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轮回之影（1/2）
光桥在脚下延伸，金色流光如脉搏般律动。
胤禛站在第七步的位置，回头望着那个穿着亲王服制的人影。那人有着胤祥的脸，胤祥的身形，甚至胤祥那种温润如玉的气质。但眼神不对——那里面藏着太多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沧桑，像是看尽了千百年的兴衰。
你是谁。胤禛的声音很平静。
我是胤祥。来人微笑。也是03号志愿者，曹安，以及更久远之前的某个存在。四哥，你该不会以为，火种计划只有你和楚宁两个人在轮回吧？
胤禛缓缓转回身，完全面向来人。
光桥在这时微微震颤，四周的景象开始模糊。长白山的山谷、温泉、静安大师的身影，都如褪色的水墨画般淡去，只剩下这条连接天地的金色桥梁，以及桥头桥尾的两人。
你说老十三……早就不是老十三了？
从康熙四十七年那次重病开始。胤祥——或者说，披着胤祥皮囊的存在——走上光桥，脚步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那场病本该要了他的命，但我借机进入了这具身体。就像陈景明把意识投射到曹寅身上一样，只是我做得更彻底。
胤禛想起许多细节：那场病后，胤祥性格确实有些微变化。更沉稳了，更懂得收敛锋芒，对朝政的看法也常常出人意料地深刻。当时只以为是生死关头走一遭后的大彻大悟，现在想来……
你监视朕。
是保护。胤祥在距离三步处停下。03号志愿者的任务是确保07号顺利觉醒，并在关键时刻提供助力。这些年，我在暗处做了很多事——提醒楚宁避开某些危险，引导她发现关键线索，甚至在苏州那次，故意让曹安的身份暴露，是为了推动你们进入生死间隙。
胤禛的心口，七瓣金莲印记微微发烫。
他忽然想起许多疑点：为什么楚宁总能恰到好处地得到关键信息？为什么每次危机时总有转机？为什么曹安临死前会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他……
所以曹安也是你。
是同一个意识的不同分身。胤祥点头。就像陈景明有七个分身，我也有三个：曹安、胤祥，还有一个……在更远的地方。我们都在为同一个目标努力：打破这三百年的轮回。
目标？胤禛皱眉。火种计划到底是什么？
胤祥望向光桥尽头那扇门。
门上的花纹正在缓慢旋转，清朝龙纹与现代符号交织，七瓣金莲的浮雕泛着柔和的光。那光芒在召唤，带着某种宿命般的引力。
火种计划的初衷，是修复时空裂缝。胤祥开始讲述，声音在光桥上回荡。2025年，守密会的实验出了事故，撕裂了时间结构。如果不修复，裂缝会不断扩大，最终吞噬整个时间线。所以议长陈景明——也就是楚宁的父亲——提出了火种计划：派遣志愿者回到关键历史节点，用蝴蝶效应修复裂缝。
但计划被篡改了。胤禛接话。
是。胤祥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。陈景明被权力腐蚀，他想的不再是修复，而是控制。他要把时间线改造成他想要的形态，建立一个永恒统治的帝国。为此，他清洗了楚宁的记忆，把她变成07号志愿者，一次次送回过去。
而你，胤祥看向胤禛，是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。因为只有你——或者说，只有你的灵魂特质——能够启动火种计划的终极程序。但这也是陈景明没算到的地方：每一次轮回，你和楚宁都会相爱，这份感情最终会成为打破轮回的钥匙。
光桥忽然剧烈晃动。
桥身两侧，开始浮现出无数画面——那是七次轮回的片段。
第一次轮回，明朝末年，他是镇守边关的将军，她是深山道观里的修真者。他们在战火中相遇，她为救他耗尽修为，他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，在城楼上发下血誓：生生世世，定要重逢。
第二次轮回，清末民初，他是留洋归来的学者，她是实验室里的科学家。他们在学术会议上针锋相对，又在国家危难时并肩作战。最后时刻，她为他挡下子弹，他在她墓前种下七株梅树。
第三次、第四次、第五次……
每一次都是悲剧收场，但每一次的羁绊都比前一次更深。直到第七次，也就是这一次，终于出现了转机。
胤禛看着那些画面，心口的金莲印记越来越烫，烫得灵魂都在颤抖。那些记忆本不该属于他，但此刻如开闸的洪水般涌来，冲击着他的认知边界。
所以朕……朕的灵魂，也在轮回？
是。胤祥的声音很轻。你的灵魂有一个特殊的标记，陈景明称之为‘时间锚点’。无论轮回多少次，你都会出生在爱新觉罗家，都会成为那个时代的皇子，最终都会与楚宁相遇。这是命运，也是诅咒。
为什么是朕？
胤祥沉默了许久。
因为第一次轮回时，你许下的那个血誓。他说。修真者最后的执念，会烙印在灵魂最深处，成为永世的羁绊。楚宁……或者说白玉莲，她在消散前用尽最后的力量，将你们的因果绑在了一起。从此之后，你们注定会在时间的长河里一次又一次相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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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桥尽头，门扉开始缓缓开启。
门缝中泄出的不是光，而是一种奇异的波动——那是时间的本质，空间的源头，是所有轮回的起点与终点。
胤禛望向那扇门。
他想进去。想知道一切的答案，想知道如何结束这无尽的轮回，想知道楚宁现在在哪里，想知道他们能不能真正地回家。
但他又害怕。
害怕门后的真相太过残酷，害怕自己承受不起，害怕即便知道了所有，依然改变不了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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