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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 晨雾中的血字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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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声惨叫像一把冰锥,刺穿了冬夜的寂静。

楚宁蜷缩在小院门后,死死捂住嘴,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,留下深深的月牙痕。她能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,咚、咚、咚,在黑暗里格外清晰。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还有压低的呼喝,像一群野兽在夜色里逡巡。

苏培盛死了吗?

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。那个总是面无表情、眼神精明的太监,那个胤禛最信任的心腹,就在刚才,在那扇门后,可能已经……

不,不能想。现在不能想。

楚宁强迫自己深呼吸。冬夜的空气冰冷刺骨,吸入肺腑,带来一种近乎疼痛的清醒。她必须离开这里,立刻。内务府的人正在搜查,很快就会找到这个小院。

她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玉锁。羊脂白玉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“宁”字刻得工整而有力。胤禛让苏培盛转交这个,说能保平安——是真的有某种安排,还是……只是安慰?

没时间多想了。

楚宁将玉锁塞进衣领,贴身戴好。玉质冰凉,贴在胸口,却莫名让她镇定了一些。她站起身,贴着墙根,小心翼翼地摸到小院后门。

门虚掩着。推开一条缝,外面是条狭窄的夹道,堆满杂物。远处有灯笼的光在晃动,巡夜的人正在靠近。

她闪身出去,反手轻轻带上门。然后,像一只夜行的猫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夹道的阴影里。

回承乾宫的路显得格外漫长。每过一个转角,她都先停下,屏息倾听;每见一盏灯笼,她都立刻躲藏。风声、更漏声、远处隐约的犬吠声,所有声音都被放大,在她紧绷的神经上敲打。

直到看见承乾宫熟悉的宫门,楚宁才敢稍微松一口气。

但宫门口的情形,让她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
承乾宫门口,停着一辆青篷马车。

不是宫里的制式,是普通民用的那种,深青色布篷,拉车的马匹瘦小,车夫是个戴着毡帽的老汉,低着头打盹。马车旁站着两个太监,穿着普通的灰布袍子,看不出品级。

楚宁放慢脚步,借着宫墙的阴影观察。这时,宫门开了,观月从里面出来,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。她走到马车边,把包袱递给车夫,低声说了几句什么。车夫接过包袱,点点头。

然后,观月转身回宫,那两个太监也跟着进去了。马车就停在原地,车夫继续打盹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楚宁等了片刻,确定四周无人,才快步走到宫门口。她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绕到侧墙,从一扇不起眼的小门溜进去——这是她平日里发现的,只有她和观月知道。

刚进后院,就听见前殿传来人声。

“……娘娘身体不适,太医说要静养,不见客。”是观月的声音,带着刻意的疲惫。

“可这是太子爷的吩咐。”一个尖细的男声,楚宁认得——是何公公手下的小太监,“太子爷说了,八爷的事,六宫主位都得去慈宁宫回话。贵妃娘娘若是真病得起不来,那也得有个说法。”

“什么说法?”观月的声音冷下来,“太医的脉案就在这儿,要不要请太子爷亲自来看?”

小太监噎了一下,声音软了些:“观月姐姐别动气,奴才也是奉命行事。这样吧……既然贵妃娘娘不便,那就请楚宁姑娘去一趟。她常在御前走动,说话也有分寸。”

楚宁的心一紧。找她?

“楚宁姑娘也不在。”观月的声音很稳,“娘娘让她出宫办事去了,明儿才能回来。”

“出宫?”小太监显然不信,“这都什么时辰了,宫门下钥,她怎么出去的?”

“自然是奉了娘娘的令,拿了对牌。”观月顿了顿,“怎么,太子爷连这个也要管?”

气氛僵持住了。

楚宁悄悄退到暗处,脑子里飞快转着。太子要找她和贵妃,说明东宫那边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。苏培盛遇袭,贵妃失踪,这两件事太子可能都知道了,也可能只知道一件。但无论如何,他现在要控制局面,就要控制所有知情人。

而她,是知情人之一。

不能留在这里。太子的人随时可能搜宫,到时候就逃不掉了。

楚宁转身往后院去。经过厢房时,她听见里面传来呻吟声——是吴嬷嬷。太医应该已经来看过了,但伤得那么重,能不能活过今晚都难说。

她脚步顿了顿,推门进去。

厢房里点着一盏小油灯,光线昏暗。吴嬷嬷躺在炕上,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包着纱布,后背的伤口也简单包扎过,但血还是渗出来,染红了粗布。

她睁着眼睛,直直盯着屋顶,眼神空洞。听见开门声,眼珠缓缓转过来,看到是楚宁,瞳孔猛地一缩。

“你……”她嘴唇翕张,声音微弱。

楚宁关上门,走到炕边:“嬷嬷,是谁伤的你?”

吴嬷嬷盯着她,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扭曲而凄惨,露出染血的牙床:“是……报应。”

“是太子的人,对吗?”楚宁压低声音,“因为他要灭口。因为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。”

吴嬷嬷不笑了。她闭上眼睛,两行浑浊的泪从眼角滑落。

“二十四年前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叹息,“太子爷……让我去问李氏要东西。我不想去……可我不敢不去。”

“什么东西?”

“汤若望的……遗物。”吴嬷嬷睁开眼睛,眼神里是深不见底的恐惧,“太子爷说……那东西能证明……证明……”

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咳得浑身颤抖,伤口崩裂,血又涌出来。楚宁连忙按住她:“嬷嬷,别说话,我去叫太医。”

“不……”吴嬷嬷抓住她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,“听我说……我没时间了……”

她的呼吸急促,眼神却异常清醒:“李氏……她不肯给。她说……那是贵妃娘娘托她保管的,死也不交。我……我没办法……”

“所以你勒死了她?”楚宁的声音发冷。

吴嬷嬷的手抖了一下,松开了一些。她看着楚宁,眼神复杂:“我……我只是听命行事。太子爷说……李氏必须死。她说得太多,知道得太多……”

“那碎骨子呢?贵妃娘娘中的毒,也是你下的?”

“是。”吴嬷嬷承认得很干脆,“太子爷说……要让贵妃娘娘慢慢病着,不能死,也不能好。这样……她才会听话。”

“听什么话?”

“交出……所有东西。”吴嬷嬷的呼吸越来越弱,“玉簪……血布……还有……汤若望的信……”

楚宁的心跳加快:“太子要那些做什么?”

吴嬷嬷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看着屋顶,眼神涣散,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。良久,她才喃喃道:

“太子爷说……那些东西……能换一个秘密。”

“什么秘密?”

“皇上……皇上年轻时的秘密。”吴嬷嬷的声音几不可闻,“太子爷说……有了那些东西……皇上就永远……不敢废他……”

楚宁的脑子“轰”的一声。

原来如此。太子追索汤若望的遗物,不是为了害贵妃,也不是为了扳倒谁,而是为了握住康熙的把柄。康熙年轻时和汤若望交往甚密,甚至可能……有过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。这个秘密,足以动摇皇权。

所以太子不惜杀人灭口,不惜对贵妃下毒,不惜一切代价要拿到那些东西。

“那些东西现在在哪里?”楚宁追问。

吴嬷嬷摇摇头:“我不知道……李氏藏起来了。太子爷找了二十四年……没找到……”

她忽然抓住楚宁的手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:“姑娘……我……我告诉你一件事……你……你答应我……照顾我侄女……”

“绣夏?”

“是……”吴嬷嬷的眼泪又流下来,“她……她什么都不知道……她只是听我的话……你……你保她一命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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