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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7章 一心出家,俯首称臣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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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阁里的地龙烧得正旺,檀香混着淡淡的墨香飘在空气里,六岁的二皇子山山指尖先拂过摊开的《刑案辑要》,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出自郑垣之手,他眸色沉沉地琢磨着那些刑狱案宗里的门道,随即才转向旁边堆叠的几本《氏族志》。

“世家……”山山的手指划过书页上印着的族名,一字一顿地念出声,“清河崔、太原王、陇西李、荥阳郑……他们看不起寒门,看不起母族卑微的皇子。好啊,那我就记下。总有一天,我要让他们知道,门第高,不代表永远高;根基深,也可能被撼动。”

他收回手,抬眼看向躬身立在一旁的钱管事,眼神里的戾气褪去,恢复了与年龄不符的平静,可那平静之下,却藏着更为坚定的力量:“之前让你留意的事情,继续做。御膳房的消息,底层官吏的动向,还有……想办法,让郑垣郑大人知道,我在读他当年参与编修的《刑案辑要》,有些疑问,希望能得到他的‘指点’。不用太刻意,就像……一个失意皇子,对学问的纯粹好奇。”

钱管事心里透亮,自家殿下看着年幼,心思却比朝中老狐狸还要深,连忙躬身应下:“奴才明白,这就去安排。”

不出三日,郑垣便亲自登门了。

这位出身荥阳郑的官员,在刑狱司摸爬滚打多年,最擅长洞察人心,他知道二皇子虽母族卑微,却深得皇帝偏爱,更难得的是天资聪颖,绝非池中之物。如今见山山捧着《刑案辑要》坐在软榻上,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迷茫,倒真像个一心向学的失意皇子。

“殿下召臣前来,可是有什么地方不解?”郑垣拱手行礼,语气恭敬又不失分寸。

山山点点头,指着书中几处标记的地方,有悬而未决的无头冤案,也有曲折离奇的破获奇案,他问得细致,从案发现场的蛛丝马迹,到审讯犯人的话术技巧,句句都问到了点子上。郑垣一一作答,心里愈发惊讶,这六岁的皇子,对刑狱之事的理解,竟比一些任职多年的官员还要透彻。

待问完最后一个问题,山山合上书本,脸上露出几分向往:“真羡慕郑大人,可以为百姓做实事,断冤案,惩恶人。”

郑垣连忙躬身:“不敢当,都是下官职责所在。”

“职责?”山山的语气陡然一转,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委屈和不甘,“那为什么同样是父皇的儿子,太子做什么都有好多人支持他,当年他没完成北海任务也没受到惩罚,就因为我不是太子吗?”

郑垣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果然来了,他斟酌着词句,小心翼翼地安抚:“山山,人各有命,你也不要太难过了。臣看太子是个良善之人,将来他继位后,你好好辅佐他,也不失为一件美谈……”

山山闻言,低低地呵笑了一声。

他是冰妃的儿子,自小跟着母妃在深宫里摸爬滚打,冰妃那种骨子里的不甘和要强,早就刻进了他的骨子里。他一面觉得自己这般计较储位之事,未免小家子气,甚至有些贪心不足;一面又忍不住想,凭什么?凭什么太子生来就占尽优势,他明明做得更好,却要因为母族卑微,就只能屈居人下?该争取的权力,该挣来的名声,凭什么要拱手让人?

“若我是个公主就好了。”山山垂着眸子,声音轻轻的,带着几分怅然,“我那些姐姐们,就可以到处玩,想救谁救谁,不用害怕被猜忌,也不用害怕被连累自己母妃一族。”

郑垣心里暗忖,你这孩子,怕是身在福中不知福。若你不是皇子,就算再聪明绝顶,也不可能有机会接触这些权力核心,更不可能得到皇帝的另眼相看,如今倒羡慕起公主来了?可这话他万万不敢说出口,只能顺着山山的话安慰道:“是啊,这世道对男子总是寄予厚望,过度放大了威胁和恐惧。不像那些女子,未出嫁前无忧无虑,也不像那些出家人,能斩断红尘,了却烦恼……”

“出家人?出家?”

山山像是被点醒了一般,眼睛倏地亮了起来,他猛地站起身,拍了下手,哈哈大笑:“原来如此,哈哈哈……我知道了,我知道了……”

郑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,满脸茫然地问道:“殿下,您知道什么了?”

“我也要出家去当和尚!”山山说得一本正经,眉眼间满是笃定,“既然太子品学兼优,储君之位已经固定了,那也没我什么事了。我去出家,青灯古佛相伴,感化世间恶人,多做些好事,岂不是更好?”

郑垣惊得脸色都变了,暗道这二皇子莫不是真的魔怔了?他不敢耽搁,连忙让人去请太医。太医匆匆赶来,给山山把了脉,又仔细瞧了瞧神色,最后只能拱手回禀:“殿下身体康健,并无病症。至于这心思上的郁结,臣……臣无能为力。”
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飞快传到了皇帝的御书房,传到了冰妃的寝宫,也传到了皇后的凤仪宫。一时间,宫里宫外都炸开了锅,人人都在议论,二皇子好好的皇子不当,竟要去当和尚。

可他们都忘了,山山是个神童,更是个骨子里带着倔强的孩子,他想做的事情,鲜少有做不成的。

太医走后,山山便让人寻来了一堆佛书,什么《金刚经》《心经》,满满当当地堆了一桌子。他盘腿坐在软榻上,手里捧着一本《金刚经》,看得津津有味,脸上竟真的露出了几分平静淡然的神色,仿佛真的勘破了红尘,一心向佛。

钱管事站在一旁,看着自家殿下这副模样,心里却半点都不慌。

他太了解山山了,这位殿下,从来都不是会甘心遁入空门的人。

此刻他捧着佛书,看似心如止水,只怕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另一盘大棋。

而这盘棋的第一步,就是借着“出家”的由头,让那些盯着他的人放松警惕,也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世家大族,彻底将他当成一个无心权势的闲散皇子。

暖阁里的烛光摇曳,映着山山稚嫩却坚毅的侧脸,他翻着佛书的手指微微一顿,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浅笑。

清河崔、太原王、陇西李、荥阳郑……

你们等着。

青灯古佛,挡不住我的凌云壮志。

寒门出身,困不住我的鸿鹄之心。

第二日天刚蒙蒙亮,宫里的人就见识到了二皇子山山“一心向佛”的决心。

原本该是皇子们晨读的时辰,太傅顶着寒风候在文华殿,左等右等不见山山的影子,派去传话的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回来禀报,说二皇子殿下正跪在冰妃寝宫的院子里,死活要剃度出家,还说要去城外的大觉寺当行脚僧,云游四方,为父皇母后祈福。

这话一出,满殿哗然。

太子绷着一张脸,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抽搐,他这位二弟,平日里看着比谁都沉稳,怎么一闹起来,动静这么大?旁边几个年纪小的皇子更是直接笑出了声,被太傅狠狠瞪了一眼,才憋得满脸通红地低下头。

而此刻的冰妃寝宫外,那叫一个鸡飞狗跳。

山山穿着一身素色的棉袍,明明才六岁,偏偏生得高挑,站在院子里,看着竟像个十岁的半大少年,脊背挺得笔直,跪在青石板上,任凭冰妃怎么拉怎么劝,就是纹丝不动。

“我的儿啊,你这是要娘的命啊!”冰妃哭得梨花带雨,拉着山山的胳膊使劲儿拽,“你才六岁!六岁的孩子,不好好读书写字,想着当什么和尚?你要是真剃了头,娘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宫里?”

山山一脸悲天悯人的模样,小手拍了拍冰妃的手背,语气沉稳得不像话:“母妃,您莫要执念。红尘俗世皆是苦海,儿臣此番出家,并非意气用事,实是为了父皇龙体安康,为了母后凤体无恙,更是为了母妃您岁岁平安。佛祖慈悲,定会因儿臣的诚心,护佑我大盛江山永固,护佑我皇室宗亲福寿绵长。”

这话一套一套的,听得冰妃一愣一愣的,哭腔都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
她算是看出来了,自家儿子这是铁了心要演到底,可她这当娘的,哪能真看着他胡闹?冰妃抹了把眼泪,叉着腰就要喊人来把山山架回屋里,谁知山山早有准备,膝盖一弯,又稳稳地跪在了地上,还扬着嗓子喊:“钱管事!取我的剃刀来!今日我便要削发为僧,从此青灯古佛,了此残生!”

钱管事躲在廊下,嘴角抽了抽,硬着头皮上前,手里捧着一把明晃晃的剃刀,那刀磨得锃亮,一看就不是用来剃头的,倒像是用来切肉的。

冰妃一看那刀,吓得魂都飞了,扑上去就把刀抢了过来,扔在地上,声音都抖了:“你疯了!这刀是用来……是用来切水果的!哪能剃头!”

山山叹了口气,一副“孺子不可教也”的模样:“母妃,世间万物皆可为器,一把刀而已,既能切水果,便能剃须发。出家人不拘小节,怎可拘泥于器物的用途?”

正闹得不可开交,外面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: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
冰妃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衫,拉着山山就要起身,可山山像是在地上生了根,任凭她怎么拽,就是不肯起来。

皇帝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,一眼就看到跪在地上的山山,那小子穿着素袍,脊背挺直,脸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肃穆,偏偏眉眼间还透着一股子少年人的执拗。皇帝心里又气又笑,他这辈子见过不少闹着要出家的王公贵族,可从没见过六岁的娃娃闹着要当和尚的,还是他最聪明的儿子。

“你这混小子,闹够了没有?”皇帝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,却没什么怒气。

山山听到皇帝的声音,非但没怕,反而眼睛一亮,膝盖在地上磕了三下,声音朗朗:“儿臣参见父皇!儿臣恳请父皇恩准,让儿臣前往大觉寺出家为僧!儿臣发誓,此生定当潜心礼佛,为父皇祈福,为大盛江山祈福!”

皇帝挑眉,走到山山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哦?你倒是说说,出家有什么好?”

山山抬起头,那张酷似冰妃的小脸上,满是认真:“父皇,出家人清心寡欲,不恋红尘。儿臣出家后,便再也不会因储位之事烦心,也不会给父皇添麻烦。更重要的是,佛祖说,行善积德,福泽绵长。儿臣愿用一生的清修,换父皇万寿无疆,换我大盛国泰民安!”

这话听得皇帝心里熨帖极了,可他也知道,这小子一肚子坏水,哪里是真的想当和尚?分明是借着由头,在跟他耍小聪明。

皇帝蹲下身,拍了拍山山的肩膀,故意板着脸:“出家可不是闹着玩的,要剃光头,要吃斋念佛,要睡硬板床,还要干粗活,你受得了?”

山山挺起胸膛,大声道:“儿臣受得了!光头有何惧?身之发肤,受之父母,然儿臣愿舍小利而取大义,剃去须发,斩断尘缘,一心向佛!吃斋念佛有何苦?世间疾苦,皆因欲望而起,儿臣清心寡欲,方能修成正果!睡硬板床有何难?出家人当吃苦耐劳,方能磨砺心性!”

这一番话,说得义正词严,掷地有声,连旁边伺候的太监宫女都忍不住偷偷竖起了大拇指,心说二皇子真是有大智慧。

冰妃在一旁急得直跺脚,拉着皇帝的袖子小声哀求:“陛下,您快劝劝这孩子吧,他才六岁,哪里懂什么出家不出家的!”

皇帝没理会冰妃,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山山:“你要出家,可问过皇后的意思?”

山山眨了眨眼,一本正经地说:“儿臣已经派人去凤仪宫禀报母后了。儿臣相信,母后仁慈,定会体谅儿臣的一片苦心。”

话音刚落,就见皇后宫里的大太监匆匆赶来,手里还捧着一个锦盒,走到皇帝面前躬身道:“陛下,皇后娘娘听闻二皇子殿下一心向佛,甚是欣慰,特命奴才送来此物,以表支持。”

皇帝打开锦盒一看,差点没笑出声来。

里面竟是一顶明黄色的僧帽,还有一串檀香木的佛珠,最离谱的是,还有一本皇后亲手抄写的《心经》。

冰妃看得目瞪口呆,皇后这是……看热闹不嫌事大?

山山却是眼睛一亮,连忙磕头:“儿臣谢母后恩典!母后仁慈,儿臣定当不负厚望!”

皇帝强忍着笑意,咳嗽了一声:“既然皇后都支持你了,那朕也不好多说什么。不过,大觉寺离宫太远,朕不放心。这样吧,宫里的皇家寺庙静安寺,环境清幽,高僧云集,你就去那里修行吧。”

山山心里乐开了花,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,再次磕头:“儿臣谢父皇隆恩!”

冰妃差点没晕过去,看着皇帝,眼泪又掉了下来:“陛下!您怎么真的答应他了!”

皇帝拍了拍冰妃的肩膀,低声道:“无妨,这小子心里有数。他想玩,就让他玩几天。等他玩腻了,自然就回来了。”

冰妃半信半疑,却也知道皇帝的决定,她一个妃子,根本无法更改。

于是,当天下午,宫里就传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——二皇子山山,奉旨前往静安寺修行,即日启程。

消息传到东宫,太子正在练字,听到这个消息,手里的毛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纸上,墨汁晕染开来,把好好的一幅字弄得一塌糊涂。

太子的谋士凑上前,低声道:“殿下,二皇子此举,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。”

太子皱着眉,冷哼一声:“他倒是会装!不就是想出家避避风头吗?我倒要看看,他能装多久!”

谋士笑了笑:“殿下,依臣之见,二皇子这步棋走得妙啊。他这么一闹,满朝文武都会觉得他无心储位,那些盯着他的世家大族,也会放松警惕。到时候,他在静安寺里韬光养晦,暗中发展势力,等时机成熟……”

太子的脸色沉了下来,猛地一拍桌子:“够了!本太子倒要看看,他一个六岁的和尚,能翻出什么浪花!”

而此刻的静安寺,早就乱成了一锅粥。

寺里的方丈接到宫里的旨意,吓得差点从禅床上滚下来。

二皇子要来寺里修行?还是奉旨来的?

这哪是来修行的,分明是来当祖宗的!

方丈不敢怠慢,连忙让人把寺里最好的禅房收拾出来,又让人准备了素斋,还特意挑选了几个最有学问的高僧,准备给二皇子讲经说法。

傍晚时分,山山的车驾抵达静安寺。

当山山从马车里走出来的时候,寺里的和尚们都惊呆了。

这哪里是六岁的皇子,分明是个十岁的少年郎!身材高挑,眉目俊朗,穿着一身素色的僧袍,手里拿着佛珠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,看起来竟真有几分出家人的模样。

方丈连忙上前,合十行礼:“老衲见过二皇子殿下。”

山山学着方丈的样子,合十还礼,语气沉稳:“方丈不必多礼,从今往后,我便是静安寺的一名弟子,法号……就叫‘了尘’吧。”

方丈连忙点头:“好,好,了尘法师,随老衲来吧。”

山山跟着方丈走进禅房,只见里面布置得极为精致,桌椅都是上好的紫檀木,床上铺着厚厚的锦被,桌上还摆着新鲜的水果和点心。

山山挑了挑眉,心里暗道,这出家的待遇,倒是比在宫里还好。

方丈看出了山山的心思,连忙解释道:“殿下身份尊贵,老衲不敢怠慢。”

山山摆了摆手,一脸淡然:“方丈此言差矣,出家人四大皆空,何须如此铺张?这样吧,把这些锦被换成硬板床,把这些点心水果撤掉,换成粗茶淡饭。对了,再给我找些佛经来,还有……把《刑案辑要》也给我送来,我要在诵经之余,研究一下刑狱之事。”

方丈听得目瞪口呆,研究刑狱之事?出家人研究这个干什么?

可他不敢多问,只能连连点头:“老衲这就去安排。”

等方丈走后,钱管事从外面走了进来,手里捧着一个小箱子,低声道:“殿下,都安排好了。御膳房的消息,东宫的动静,还有封地那边的情况,奴才都会按时禀报。郑大人那边也传来消息,说他近日会来寺里上香,与殿下‘偶遇’。”

山山坐在椅子上,拿起佛珠把玩着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:“很好。告诉郑大人,我在寺里,恭候他的大驾。”

钱管事躬身应下,又忍不住问道:“殿下,您真的要在这里待很久吗?”

山山抬眼,目光深邃:“待多久不重要,重要的是,要让那些人相信,我真的看破了红尘,无心权势。钱管事,你记住,欲擒故纵,方能出奇制胜。”

钱管事心里一震,连忙躬身道:“奴才明白了。”

山山笑了笑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看着外面皎洁的月光,喃喃自语:“父皇,母妃,你们且看着吧。用不了多久,我就会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,刮目相看。”

月光洒在他的身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
这个六岁的少年,穿着僧袍,站在窗前,眉眼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

他的出家之路,才刚刚开始。

而这场以“出家”为名的棋局,也才刚刚落下第一子。

接下来的日子里,静安寺可算是热闹非凡。

山山每天的生活,过得那叫一个规律。

清晨,天不亮就起床,跟着和尚们一起诵经念佛,那声音洪亮,吐字清晰,比寺里的老和尚还要标准。

上午,他会在禅房里研读佛经,顺便……研究《刑案辑要》,还时不时地把方丈叫来,问一些关于刑狱的问题,把方丈问得一头雾水,只能连连摆手说“老衲不懂”。

下午,他会去寺里的菜园子帮忙种菜,说是体验生活,实则是在观察寺里的僧人,还有那些来上香的香客,顺便听他们聊些宫里宫外的八卦。

晚上,他会坐在窗前,看着月亮,思考着自己的下一步计划。

可偏偏,他这副模样,竟真的骗过了不少人。

那些来上香的官员和世家子弟,看到山山穿着僧袍,在菜园子里挥汗如雨,都忍不住感叹,二皇子真是一心向佛,淡泊名利。

消息传到宫里,皇帝听了,笑得合不拢嘴,对身边的太监说:“这小子,演得越来越像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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