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轮回之影（2/2）

四哥。胤祥忽然单膝跪地，行了一个标准的清宫礼。这是最后一次了。如果你走进那扇门，轮回就会彻底打破。你会知道所有真相，但也必须承担所有后果。如果你选择回头，我可以送你回雍正元年，你会继续做你的皇帝，只是楚宁会永远留在生死间隙，而轮回……会在某个未来再次开始。

胤禛看着跪在地上的弟弟。

不，不是弟弟。是一个守护了他们七次轮回的陌生人。

他忽然想起很多事情：小时候胤祥总是跟在他身后，生病时胤祥守在床边几天几夜，被圈禁时胤祥冒着风险送来的食盒，登基时胤祥第一个跪下山呼万岁……

那些温情，有多少是真实的，有多少是表演？

但重要吗？

不重要了。

胤禛伸手扶起胤祥：起来。无论你是谁，这声四哥，朕认了。

胤祥抬起头，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真实的情绪：那你的选择是？

胤禛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转身，朝着门的方向迈出第八步。

光桥在这一步踏出时，发生了变化。金色的桥面开始透明，下方浮现出浩瀚的星海。那不是夜空中的星星，而是无数时间线的光点，每一条线都记录着一个可能的世界，一个不同的结局。

第九步。

脚下的星海中，忽然浮现出雍正元年的景象：养心殿里，胤祥正在批阅奏折，但神色焦虑。隆科多匆匆入内，低声禀报着什么。画面外，隐约能听见朝臣的议论声——皇帝失踪三个月，朝局已近崩溃边缘。

第十步。

门已经近在咫尺。胤禛能看清门上的每一个细节：龙纹的鳞片，科学符号的曲线，金莲花瓣的纹理。门缝中溢出的时间波动如微风拂面，带来无数声音的呢喃——有楚宁的，有他自己的，有从未听过的陌生语言。

他停下脚步，最后一次回头。

光桥很长，来时路已隐没在金色的光芒中。胤祥还站在原地，身影在光晕中有些模糊。

四哥，胤祥说，不管你看到什么，记住：你是爱新觉罗·胤禛，是大清的雍正皇帝，也是三百年来唯一一个走到这里的人。你已经比所有人都勇敢了。

胤禛微笑。

然后转身，伸手推向门扉。

手触碰到门的瞬间，七瓣金莲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那光芒沿着门上的花纹蔓延，龙纹活了，科学符号亮了，金莲浮雕绽放——门，开了。

门后不是房间，不是通道，而是一片虚无。

但在虚无的中心，悬浮着一颗巨大的金色心脏。心脏缓慢跳动，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时间的波纹。心脏表面，浮现着无数张脸——有楚宁的，有陈景明的，有胤祥的，有他自己的，还有许许多多陌生的面孔。

心脏前方，站着一个人。

穿着白色实验服，长发披肩，背对着他。

听到脚步声，那人缓缓转身。

胤禛的呼吸停止了。

那是一张和楚宁一模一样的脸，但眼神完全不同——那是经历了七次轮回所有苦难后的眼神，是看透了时间本质的眼神，是承载了太多太多记忆的眼神。

她看着他，嘴角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：

你终于来了。

然后她的视线越过胤禛，看向光桥的方向：

03号，你也该归位了。

胤祥——那个披着胤祥皮囊的存在——身体开始发光。光芒中，他的身形逐渐淡去，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，飞入门内，融入那颗巨大的心脏。

心脏的跳动，突然变得有力起来。

与此同时，胤禛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抽离。不是死亡，不是消散，而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，朝着心脏飞去。

他想抵抗，但七瓣金莲印记完全不受控制，反而在加速这个过程。

最后的瞬间，他听见那个和楚宁一模一样的女子轻声说：

欢迎回家，01号。

然后，是无尽的黑暗，与重新开始的心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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