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审判议庭（1/2）

推开审判议庭的瞬间，一股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——这是一座远超想象的巨大法庭，穹顶高得望不见尽头，中央悬挂着一座两人高的纯金天平，天平两端的托盘泛着冷冽的光泽，此刻正处于绝对平衡的状态。整个空间没有任何光源，却亮得如同白昼，光线仿佛从墙壁的每一寸肌理中渗透出来；四周的墙壁是纯粹的白色，洁净得没有一丝尘埃，连影子都像是被吞噬般消失无踪，只剩下无边的庄严与压迫感。

陈全、南诗一行人刚踏入大门，意识就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离——像是坠入深海般的失重感袭来，耳边的声音逐渐消散，眼前的景象扭曲成一片白光。再次睁眼时，所有人都已坐在了对应的席位上，仿佛从未经历过那段空白。

南诗的席位位于法庭左侧，座椅是深褐色的实木材质，这里是证罪者的位置。法庭正中央，包达尔被固定在一把黑色的铁椅上，铁椅缠绕着泛着银光的锁链，将他的四肢牢牢锁住，椅背上刻着“被判者”三个大字，他头顶正上方，一柄一人宽的玄铁巨剑悬浮着，剑刃寒光闪烁，仿佛下一秒就会劈落。

法庭右侧，小丑左一坐在辩护者的席位上，他的座椅是暗紫色的，扶手上缠绕着藤蔓般的纹路，他手里把玩着一张魔术牌，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最前方的法官席空无一人，只有一把镌刻着天平图案的高背椅，在白光中透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。

观众席则沿着法庭两侧的墙壁排列，陈全和艾丽坐在靠前的位置，身旁是约翰森?查理、约西亚?古德，以及南诗的队员竹韵、萧三妹、龙丹，还有被叶虚山安排进来的萝丝。查理皱着眉头，眼神警惕地盯着小丑；古德则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，神色莫测；竹韵三人紧握着武器，目光死死锁定着包达尔，显然还在为之前的战斗耿耿于怀。

“平衡审判，开始。”

一道低沉而洪亮的声音突然在法庭中回荡，没有固定的来源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，像是从灵魂深处响起般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随着声音落下，包达尔头顶的玄铁巨剑微微颤动，剑刃上的寒光更盛。

“怎么回事！放开我！”包达尔猛地挣扎起来，铁链发出“哐当哐当”的撞击声，却纹丝不动。他脸上的嚣张早已被恐惧取代——刚进入法庭时的晕厥让他以为是伤势发作，可醒来后面对悬在头顶的巨剑，他才意识到自己落入了真正的绝境。“你们搞什么鬼！这是什么地方！”

南诗缓缓站起身，深褐色的座椅在她起身时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她拿起面前的卷宗，声音坚定：“包达尔，这里是审判议庭，你是本次审判的被判者，需为你在首都犯下的罪行接受仲裁。”

“凭什么！”包达尔的嘶吼声在法庭中回荡，他死死盯着南诗，眼神里满是怨毒，却掩不住眼底的慌乱，“我不过是吸了几个人的血，吸血鬼吸血天经地义！凭什么审判我！”

“就凭你在首都杀害了五名无辜者。”南诗翻开卷宗，念出受害者的名字，“他们都是普通的平民，没有任何异能，你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，残忍地吸干他们的血液，这种罪恶，绝不能被姑息。”

包达尔的身体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梗着脖子反驳，可声音却弱了几分。就在这时，小丑左一突然从辩护者席位上站起来，紫色的座椅在他身后泛着淡淡的光晕。“等等！审判可不能这么草率。”

包达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立刻喊道：“小丑！快救我！你答应过帮我的！”

南诗转头看向小丑，眉头紧锁：“小丑左一，包达尔谋杀无辜，证据确凿，你还要为他辩护什么？”

小丑轻笑一声，缓步走到法庭中央，目光扫过观众席，最后落在南诗身上：“我承认，包达尔杀了人，按照人类的法律，他的确有罪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包达尔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，他没想到小丑会反过来“认罪”，“你敢背叛我！我饶不了你！”

话音刚落，他头顶的玄铁巨剑突然向下坠落了半尺，剑刃离他的头顶只有一拳之遥，冰冷的剑气让他浑身发抖。法庭中央的纯金天平也开始缓缓向左侧倾斜——南诗所在的证罪者方向，托盘微微下沉，泛着淡淡的金光。

“既然你也承认他有罪，那这场审判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。”南诗立刻说道，“包达尔犯有故意杀人罪，罪无可恕，应判处……”

“等等！”小丑再次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，“南诗小姐，你混淆了一个概念——这里是审判议庭，裁决者不是人类的法律，而是‘世界的平衡’。你觉得，平衡主神会在意人类制定的法律吗？”

南诗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反驳：“审判罪犯，自然要以保护人类的法律为标准，难道还有其他的裁决依据？”

“当然有。”小丑张开双臂，声音陡然提高，“你感受不到吗？这座法庭里流淌的‘平衡之力’——世界万物，皆在平衡之中。人类、大地、天空、动物、植物、海洋、日月、时空、生死……一切的运行都遵循着平衡的法则。若是失去平衡，人类会泛滥，生灵会灭绝，大地会枯竭，世界最终会走向毁灭。”

他走到天平下方，手指指向天平的托盘：“包达尔杀了五个人，在人类法律里是罪；可在世界平衡的法则里，这未必是错。如今人类人口过剩，过度开发资源，破坏生态，多少动物因为人类的扩张失去家园？多少植物因为人类的砍伐濒临灭绝？包达尔的行为，不过是为‘死亡’增添了几个名额，为其他生灵腾出了一点生存空间——从世界的角度看，他是在维持平衡，而非破坏平衡。”

随着小丑的话语，法庭中的白光似乎变得更亮，那股无形的“平衡之力”也愈发清晰。包达尔头顶的玄铁巨剑缓缓上升，回到了最初的高度；中央的纯金天平开始逆转，慢慢向右侧的辩护者方向倾斜，托盘上泛起淡淡的紫光。

“哈哈！没错！”包达尔像是得到了赦免，嚣张地大笑起来，“我不过是遵循吸血鬼的本能吸血，就像人类吃猪、吃牛一样！人类杀动物果腹，没人说有罪；我吸血生存，凭什么就是罪犯？这就是平衡！你们人类不能只许自己杀戮，却不准其他生灵活下去！”

南诗站在原地，脸色苍白——她一生坚守的“正义”，都是以保护人类为核心，从未想过“世界平衡”这个更宏大的维度。她看着天平不断向小丑倾斜，脑海里闪过那些受害者临死前的恐惧眼神，又想起小丑说的生态破坏，两种观念在她心中激烈碰撞，让她一时间竟无法反驳，只能紧紧攥着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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