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饥饿灭世（1/2）
首都的夜晚本该是静谧的。星光透过稀薄的云层，将青石板路、欧式洋房、城郊田野都染成一层淡淡的银白，连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都变得轻柔，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城市。可城墙之上，一道黑影却打破了这份宁静——麦佳斜倚在垛口上，粗布衣服被夜风灌得鼓胀，满脸络腮胡下，一双眼睛泛着病态的兴奋，死死盯着下方灯火零星的城区。
他指尖摩挲着城墙砖上的青苔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每过一百年，他都要亲手挑选一座城市，看着它在邪神的怒火中化为废墟——这种毁灭的快感，比任何美酒都让他沉迷。上一次，他在西盟的约克城，鼓动腐蚀魔教召唤出“蠕动之虫”，那百米长的软体躯体裹着墨绿色粘液，所到之处，建筑化为脓水，人类变成虫蛹，他就站在教堂的尖顶上，看着整座城市被吞噬，兴奋得差点尖叫出声。
“这次，该轮到华盟的首都了。”麦佳低声呢喃，指尖划过腰间一个黑色的布包——里面装着饥饿教派的祭祀手册，是他花了三年时间，从一个濒死的教派长老手里骗来的。腐蚀魔教自上次召唤失败后，被正义异能者追得只剩残部，连召唤“蠕动之虫”的力量都没有，可饥饿教派不一样，这群信徒天生被“饥饿”支配，异能能吞噬一切能量，只要给他们足够的“诱饵”，就能召唤出邪神乌拉。
此时，首都的各个平衡点——城郊的古树旁、市中心的喷泉下、老城区的古井边，正上演着同样诡异的场景。十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，围着一堆摆放整齐的食物低声吟唱。那些食物看起来精致无比：烤得金黄的整只羔羊、淋着暗红酱汁的牛排、裹着金箔的甜点，可仔细看就会发现，每块食物的表面都画着扭曲的血符，符文里渗出的暗红色液体，不是酱汁，而是混合了信徒血液的祭品。
“乌拉大人，吾等以美味为引，以血肉为祭，恭请您降临世间，吞噬一切饥饿……”领头的信徒声音嘶哑，喉咙上下滚动，像是在吞咽口水——他们是饥饿教派的核心成员，每个人的异能都是“饥饿吞噬”，能吞下比自己体重大十倍的物体，却永远填不满肚子，只有邪神乌拉的力量，才能让他们摆脱这种永恒的饥饿。
很快，正义异能者们就循着邪气赶到。星光之家的梁华带着队员出现在古树旁，他手中的水晶球泛着金光，对着正在吟唱的信徒喝道：“住手！你们可知召唤邪神会带来什么后果！”华龙公司的异能者则包围了市中心的喷泉，朝着祭坛卷去；天骄学院的曹建辉带着学生，堵住了老城区的古井，手中的医疗异能化作光盾，随时准备发起攻击。
可饥饿教派早有准备。每个平衡点的信徒都分成了两拨：一拨继续吟唱，指尖的血符光芒越来越亮；另一拨则掏出特制的武器——那是用动物骸骨制成的镰刀，刃口泛着黑色的光，他们迎着异能者冲上去，镰刀挥舞间，竟能吞噬异能者释放的光锥和藤蔓。
“想阻止大人降临？痴心妄想！”一个信徒嘶吼着，镰刀划过空气，将曹建辉的光盾劈出一道裂缝，“我们已经饿了太久，只有乌拉大人，能让我们得到永恒的满足！”
战斗在各个平衡点爆发，金色的异能光芒、黑色的吞噬能量、暗红的血符之光交织在一起，映亮了半边夜空。可无论异能者如何努力，吟唱声始终没有停止，空气中的邪气越来越浓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，正在撕裂天空与大地的界限。
城墙上的麦佳感受到这股邪气，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——不是恐惧，而是极致的兴奋。他抬起头，看着夜空渐渐被染成墨黑色，云层翻滚间，隐约能听到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嘶吼声。“来了……我的邪神……”他双手紧握成拳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，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。
突然，“咔嚓”一声巨响，像是天空被生生撕裂。一道巨大的裂缝出现在首都的正上方，裂缝里翻滚着黑色的雾气，无数细小的黑色触手从雾气中伸出，疯狂地扭动着。紧接着，一个巨大的头颅从裂缝中探了出来——那头颅足有几十米宽，没有头发，皮肤是纯粹的黑色，上面布满了褶皱；一双血红的眼睛像两轮血月，散发着冰冷的光芒；最恐怖的是它的嘴巴，占据了头颅的三分之二，嘴角咧到耳根，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，涎水从牙缝中滴落，砸在地上，将石板腐蚀出一个个小洞。
“吼——！”
乌拉的吼声震彻天地，黑色的声波扩散开来，城郊的树木被拦腰折断，城区的玻璃纷纷碎裂。这是神只与生俱来的神威，如同泰山压顶般笼罩着整个首都，无论是普通民众，还是异能者，都不由自主地双腿发软，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头颅低垂，不敢抬头与乌拉对视——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，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正在战斗的异能者和饥饿教派信徒也停了下来。异能者们浑身颤抖，手中的武器掉落在地，连最强大的13级异能者，都无法在乌拉的神威下站直身体；而饥饿教派的信徒，虽然也承受着神威，却露出了狂热的笑容，他们举起手中的镰刀，朝着天空中的乌拉跪拜：“乌拉大人！吾等恭迎您降临！”
可他们的兴奋并没有持续太久。召唤邪神需要献祭——除了食物和血符，还需要信徒的生命。随着乌拉的头颅继续探出，那些参与吟唱的信徒突然一个个倒在地上，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肉和能量，只剩下一具具干枯的骸骨。少数没死去的信徒，也变得疯疯癫癫，嘴里不断念叨着：“大人饿了……给大人喂食……”
乌拉的血红眼睛扫过下方的城市，巨大的嘴巴缓缓张开，发出沉闷的声音：“我饿了……”
这三个字像是带着魔力，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。大地开始剧烈颤抖，裂缝周围的建筑纷纷倒塌，扬起漫天尘土。城墙上的麦佳看着这一幕，兴奋得浑身发抖，他张开双臂，像是在拥抱这场毁灭：“来吧！乌拉！把这里撕碎！把所有人都吞掉！这样你会满足，我也会满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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