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真灵抉择（2/2）
不是形体变大，而是存在感的膨胀。她的意识如潮水般苏醒，记忆如决堤的洪流奔涌而出。胤禛站在她面前，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力量——那是跨越了三百年的积累，是七次轮回的沉淀，是一个灵魂承受了所有苦难后的觉醒。
她的眼睛完全睁开了。
金色的瞳孔中，倒映出胤禛的身影。但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：有爱恋，有怨恨，有释然，有悲伤……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，最后沉淀为一片深邃的平静。
你全都想起来了。胤禛说。
楚宁轻轻点头。
她从温泉中站起，真灵凝聚的身体不再虚幻，而是有了实质的重量。水珠从她发梢滴落，每一滴都在空中化作金色的莲花，绽开，又消散。
是。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穿透时空的力量。我想起来了。第一次轮回，你是明朝的将军，我是道观里的修真者。第二次轮回，你是清末的学者，我是留学归来的科学家。第三次，第四次……这是第七次。
每一次，都是你启动火种计划，将我送回过去。
每一次，都是陈景明篡改我的记忆，让我忘记一切重新开始。
每一次，我们都会相遇，相爱，然后因为同一个真相而分离。
楚宁伸出手，掌心向上。七朵微小的金莲在她掌心旋转，每一朵都代表一次轮回的记忆。第七朵刚刚绽放，花瓣上还沾着未干的露水。
但这一次不一样。她抬起眼，看向胤禛。因为这一次，你提前进入了生死间隙，提前来到了这里。时间线被我们打出了一个缺口。
胤禛的心口，那六瓣半的金莲印记开始变化。
第七瓣的虚影迅速凝实，与其他六瓣完美融合。七瓣金莲完整点亮，光芒从心口蔓延至全身，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层赤金色的光茧中。
温泉对岸，静安大师停止了诵经。
他站起身，朝着两人深深一礼：恭喜二位，终于打破了三百年的轮回。七瓣金莲齐聚，真灵完全觉醒，你们现在可以——
话音未落，山谷上方的天空突然撕裂。
不是云层散开，而是空间本身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。裂缝中，无数漆黑的触须探出，每一根触须上都布满了源文。触须所过之处，草木枯萎，岩石风化，连时间都开始扭曲倒退。
陈景明本体的声音从裂缝深处传来，带着歇斯底里的狂笑：
我的好女儿，你以为斩断因果线就能逃脱吗？
这三百年的轮回，早就将你们的灵魂与我绑定。
现在，是时候回归了——
触须如暴雨般落下，直扑温泉中心的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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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宁眼神一凛，七朵金莲从掌心飞出，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莲花法阵。但触须的数量太多，法阵的光芒在迅速黯淡。
胤禛心口的七瓣金莲疯狂旋转，龙脉之力从长白山深处涌来，化作赤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。可那裂缝还在扩大，更多的触须涌出，有些触须甚至开始缠绕山谷四周的空间，要将整个山谷拖入裂缝。
静安大师双手合十，周身爆发出耀眼的佛光。但这佛光在触须的侵蚀下，也只能勉强护住温泉周边三丈的范围。
就在这危急时刻，楚宁突然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她转身，伸手按在胤禛心口的金莲印记上。
不是攻击，而是融合。
两人的真灵开始真正意义上的合一——不是意识交流，不是力量共鸣，而是灵魂层面的彻底融合。七瓣金莲的光芒与她的真灵金光交织，形成一个全新的、更加庞大的存在。
裂缝中的陈景明发出惊恐的怒吼：不！你不能——
但已经晚了。
融合完成的瞬间，整个长白山的龙脉彻底苏醒。九道龙形地气破土而出，环绕山谷盘旋，发出震天的龙吟。温泉之水倒卷向天，在空中化作一条水龙，与地气之龙汇合。
楚宁——或者说，融合后的存在——缓缓抬头。
她的眼中，左眼是胤禛的赤金，右眼是自己的纯金。她抬起右手，对着天空的裂缝轻轻一握。
所有触须瞬间凝固。
然后，寸寸崩碎。
裂缝开始愈合，陈景明的怒吼越来越远，最后化作一声不甘的尖啸，彻底消失。
山谷恢复平静。
但楚宁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。
不，不是消失，而是升华。她的真灵在融合后达到了这个时空无法承受的强度，开始被规则排斥。
胤禛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从融合状态剥离。他想要抓住她，可手指穿过了她逐渐虚化的身体。
别怕。楚宁——或者该叫他们共同的声音——轻轻说。这不是结束。七瓣金莲齐聚，我们已经打开了真正的路。
什么路？
她微笑，笑容里同时有楚宁的温柔和胤禛的坚毅。
回家的路。
话音落下，她的真灵彻底化作漫天光点。但这些光点没有消散，而是汇聚成一道金色的光桥，从山谷延伸向天空的尽头。
光桥的另一端，隐约可见一扇门。
一扇由时间和记忆铸成的门。
胤禛站在光桥的起点，回头看向静安大师。
大师双手合十，微笑颔首：去吧。这条路的尽头，有你们追寻了三百年的答案。
胤禛踏上光桥。
第一步，康熙三十七年的秋风吹过耳畔。
第二步，锁龙潭的血誓在心头回响。
第三步，天池边的轻叹萦绕不散。
他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门，每走一步，身上的龙袍就褪去一分，属于雍正皇帝的身份就剥离一层。走到第七步时，他已是一个纯粹的灵魂，没有任何身份，没有任何负担。
门，近了。
他能看见门上的花纹：左边是清朝的龙纹，右边是现代的科学符号，中间是七瓣金莲的浮雕。
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扉时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：
四哥。
胤禛浑身一震。
他缓缓回头，看见光桥的起点处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。
那人穿着亲王服制，面容温润，眼中却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沧桑。
老十三？胤禛难以置信。
胤祥——或者说，某个披着胤祥皮囊的存在——微微一笑：
四哥，你以为，只有你们在轮回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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