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审判议庭（2/2）

观众席上，陈全和艾丽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。艾丽微微皱眉，凑到陈全耳边低声说：“情况不对，小丑的论点正在影响平衡之力，如果南诗找不到反驳的理由，天平会彻底倒向小丑，到时候成为‘平衡英雄’的就是他，我们之前的计划就全白费了。”

陈全点了点头，目光紧紧盯着南诗——他知道，南诗此刻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考验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镜子小姐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，显然在审判议庭中，外部的奇物无法干预平衡之力的裁决。

观众席上的其他人也各有反应：查理目光闪烁，在小丑和南诗之间转来转去；古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，似乎对这个局面乐见其成，毕竟包达尔也是他的亲人之一，当然不想她死；竹韵三人急得想站起来反驳，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住，无法离开座椅——审判议庭的规则，只允许证罪者、被判者和辩护者发言。

法庭中央，天平倾斜的速度越来越快，右侧的托盘已经明显低于左侧，小丑脸上的笑容也愈发得意。他看向南诗，语气带着一丝挑衅：“南诗小姐，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？如果没有，这场审判的结果，就该由平衡之力来决定了。”

南诗深吸一口气，缓缓抬起头，眼神里的迷茫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坚定。

她迎着小丑戏谑的目光，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审判议庭中：“我承认，世界平衡的重要性不亚于人类法律，但这并不代表包达尔无罪——恰恰相反，他的行为，从平衡的角度看，同样罪不可恕。”

小丑挑了挑眉，双手抱在胸前，脸上依旧挂着胜券在握的笑容：“哦？那我倒要听听南诗小姐的高见。我想，平衡主神也很想知道，你口中的‘罪’，究竟是什么样的‘罪’，能反驳‘维持平衡’的大义。”他笃定南诗找不到突破口——毕竟从世界维度出发，“减少人口、恢复生态”的论点，几乎无懈可击。

南诗没有被他的态度激怒，反而缓缓问道：“既然你说包达尔无罪，那按照平衡审判的规则，他是不是应该被无罪释放？”

“当然。”小丑毫不犹豫地回答，甚至抬手示意了一下包达尔。

“那他离开审判议庭后，是否还要承受人类法庭的审判？”南诗又问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
小丑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：“自然要——但那又如何？出了这里，谁还会在意人类法庭的判决？只要他恢复实力，你们未必能留住他。”

“既然如此，那我们何必纠结于‘人类法律’与‘世界平衡’的区别？”南诗突然提高声音，目光扫过审判议庭的每一个角落，像是在对无形的平衡主神诉说，“不如就在这里，在神的注视下，把‘罪’说清楚——包达尔的行为，真的是在维护世界平衡吗？”

小丑脸色微变，下意识想打断，却被南诗抢先一步开口：“你说包达尔杀人是为‘死亡’增添名额，为生灵腾出空间，可你有没有想过，他杀的是什么人？”

她抬手翻开面前的卷宗，指尖划过受害者的名字，语气带着几分沉重：“张婉，首都动物救助站的志愿者，十年间救下了三百多只流浪猫狗，还自费在郊区种了两千棵树苗；春风夫人，环保组织的成员，多次带头反对过度开发森林，为濒危鸟类争取到了三块保护区....t”

每念出一个名字，南诗的声音就坚定一分，“这些人，难道不是在为世界平衡做贡献？他们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生灵、修复生态，比任何‘以杀戮减少人口’的行为，都更接近平衡的本质！而包达尔呢？他杀死这些人，真的是为了平衡吗？”

小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，他没想到南诗会调查受害者的背景，更没想到这些“普通人”，竟然都是默默维护平衡的人。审判议庭中的白光似乎晃动了一下，原本向右侧倾斜的天平，开始缓缓回正，甚至有了向左偏转的趋势。

南诗没有停下，目光锐利地看向被锁在中央的包达尔：“包达尔，你敢说你杀人是为了世界平衡吗？还是说，你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——玩弄年轻女性的尸体，用她们的血液炼制吸血鬼药剂，甚至故意在居民区作案，制造恐慌，让首都陷入混乱？”

“不！不是的！”包达尔脸色惨白，疯狂地摇头，铁链撞击铁椅发出刺耳的声响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本能吸血！我没有制造恐慌！你别血口喷人！”

“本能？”南诗冷笑一声，“你能发誓证明自己真的是本能吗？在首都存在上万的吸血种族，但是他们都守法都不会杀人，即便他们也是吸血为生。你能发誓自己吸血是仅仅因为饥饿？”

“我能！”包达尔说谎。

“好，你发誓，我告诉你，这里是审判议庭，发誓必须诚实，否则巨剑会立刻劈下来。”

随着她的话语，审判议庭上空的玄铁巨剑再次缓缓下降，剑刃离包达尔的头顶只有半尺，冰冷的剑气让他浑身发抖。中央的纯金天平彻底逆转，快速向左侧的证罪者方向倾斜，托盘上的金光越来越亮，几乎要盖过整个法庭的白光。

包达尔不敢发誓了。

“小丑！快想办法！我不想死！”包达尔终于崩溃，对着小丑歇斯底里地叫喊，之前的嚣张荡然无存，只剩下恐惧。

小丑的额头渗出冷汗，他没想到南诗会掌握这么多证据，更没想到她能从“平衡本质”入手，戳破自己的论点。他猛地抬手，大喊：“等等！审判还没结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