第252章 长生殿疑踪(1/2)
老黑讲述的关于祖陵与疑冢的诡异传说,像一层无形的霜,凝滞在修理厂办公室略带寒意的空气中。
露营灯的光晕似乎也因此变得更加冷冽,将每个人的影子钉在粗糙的墙壁上,微微晃动。
正当众人还沉浸在那些古老传闻带来的心悸与联想中时,老黑忽然话锋一转,语气里多了一丝先前没有的、极其现实的凝重。
“你们来的时间,有点巧。”他端起搪瓷缸,却没有喝,只是用粗粝的手指摩挲着缸壁,“或者说,不太巧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他身上。
陈默眼神一凝,冷青柠停下了记录的笔,王胖子也收起了脸上残余的对传说的惊叹,变得警觉起来。
“最近一两个月,”老黑继续说道,目光垂落,仿佛在回忆某些具体的片段,“赤峰,还有北边几个旗县,多了些生面孔。不是普通游客,也不是搞正经研究的。”
他描述得很具体,显然观察得很仔细:“有开外地牌照越野车,车型很好,但车身故意弄得全是泥,像跑了很多烂路,可轮胎花纹磨损却没那么严重。车上的人,很少下车,窗户贴膜很深,看不清楚。他们不住大酒店,专找城边不起眼的小旅馆,或者干脆在车里过夜。”
“也有一两批,打扮得像搞地质勘探或者文物普查的,背着专业仪器包,拿着地图和GPS到处转。但他们问路的方式,还有对某些特定地点——尤其是你们刚才在地图上重点看的这几个区域——的兴趣,明显超出了普通考察的范围。”
老黑抬眼,看向陈默,“他们不关心草场长势,不打听牧民生活,就绕着弯子问老辈人,知不知道哪里有‘特别的’山洞、‘塌陷过’的土坑、或者‘晚上会冒光’、‘牲口不敢靠近’的地方。问得很细,甚至出钱买消息。”
王胖子忍不住插嘴:“这不就跟我们……”
“不一样。”老黑打断他,语气肯定,“你们是‘山魈’介绍来的,有规矩,有分寸。而且,你们问传说,问地貌,虽然也有目的,但至少像是个‘研究’的样子。那些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,
“眼神不对。太‘硬’,太‘冷’,看人看地方,像是在掂量什么东西的价值,或者评估风险。他们之间交流很少,但很有默契,一个手势,一个眼神,就知道该干什么。不像搞研究的,倒像是……干活的,而且是干特殊活儿的。”
阿雅忽然低声问:“他们身上,有没有带特别的东西?或者,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、气味?”
老黑看了阿雅一眼,点点头:“你问到点子上了。有一伙人,大概三四个,在城北老市场的一家小饭馆吃饭,我正好在旁边桌。他们说话声音很低,但我耳朵好,隐约听到他们提到‘钉子’、‘地图’、‘时间不多了’之类的词。其中一个人,挽起袖子擦汗的时候,我看到他小臂上,纹着一个奇怪的图案,青黑色,像是一团扭曲的云,又像是一个变形的古代官印,看不真切,但绝不是普通纹身。”
“官印纹身?”冷青柠立刻追问,“大概什么样子?能画一下吗?”她迅速递过纸笔。
老黑没有接笔,而是用手指蘸了点杯子里冷掉的水,在桌面上粗略地勾勒了几笔。
那图案确实扭曲复杂,但隐约能看出是一个方形轮廓,内部线条盘绕,中心似乎有个模糊的兽形或字体。
陈默的心猛地一沉。虽然老黑画得简略,但那图案的风格和模糊的形态,与他曾在“掌柜”身上隐约瞥见的、以及“山魈”资料中提及的“长生殿”内部标识极为相似!
特别是那“官印”的意向,很可能对应“长生殿”成员以唐代官衔为代号的习惯!
“还有一次,”老黑抹掉水迹,继续道,“在加油站,遇到一辆挂着河北牌照的陆巡,也是满身泥。司机下来加油,是个精瘦的中年人,戴着墨镜。加油工多嘴问了句‘跑哪去了弄这么脏’,那人笑了笑,没说话,倒是副驾驶一个年轻人摇下车窗,说了句‘去西边矿区看看’。但我注意到,那陆巡的车轮缝里卡着的泥,颜色发红,还夹杂着一种很特别的、只有北部草原深处某些特定区域才有的细小白色砾石。那可不是去‘矿区’的路。”
北部草原深处,白色砾石区域——陈默立刻将这一描述与“山魈”资料中关于“敖伦布拉格”周边地质特征的记载对应起来。
那里确实有露出地表的特殊白色沉积岩层!
“大概半个月前,”老黑的声音变得更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意昧,
“我在一个熟识的牧民朋友家喝酒,他住在巴林右旗北边,靠近你们感兴趣的那片‘吐拉噶’区域外围。他喝多了点,跟我说,前些日子,有一伙外地人,开着一辆很大的黑色越野车,找到他,出高价让他带路去‘吐拉噶’边缘看看。他因为记得我爷爷以前的告诫,再加上那伙人看着实在邪性,就没答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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