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7章 人心复杂，朝堂暗涌（2/2）

她合上本子，拿出一张空白纸，开始写人名。

哪些人昨天沉默，哪些人回避交接，哪些人在背后说话。不是为了报复，是为了看清。

谁站在哪里，比他们说了什么更重要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她抬眼，看见萧辰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卷宗。

“你在查什么？”他走进来，把卷宗放在桌上。

“没查什么。”她把纸折起来，放进袖中，“只是在想，为什么有些人明明看到了事，却非要说没看见。”

他看了她一眼，坐下来。“你也发现了？”

“今天不是第一回。”她说，“但今天最明显。”

他点头。“我那边也一样。军中递上去的调令，凡经她们手核验的，都会被额外压一天。理由是没有，就是不批。”

“不是不批，是拖延。”她纠正，“他们不敢直接驳回，怕担阻碍政务的罪名。所以用时间磨人，等你主动放弃。”
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
“还没想好。”她看向窗外，“现在说出去，只会让人觉得小题大做。你说有事，别人问你证据，你拿不出来。因为他们做得太干净了。”

他沉默了一会。“但你心里知道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可知道没用。得让人也看到。”

他又看了她一会，起身走到门边。“我会留意兵部那边的动静。若有异常文书流转，我会截下来给你。”

她点头。“谢谢。”

他没走，站在门口说：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
她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
他走了之后，她重新打开本子，把刚才想到的几个名字圈了出来。然后取出一张宫城布局图，标出几名女官日常行走的路线，再对照官员常聚的区域。

有些交叉点，出现得太频繁。

她正看着，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抬头望向院中，几名低阶官员围在一起，其中一个拿着张纸念着什么，笑着大声说：“‘以工代赈修渠’？这主意听着新鲜，真干起来，怕是连土都挖不动！”

旁边有人附和：“妇人纸上谈兵罢了，哪懂实地工程？”

笑声传进来，刺耳。
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院子里的人没看见她，还在说笑。那张纸被风吹起一角，她认出来，是昨夜加班修改的第三稿方案。

她关上窗户，拉上帘子。

然后坐下，继续画图。

笔尖划过纸面，发出沙沙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