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潘氏谎言,旧人纠缠(2/2)
可这份浑然不知,却让洛阳的那个少女,在自己的幻想里,把一场平淡的相遇,酿成了最甜蜜的风月。
冬雪落满洛阳城的时候,卡其佳琪的十四岁,走到了末尾。
这半年,日子过得像被泡在蜜里,甜得发腻。
她和潘明辉的通信,保持着每月一两封的频率。佳琪的信,依旧写得密密麻麻,从学校的期末考试,写到将军府的腊梅开了,从太子伟伟终于不再天天堵着她,写到她又偷偷染了一次头发,字里行间,全是藏不住的欢喜和思念。
而潘明辉的回信,依旧是那副高冷模样,寥寥数语,却总能被佳琪翻来覆去地咀嚼出甜意。
“信收到。”三个字,她能脑补出潘明辉坐在灯下,认真看信的样子;“天冷添衣。”四个字,她能想象出他皱着眉,犹豫半天才写下的温柔;“生意尚可。”四个字,她能脑补出他对着信纸发呆,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窘迫。
在她的幻想里,她和潘明辉早就在一起了。
他们会在上海的弄堂口牵手散步,会一起吃冰棍,会一起看夕阳,潘明辉会对着她笑,会用软糯的声音叫她的名字,会把她护在身后,挡住来往的行人。
这场只存在于想象里的恋爱,让佳琪觉得,这半年的日子,过得格外快。
太子伟伟那边,倒是渐渐没了动静。
他不再天天派人送信,不再堵在将军府门口,甚至连朝堂上,都很少再看她一眼。听人说,太子殿下最近专心搞事业,忙着整顿漕运,忙着练兵,忙着处理政务,整个人都沉稳了不少。
佳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心里头没什么波澜,只觉得,终于清静了。
转眼,就到了过年。
这是佳琪过得最难熬的一个年。
满屋子的鞭炮声,满桌子的年夜饭,满耳朵的吉祥话,都勾不起她的兴致。她心里头,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过完年,去上海,见潘明辉。
她早就和卡其喵磨破了嘴皮子。
卡其喵一开始气得吹胡子瞪眼,拍着桌子说上海太远,说一个姑娘家出门不安全,说潘明辉那小子不靠谱。可架不住佳琪软磨硬泡,天天在他耳边念叨,最后,还是松了口。
“去可以!”卡其喵板着脸,扔给她一个沉甸甸的钱袋,“不许惹事,不许乱跑,缺钱了就往家里寄信,听见没?”
佳琪捧着钱袋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连连点头:“听见了听见了!”
这个年,就在她的翘首以盼里,慢吞吞地过完了。
雪刚化,佳琪就收拾好包袱,坐上了去上海的火车。
火车轰隆隆地行驶着,窗外的风景从萧瑟的北方,变成了烟雨蒙蒙的江南。佳琪靠在窗边,手里捏着那张被摩挲得发亮的地址,心里头的小鹿,跳得快要撞破胸膛。
她想象着和潘明辉见面的场景——他会站在弄堂口等她,会对着她笑,会说“你来了”,会接过她的包袱,会带她去吃上海最好吃的本帮菜。
可等她兴冲冲地赶到那条熟悉的弄堂时,却傻了眼。
杂货铺的门,关着。
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,写着“店铺转让”四个大字。
佳琪的心,瞬间沉了下去。
她站在空荡荡的弄堂口,看着紧闭的大门,鼻子一酸,差点哭出来。
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,隔壁饭馆的掌柜,认出了她。
“是佳琪啊!”掌柜的笑着走过来,递给她一张纸条,“你找潘明辉那小子吧?他早就不在这儿干了,这是他同事托我给你的,说是你要是来了,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佳琪接过纸条,手指都在发抖。
上面写着一个新的地址,还有一行小字:潘明辉,收。
她攥着纸条,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心里头的失落,又被一点点的希望填满。
当天晚上,她就趴在旅馆的桌子上,写了一封信。
潘明辉,我到上海了。我去了原来的杂货铺,发现你不在了。你现在在哪里?我想见你。
信寄出去的那一刻,她的心,悬在了半空。
三天后,她收到了回信。
依旧是薄薄一张纸,依旧是那熟悉的字迹:好的。这次来呆多久?找到工作了吗?
佳琪看着信,差点跳起来。
她立刻提笔回信,字写得飞快:我找到工作了!在一家旅馆打杂,管吃管住。你在哪里?我真的很想见你。
这次的回信,来得很快。
我住的离你很远,我没时间。
短短十个字,像一盆冷水,浇在了佳琪的心上。
她的心里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闷的,有点疼。
可她不想放弃。
她开始每天写信,写给潘明辉的信,从每月一两封,变成了每天一两封。她写旅馆的工作有多累,写上海的雨有多烦人,写她有多想念他,写她有多想见他。
她没有再去麻烦陈太太,而是住在了工作的旅馆里。那是一间小小的房间,只有一张床,一张桌子,却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每天晚上,她趴在桌子上写信,写到眼睛发酸,写到手指发麻,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,寄出去。
让她觉得安慰的是,潘明辉从来没有不耐烦。
不管她的信写得多频繁,不管她的话有多啰嗦,他都会回信,虽然依旧是寥寥数语,却从未缺席。
“信收到。”
“好好工作。”
“等我有时间,就找你玩。”
这几句简单的话,成了佳琪的精神支柱。
她每天盼着,盼着潘明辉有时间,盼着他来找她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佳琪的心里,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,焦虑又痛苦。她吃不下饭,每天只能喝一点粥,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为了缓解这种难受,她开始每天清晨跑步。
沿着上海的街道,跑过黄浦江,跑过弄堂,跑过那些熟悉的地方。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裳,累得她喘不过气,可只有这样,她才能暂时忘记心里的疼。
原来,单相思是这种感觉啊。
像心里头被扎了一根刺,看不见摸不着,却疼得人坐立难安。
佳琪终于明白,当初太子伟伟被她拒绝后,那种死缠烂打的执着,那种歇斯底里的痛苦,是从哪里来的了。
这种滋味,真的不好受。
她跑着跑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,混着汗水,落在地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就这样,盼了一个月。
这天,她刚跑完步回来,就收到了潘明辉的信。
依旧是薄薄一张纸,上面只有一句话:明天下午,杂戏团门口见。
佳琪捏着信,愣了半天,然后,抱着信,蹲在地上,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是开心的,是激动的,是委屈的。
第二天下午,佳琪特意换上了新衣服,梳了头发,早早地就等在了杂戏团门口。
她站在那里,手心冒汗,心跳得飞快,眼睛紧紧地盯着路口,生怕错过潘明辉的身影。
终于,一个熟悉的身影,出现在了路口。
潘明辉来了。
他穿着一件干净的蓝布褂子,依旧是那个软萌的样子,脸蛋圆乎乎的,皮肤白白嫩嫩的,一笑起来,嘴角的梨涡,甜得像糖。
佳琪的心跳,瞬间漏了一拍。
“你来了。”潘明辉走到她面前,笑着开口,声音依旧是软糯的调子。
“嗯。”佳琪点了点头,喉咙有点发紧,说不出话来。
两人走进杂戏团,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台上的小丑在耍杂技,台下的观众笑得前仰后合。佳琪却没什么心思看,她的眼睛,一直偷偷地看着身边的潘明辉。
他看得很认真,时不时会笑出声,梨涡浅浅,好看得紧。
这就是她朝思暮想的人啊。
和她想象里的样子,一模一样。
杂戏团散场后,潘明辉带着她去吃了饭,是一家小小的面馆,面条很劲道,汤很鲜。
两人坐在小馆子里,没说太多话。
佳琪低着头,扒拉着面条,心里头乱糟糟的。
吃完饭,两人沿着街道散步。
夕阳西下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走到一条没人的巷口时,潘明辉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他转过身,看着佳琪,眼神里,带着点佳琪看不懂的东西。
佳琪的心跳,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看着他,嘴唇微微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就在这时,潘明辉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进了佳琪的耳朵里。
“小佳琪,你亲过嘴吗?”
佳琪愣住了。
她的脑子,瞬间一片空白,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懵了。
亲过嘴吗?
没有啊。
她才十四岁,连真正的恋爱都没谈过,哪里会亲嘴?
她张了张嘴,想摇头,想说话,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潘明辉就往前一步,俯身,轻轻吻住了她的唇。
软软的,暖暖的,带着一点面条的香味。
佳琪的眼睛,瞬间睁得大大的。
她浑身僵硬,像个木头人一样,一动不动。
这个吻,来得太快,太突然,太让她措手不及。
她的脑子里,一片空白,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潘明辉才松开了她。
他看着她呆呆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出来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声音依旧是软糯的,却带着点调侃的味道。
“你怎么……连亲嘴都不会啊?”
佳琪的脸颊,瞬间爆红。
她看着潘明辉带笑的眼睛,看着他嘴角的梨涡,心里头的小鹿,疯了一样地乱撞。
夕阳的余晖,洒在巷口,把两人的影子,叠在了一起。
佳琪的心里,甜得发腻。
她想,原来,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啊。
比她想象里的,还要甜。
巷口的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,晚风裹着街边糖炒栗子的香气,吹得佳琪脸颊发烫。
潘明辉那句带着调侃的话,像颗小石子,在她心里漾开圈圈甜意。她僵在原地,手指攥着衣角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个软软的吻,还有他笑起来时浅浅的梨涡。
原来,真的和她幻想里的一模一样。
回去的路上,佳琪一路都在偷偷看他。看他走路时微微晃着的肩膀,看他被风吹乱的额发,看他偶尔转过头来对她笑的样子。她想说点什么,比如“上海的夕阳真好”,比如“那家面馆的面真好吃”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,只觉得心里头甜得发慌。
她以为,这个吻,是他们恋爱的开始。是她这半年来,一封封长信换来的回应,是她朝思暮想的圆满。
接下来的几天,佳琪像是踩在棉花上,连在旅馆打杂都哼着歌。她每天都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,盼着潘明辉再来找她,盼着他约她去逛外滩,去看黄浦江的船,去吃她惦记了很久的生煎包。
她甚至开始写新的信,只是这一次,信里的话不再满是焦虑的思念,而是带着雀跃的期待。她写自己今天又被掌柜夸了,写旅馆门口的梧桐树又落了多少叶子,写她偷偷练了好几次怎么回应一个吻。
可信寄出去,潘明辉的回信依旧来得很慢,依旧是那几句简短的话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好好上班。”
“最近有点忙。”
没有邀约,没有多余的寒暄,甚至没有再提过那个傍晚的吻。
佳琪心里的甜,一点点凉了下去。她忍不住主动写信问他:“你什么时候有空,我们再一起出去玩好不好?”
潘明辉的回信,只有五个字:“再说吧,最近忙。”
佳琪捏着信纸,手指微微发颤。她安慰自己,他肯定是真的很忙,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,肯定不是故意冷落她。
可日子一天天过去,潘明辉再也没有主动来找过她。佳琪的信,依旧一天一封,从期待写到忐忑,从忐忑写到委屈。她写自己吃不下饭,写自己晚上睡不着觉,写她有多想念那个吻,写她有多喜欢他。
潘明辉的回信,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,话少得可怜,却从未间断。这种不咸不淡的回应,像一根细细的线,牵着佳琪,让她舍不得放手,又难受得抓心挠肝。
她开始每天在旅馆门口等,等潘明辉的信,等他可能会出现的身影。掌柜的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,忍不住叹气:“小姑娘,你这是何苦呢?”
佳琪抿着嘴,不说话。她也不知道自己何苦,只是想起那个傍晚的吻,想起他笑起来的样子,就觉得,再等一等,说不定就好了。
又过了半个月,佳琪终于忍不住了。她拿着潘明辉最新的回信,上面只有三个字“收到了”,鼓起勇气,按照那个新地址,找了过去。
那是一个很偏僻的弄堂,房子破旧,墙皮都掉了大半。佳琪站在巷口,心里七上八下,顺着地址,找到了一扇斑驳的木门。
她深吸一口气,敲了敲门。
开门的,是一个陌生的女人,怀里抱着个咿呀学语的孩子,看见佳琪,愣了愣:“你找谁?”
“我找潘明辉。”佳琪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女人笑了笑,朝着屋里喊:“明辉,有人找你!”
很快,潘明辉从屋里走了出来。他依旧穿着那件干净的蓝布褂子,依旧是那个软萌的样子,只是看见佳琪的时候,脸上没有半点惊讶,甚至连一点笑意都没有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他的声音,依旧软糯,却带着点疏离。
佳琪看着他,看着他身后那个温馨的小院,看着晾在绳子上的小衣服,心里头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,空落落的,疼得厉害。
“我……我想见你。”她的声音,带着点哭腔,“那个吻,算什么?”
潘明辉愣了愣,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他挠了挠头,脸上露出了那种佳琪熟悉的、软萌的笑容,可说出的话,却像一把冰锥,狠狠扎进了佳琪的心里。
“不用想太多,我们两个开心就好了。”
开心就好?
佳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她看着潘明辉那张人畜无害的脸,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:“你亲了我,能和我结婚吗?”
潘明辉像是被这个问题问住了,他眨巴眨巴眼睛,语气理所当然:“不能啊,我们现在在一起开心就好。”
这句话,彻底击碎了佳琪心里最后一点幻想。
她忽然失控地笑了起来,笑得眼泪直流,她伸手死死扯住潘明辉的衣角,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那单薄的蓝布褂子扯烂:“开心就好?潘明辉,你告诉我什么叫开心就好?”
潘明辉被她扯得皱起眉,伸手去掰她的手,语气带着点不耐烦:“别闹。”
别闹。
多么轻飘飘的两个字。
佳琪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,心里头的疼,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。这是她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,把她的真心踩在脚下,把她的爱恋当成儿戏,把她逼得快要疯掉,他却还能这般无动于衷。
她以前总觉得潘明辉只是个普通的、软萌的男孩子,现在才发现,他厉害得可怕。
佳琪松开手,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看着潘明辉,眼神里的光,一点点熄灭了。她没有再说话,转过身,朝着巷口外走去。脚步很沉,像灌了铅。
阳光照在她的背上,却暖不透她冰凉的心脏。
回到旅馆的小房间,佳琪把自己关了一整天。天黑透的时候,她忽然拿起笔,在昏黄的油灯下,写了一封短信。
我们再更开心一下吧。我想把自己给你,怎么样,潘明辉?但是得你来找我,每次都是我找你,不公平。
信寄出去的那一刻,佳琪的心里,没有期待,只有一片死寂。
第二天,潘明辉竟然真的来了。
他依旧穿着那件蓝布褂子,站在旅馆门口,对着她笑,梨涡浅浅,像极了她幻想里的样子。
两人沿着街道散步,一路走到潘明辉住的那个小房子。院子里的杂草被清理过,还摆着两盆不知名的小花,看起来竟有几分温馨。
进了屋,潘明辉反手关上门,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燥热起来。他看着佳琪,眼神里带着点佳琪看不懂的情绪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:“你准备好了吗?”
佳琪看着他,点了点头,声音很轻: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潘明辉的喉结动了动,伸手,慢慢褪去了身上的蓝布褂子。
月光从窗棂里照进来,落在他清瘦却结实的身上。佳琪看着他,看着这个自己朝思暮想了半年的男孩子,心里竟然泛起一丝微弱的开心,还有一点难以言说的害羞。
而潘明辉,像是也被这气氛感染了,耳根子红得厉害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,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。
如果没有之前那些敷衍的回信,没有那些漫不经心的冷待,没有那句轻飘飘的“开心就好”,此刻的潘明辉,真的像极了一个陷入爱恋的小伙子。
可惜,佳琪太聪明,也太清醒了。
她看着潘明辉泛红的耳根,看着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,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却带着点彻骨的凉。
“我后悔了,你穿上吧。”
潘明辉的动作猛地顿住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佳琪,刚才还带着点温柔的眼神,瞬间变得阴沉起来。他像是被激怒了,猛地低吼一声:“你耍我呢?!赔钱!”
他笃定佳琪会拒绝。一个在旅馆打杂的穷丫头,哪里拿得出钱来?他甚至已经想好了,只要佳琪服软,他就再“原谅”她一次。
他不知道,眼前这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孩子,是洛阳将军府大名鼎鼎的卡其佳琪。就算知道,他恐怕也不会相信。
佳琪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,心里最后一点念想,也彻底断了。
“我不赔。”她的声音,平静得可怕。
潘明辉像是没想到她会拒绝,立刻缠了上来。他磨了佳琪半个时辰,从一开始的怒吼,到后来的软磨硬泡,翻来覆去都是“赔钱”两个字。
佳琪被他吵得头疼,最后,从口袋里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,扔在他面前。
那锭银子,比潘明辉想象的要多得多。
潘明辉的眼睛亮了一下,立刻捡起银子,揣进怀里。他看都没再看佳琪一眼,气呼呼地转身,摔门而去。
屋子里,瞬间安静下来。
月光依旧清冷,落在佳琪的身上。
她看着那扇被摔得哐当作响的木门,忽然笑了。
笑得眼泪,再一次掉了下来。
原来,她这场荒唐的单相思,最后,竟然是用一锭银子,彻底画上了句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