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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7章 一心出家,俯首称臣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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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妃听了,却是哭笑不得,只能每天派人去静安寺送些补品,生怕儿子真的吃了苦。

皇后听了,也忍不住点头,对身边的宫女说:“二皇子真是个有福气的,小小年纪,就有这般心性。”

只有太子,越听越觉得不对劲,他总觉得,山山这小子,肯定在憋着什么坏水。

于是,太子便派了自己的亲信,去静安寺打探消息。

亲信伪装成香客,混进了静安寺,看到山山正在菜园子里拔草,穿着粗布僧袍,手上沾着泥土,脸上满是汗水,看起来确实像个踏实修行的和尚。

亲信凑上前,故意搭讪:“这位小师父,看你年纪轻轻,怎么就来出家了?”

山山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微微一笑:“红尘俗世,皆是苦海。遁入空门,方能求得解脱。”

亲信又问:“小师父看起来气度不凡,想必出身不凡吧?”

山山叹了口气:“出家人不问过往,施主不必多问。”

说完,便低下头,继续拔草,再也不理会他。

亲信碰了一鼻子灰,只能灰溜溜地回到东宫,把看到的情况禀报给太子。

太子听了,皱着眉,半天没说话。

难道,他真的猜错了?山山这小子,真的看破红尘了?

就在太子疑惑不解的时候,郑垣却借着上香的名义,来到了静安寺。

他在菜园子里找到了山山,看到山山正在给菜浇水,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。

郑垣走上前,合十行礼:“贫僧见过了尘法师。”

山山抬起头,看到是郑垣,眼睛一亮,连忙放下水壶,合十还礼:“郑大人客气了。”

两人走到禅房里,屏退了左右。

郑垣看着山山,忍不住笑道:“殿下这出戏,演得可真像。”

山山笑了笑,拿起桌上的《刑案辑要》:“郑大人过奖了。若不演得逼真些,怎么能骗过那些人?”

郑垣点了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,递给山山:“殿下要的东西,都在这里了。这是。这是最近几个月,世家大族涉及的刑案,还有一些底层官吏的动向。”

山山接过小册子,翻了几页,眼神越来越亮:“郑大人果然可靠。”

郑垣叹了口气:“殿下,您这步棋走得险啊。若是被陛下和太子发现了……”

山山摆了摆手:“无妨。父皇英明,他早就看出了我的心思,只是没有点破。至于太子,他就算怀疑,也拿不出证据。”

郑垣看着山山,眼神里满是敬佩:“殿下小小年纪,就有这般城府,将来必成大器。”

山山笑了笑:“郑大人过誉了。我只是不想,一辈子被那些世家大族踩在脚下。我要让他们知道,寒门子弟,也能顶天立地。”

郑垣点了点头,又道:“殿下,最近朝堂上有些动静。那些世家大族,正在联名上书,请求陛下立太子妃,太子妃的人选,正是清河崔氏的嫡女。”

山山的眼神沉了下来:“清河崔氏……果然是他们。”

郑垣道:“殿下,若是太子娶了崔氏的嫡女,那么世家大族的势力,就会更加稳固。到时候,殿下想要撼动他们,就难了。”

山山冷笑一声:“他们以为,这样就能高枕无忧了吗?太天真了。”
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月光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郑大人,你放心。用不了多久,我就会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”

郑垣看着山山的背影,心里充满了期待。

他知道,一场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

而这场风暴的中心,就是这个六岁的少年和尚。

夜色渐深,静安寺里一片寂静。

山山坐在窗前,手里拿着那本小册子,看得入神。

月光洒在他的脸上,映出他那双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。

他的出家之路,才刚刚开始。

而他的宏图霸业,也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
清河崔、太原王、陇西李、荥阳郑……

你们等着。

总有一天,我会让你们,俯首称臣!

静安寺的钟声敲响第一百零八下时,关于太子妃人选的消息,如同长了翅膀的鸟儿,穿过重重宫墙与坊市,最终落在了这方外之地的禅房里。

彼时,山山正盘膝坐在蒲团上,手中捻着一串质地温润的檀木佛珠,面前摊开的《刑案辑要》旁边,是郑垣新送来的那本记录着世家动向的小册子。他看得入神,眉宇间凝结着超越年龄的沉思。

钱管事脚步放得极轻,却难掩语气中的一丝急切:“殿下,宫里传来消息,前几日大朝会,几位重臣联名上奏,言太子年已十七,当立太子妃以固国本,安定人心。他们……属意的是清河崔氏的嫡长女,崔婉容。”

山山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,眼神却未离开书页,只淡淡道:“哦?清河崔氏……动作倒是快。太子哥哥如何反应?”

“太子殿下……”钱管事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几分不可思议,“太子殿下当廷驳回了。”

山山终于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:“驳回了?理由呢?”

“太子殿下说,H国礼法,男子二十方行冠礼,视为成年。他年方十七,尚是少年,应以学业政事为重,不宜过早耽于儿女私情,定立太子妃。”钱管事顿了顿,补充道,“他还说……与崔家小姐虽自幼相识,却只有兄妹之谊,并无男女之情,若强行婚配,恐非佳偶。”

山山眉梢微挑,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他这个太子哥哥,平日里看着稳重端方,没想到在这件事上,倒有几分出乎意料的坚持和……“天真”?世家联姻,何时需要“男女之情”作为前提了?尤其是清河崔氏这样的顶级门阀,他们的嫡女嫁入东宫,意味着什么,太子不会不明白。这份拒绝,可是结结实实地打了崔氏的脸,也拂了那些提议大臣的面子。

“那些大臣们,想必不会轻易罢休吧?”山山问。

“正是。”钱管事点头,“以礼部尚书、崔氏门生王大人为首,好几位老臣都出列陈情,说‘太子妃乃未来国母,关乎社稷,早些定下,既可安朝野之心,亦可令太子修身齐家,更为沉稳’。他们还说崔家小姐‘端庄贤淑,德容言工俱佳,与太子青梅竹马,感情甚笃’,乃是天作之合。”

“青梅竹马?”山山重复这个词,眸色深了些。在宫里,所谓的“青梅竹马”往往掺杂着太多的利益考量。他倒是想起,太子哥哥幼时确实常去崔家,似乎与那位崔家小姐走得颇近。没想到,这成了今日被催婚的“依据”。

“然后呢?”山山饶有兴致地问。

钱管事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,声音压得更低:“然后……太子殿下似乎被逼问得有些烦了,他抬起头,看向站在武将班列中的车骑将军卡其喵大人,朗声道:‘若诸位大人一定认为孤需早日定下太子妃人选,以安人心,那么……孤心目中的太子妃,是卡其佳琪。’”

“噗——”山山一个没忍住,差点把嘴里刚含的一口清茶喷出来。他连忙用袖子掩住,呛咳了几声,眼中满是错愕与……兴味。“卡其佳琪?卡其将军的独女?那位……传闻中的‘小仙女’?”

“正是。”钱管事也是一脸难以置信,“殿下您也知道,卡其将军这位千金,在洛阳城里可是个传奇人物。出生就带异象,自幼聪慧绝伦,传闻是仙人转世,小小年纪便已是金丹期修士!更别提她献上的那些高产粮种,什么袁隆平水稻、玉米、红薯,还有那稻鸭共生的法子,活人无数,功在千秋!满朝文武,谁不敬她几分?可……可谁也没想到,太子殿下会直接点她的名啊!”

山山收敛了笑意,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。太子这一招……是情急之下的真心流露,还是别有用意的应对之策?卡其佳琪的身份太特殊了。她不仅是战功赫赫的车骑将军独女,自身能力超凡,更重要的是,她似乎超然于现有的世家门阀体系之外。卡其喵将军虽是重臣,但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世家出身,更像是凭军功崛起的寒门贵胄(虽然卡其这个姓氏似乎也有些来历,但显然与崔、王、李、郑等不同)。太子若娶了她,既能得到一位能力非凡、声望极高的助力,又能在一定程度上……避开与顶级世家的深度绑定?

“卡其将军如何回应?”山山追问,这才是关键。

钱管事脸上古怪的神色更浓了:“卡其将军当时都愣住了,显然也没料到战火会烧到自己身上。他连忙出列,向陛下躬身,声音洪亮却带着几分无奈:‘皇上明鉴!微臣当年在战场上受了暗伤,太医断言恐终身无后,幸得内人不离不弃,悉心照料,上天垂怜,才得了佳琪这一个女儿。佳琪她……情况特殊,不仅是微臣夫妇的命根子,更是……’他顿了顿,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,‘她自幼便有宿慧,机缘深厚,修为已至金丹,曾多次为我大H国做出难以估量的贡献。她上辈子……咳,她命格非凡。故而,她的婚事,微臣与内人早有约定,由她本人心意做主,微臣……做不了这个主。’”

山山听得眼中异彩连连。卡其喵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表达了对女儿的爱护和尊重,又点明了卡其佳琪的特殊性与独立性——她是金丹修士,是国之功臣,甚至暗示有“前世”渊源(这在上层并非完全的秘密),她的婚姻,已非寻常父母之命可定。这既婉拒了太子的“属意”,又给了皇帝和满朝文武一个无可反驳的理由。毕竟,谁能强迫一位金丹期的“小仙女”、国之功臣嫁人呢?

“陛下如何裁定?”山山几乎能想象当时朝堂上微妙而尴尬的气氛。

“陛下沉吟片刻,便道:‘卡其爱卿所言甚是。佳琪那孩子,确非常人,于国有大功,其婚事自当尊重其本人意愿。太子妃之事,关乎国本,亦需慎重。太子既言年幼,此事……容后再议吧。’”钱管事复述道,“于是,这事便暂且搁置了。崔家那边,脸色想必不会好看。倒是太子殿下,神色如常,仿佛只是说了一句平常话。”

山山缓缓靠回椅背,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佛珠。朝堂上这一场看似突如其来的“太子妃风波”,背后牵扯的势力博弈,远比他预想的要复杂。

太子拒绝崔氏,点名卡其佳琪,是真心,还是策略?若是真心,那太子对那位传奇的“青梅竹马”卡其佳琪,感情恐怕不一般。若是策略,那太子对世家势力的警惕和制衡之心,已然显露。无论是哪一种,都意味着太子并非完全被动地接受世家的安排,他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。

卡其喵的回应,更是妙极。直接将女儿抬到了一个超然的地位,堵住了所有人的嘴。金丹修士、前世渊源、国之功臣……这些标签叠加起来,使得卡其佳琪的婚姻成了“国家大事”而非单纯的“联姻工具”,连皇帝都无法轻易施压。

而皇帝的态度……看似和稀泥,实则意味深长。“容后再议”,既没有立刻驳回太子的“心意”(或许皇帝本身也对与顶级世家过度绑定有所顾虑),也没有完全否定崔氏(毕竟世家势力盘根错节,不能轻易得罪),更给了卡其家面子。这是一步稳棋,也是帝王心术的体现。

“清河崔氏……”山山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眼中寒光一闪。他们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。这次被太子当众“婉拒”,颜面大损,定会记下这笔账。而太子与卡其佳琪之间……看来也需要重新评估。

“钱伯,”山山忽然开口,“关于卡其佳琪,你知道多少?我是说,除了那些众所周知的‘神迹’和功劳之外。”

钱管事想了想,道:“这位卡其小姐,确实神秘。她比太子殿下小五岁,今年应是十二。据说出生时天有异象,霞光绕府。幼时便聪慧异常,三岁能文,五岁能道破天机。她与太子殿下,还有……静默大师,似乎都有些渊源。静默大师是得道高僧,常年云游,却收了卡其小姐为干女儿。至于她献上的那些高产粮种和种植法,更是如同天授,毫无征兆地就拿出来了,推广后活人无数,功德无量。洛阳百姓私下都称她‘小仙女’、‘活菩萨’。她在修行上的天赋也骇人听闻,十二岁的金丹期……闻所未闻。至于她和太子殿下……”钱管事摇摇头,“老奴所知不多,只听闻太子殿下儿时在宫中设的稚学,卡其小姐曾作为伴读入宫一段时间,两人似乎颇为投契。后来卡其小姐随父驻防或闭关修行,见面就少了。但太子殿下似乎……一直很关注她的消息。”

青梅竹马,投契,持续关注……山山默默咀嚼着这些信息。若太子对卡其佳琪确有真情,那么他今日朝堂上的话,或许七分是真。只是,这份“真情”在国本、世家、修行种种因素交织下,能走多远?

“另外,”钱管事又想起一事,压低声音道,“坊间还有传闻,说卡其小姐身怀一个叫什么‘阳紫种植空间’的宝物,是唯一契约主人,那些神奇粮种似乎都与此有关。不过这只是捕风捉影的传言,无人证实。”

阳紫种植空间?唯一契约主人?山山心中一动。若传闻为真,那卡其佳琪的价值就更难以估量了。难怪卡其喵将其保护得如此之好,也难怪太子会……

“看来,我这太子哥哥,眼光倒是高得很,也……特别得很。”山山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几分思索,“卡其佳琪……确实比清河崔氏的嫡女,有意思得多。”

他走到窗边,望着静安寺外郁郁葱葱的山林。出家为僧,避开漩涡中心,让他得以更冷静地观察这一切。太子的婚事风波,看似与他这个“出家人”无关,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。世家受挫,太子显露出独立性,卡其家地位超然……这些微妙的变化,都在影响着朝局的平衡,也间接影响着他未来的路。

“继续留意。”山山吩咐道,“尤其是崔氏接下来的反应,还有……东宫和卡其将军府之间的动向。另外,想办法,看看能不能接触到一些与卡其佳琪或她身边人有关的信息,不必刻意,更不可引起注意。”

“是,殿下。”钱管事躬身应下,心中暗叹,自家殿下虽身在佛门,心思却比在宫里时更加缜密深远了。这潭水,是越搅越浑了。

数日后,洛阳城关于太子妃风波的议论渐渐平息,但暗流涌动并未停止。

崔氏府邸,书房内的气氛凝滞如冰。崔氏家主,当朝太尉崔衍,面色阴沉地坐在太师椅上。下方几位族中核心子弟和依附的官员,皆屏息凝神。

“太子……这是明摆着不给我崔家面子。”一位中年官员愤愤道,“婉容才貌双全,德行出众,哪一点配不上他?竟拿一个黄毛丫头来搪塞!”

崔衍抬起手,止住了他的话头,声音低沉:“太子年轻气盛,或有自己的想法。卡其家那丫头……确实有些门道。”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“金丹修为,还有那些粮种……陛下对她甚是看重。太子提及她,未必全是推托之词。”

“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另一人不甘道。

“自然不会。”崔衍冷哼一声,“太子妃之位,关乎未来数十年的朝局。卡其家再特殊,终究根基尚浅,且那丫头身份太过玄奇,未必是良配。陛下说‘容后再议’,便还有转圜余地。婉容年纪尚小,等得起。眼下……倒可借此看看,太子与卡其家,究竟到了哪一步。还有……”他目光扫过众人,“宫中那位‘了尘法师’,近来在静安寺,似乎颇为‘安分’?”

有人会意,低声道:“二皇子每日诵经念佛,种菜浇水,看起来倒真像看破了红尘。不过……郑垣去过几次静安寺。”

“郑垣?”崔衍眼中精光一闪,“这个寒门爬上来的刑部尚书,倒是会钻营。让他去探探底也好。告诉懈。一个六岁的孩子,再聪明,被夺了权柄圈在寺庙里,又能翻起什么浪?眼下要紧的,还是东宫。”

“是。”

与此同时,东宫。

太子伟伟屏退了左右,独自站在书房的窗前。他面容俊朗,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淡淡的疲惫。今日朝堂上那番话,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,却也引来不少风波。

他确实不愿过早被婚姻束缚,更不愿成为世家完全掌控的傀儡。清河崔氏势大,若娶了崔婉容,东宫与崔家绑定太深,未来恐受制肘。而卡其佳琪……想到那个聪慧灵动、总是带着灿烂笑容、却又时常语出惊人、身怀秘密的女孩,太子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。他们是童年玩伴,她在他心中,一直是特别的。但他也清楚,佳琪身份特殊,志向恐怕不在深宫。今日点名,三分是真心欣赏与旧情,七分是为了应对朝臣压力的策略。卡其将军的回应,在他意料之中,却也让他心中有些微的失落。

“殿下。”心腹谋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,低声道,“崔家那边,暂无进一步动作,但想必不会甘心。卡其将军府也一切如常。倒是静安寺那边……”

“山山如何?”太子转身问道。

“二皇子殿下每日作息规律,潜心向佛,与僧众无异。郑垣尚书去过几次,似乎只是探讨佛法刑律。”谋士回禀,“不过,底下人发现,静安寺近日香客中,多了些生面孔,似乎在留意寺内动向,尤其是二皇子的禅院附近。”

太子眉头微蹙:“谁的人?”

“痕迹很淡,像是几拨不同的人。有崔家暗线的风格,也有其他世家惯用的手法,甚至……可能还有宫里某些娘娘的耳目。”谋士谨慎道。

太子冷哼一声:“看来,我这个二弟,就算出了家,也还是不少人的‘心头好’。传话给静安寺方丈,务必保证二皇子安全清静,无关人等,不得惊扰。”

“是。”谋士顿了顿,又道,“殿下,二皇子聪慧过人,经此一挫,恐心生怨怼。如今他在寺中韬光养晦,若得高人指点,将来……”

太子抬手打断了他,目光深远:“山山是孤的弟弟,只要他不做危害社稷之事,孤便容得下他。至于将来……将来的事,将来再说。眼下,盯紧崔家,还有……北境军报,近日似有异动,不可不防。”

“遵命。”

静安寺的夜晚,依旧宁静。山山结束了一日的“功课”,独自站在禅院中那棵古松下。月光如水,洒在他素色的僧袍上。

钱管事悄步上前,将最新的消息低声禀报。

山山静静听着,当听到太子下令保护他在寺中的清净时,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。这个兄长,终究还是顾念着血脉亲情。

“崔家……其他世家……后宫耳目……”山山低声重复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真是热闹。我不过是个‘了尘’和尚,何德何能,劳烦这么多贵人惦记。”

他抬头望向东宫的方向,又转向卡其将军府的大致方位,最后目光似乎穿透宫墙,落在了那座至高无上的宫殿。

太子拒婚崔氏,心属卡其佳琪;卡其家超然物外,女儿婚事自主;皇帝平衡各方,暂缓议婚;世家虎视眈眈,不甘落空;而他自己,则在这佛门清净地,冷眼旁观,积蓄力量。

这盘棋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
“钱伯,”山山忽然道,“你说,卡其佳琪那个‘阳紫种植空间’,若是真的,能种出让普通人也能修炼的灵植吗?”

钱管事一愣:“这……老奴不知。殿下为何问此?”

山山笑了笑,没有回答,只是望着夜空中的繁星,眼神深邃。

如果……如果他能得到类似的力量,或者,与拥有这种力量的人建立联系呢?寒门为何不能崛起?卑微者为何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?或许,答案就藏在某些意想不到的地方。

夜风吹过,松涛阵阵。六岁的“了尘”法师,在月光下伫立良久,一个模糊而大胆的计划,开始在他心中悄然成形。他的目光,似乎已经越过了眼前的寺庙、洛阳城,投向了更广阔的天地,以及那些隐藏在世俗规则之外的神秘可能。

属于山山的棋局,正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,悄然展开新的维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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