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7章 人心复杂，朝堂暗涌（1/2）

清晨的宫门刚开，傅玖瑶便让随从提着装满文具的木盒入宫。她昨日交代的事不能拖，新来的几位女官要用纸笔的地方多。

户部偏厅外，阳光照在青石阶上。她站在廊下，看见一名穿浅青官服的女子正低头整理文书，袖口银线在光下闪了一下。那女子抬头见是她，脸上刚露出笑意，旁边一个老吏轻咳一声，她立刻低头快步走开，连礼都没行全。

傅玖瑶没动，也没说话。盒子交到人手里时，接的人只说了句“多谢”，声音比前几日低了许多。

早朝开始，一切如常。皇帝坐在上方，议事一项项推进。兵部汇报边防巡查成效，条理清楚，数据详实。轮到驿站传信效率补充说明时，一名女官起身出列，声音平稳：“北线八驿已实现一日一报，最远可通三日往返。若遇紧急军情，可启用快马接力，缩短至两日内抵达兵部。”

她说完，将配套文书递交给户部侍郎。那人接过，看也不看，只说：“先放着吧，回头再说。”说完转身就走，周围几个官员站着不动，没人接话，也没人看她。

那女官站在原地片刻，慢慢收回手，把文书抱紧了，转身离开。

傅玖瑶坐在位置上，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。这不是第一次有人被冷落，但今天格外明显。从前是当面反对，现在是干脆不回应。你不说话，我也不理你，像你不存在一样。

退朝后，她在回廊上走得慢了些。昨夜那些人加班用过的桌子已经收拾干净，案几空着，风把一张纸角吹了起来，又落下。

她正要走，听见身后有脚步声靠近，两人低声说话。

“听说尚书大人昨儿还问，这些妇人连账目都报不上司，怎么敢插手军驿？”

“可不是。一个个抢着出头，将来出了错谁担责任？”

声音不大，刚好能听清。她没有回头，也没有停下，只是把手里的折扇合紧了些，继续往前走。

阳光照在宫墙上，一边亮，一边暗。

到了御前会议，议题是春税减免执行情况。那名提出分级减赋的女官站出来，汇报三州七县名单已拟定，今日张贴。她说得清楚，连灾民登记流程都画了图示。

皇帝点头，说办得细致。可等她退回队列，几位老臣互相看了一眼，没人接话。有人低头翻卷宗，有人端茶喝水，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

傅玖瑶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明白过来。他们不再吵了，因为吵不过。但他们也不认，所以换了一种方式——让你做事，但不承认你做的事。

你讲理，他们沉默。你说事，他们回避。时间久了，别人就会觉得，你说的话不重要，你做的事不算数。

这才是真正的打压。

散会后，她没直接回府，而是绕去了太医署。空间实验室里取出的新药膏已经备好，她亲自交到当值医官手中，叮嘱用量和保存方法。

医官接过，道谢时语气恭敬。傅玖瑶问起前几批药的使用反馈，对方说效果很好，尤其对湿疹和烫伤见效快。

“这批加了新成分，止痛更快。”她说，“若有士兵在边境受寒疮困扰，也可用。”

医官记下，应诺下去安排。

她走出太医署，天色尚早。宫道上来往的官员三五成群，谈笑行走。那些穿青色官服的女子却总是独自一人，或两人同行，少有与人搭话的。

她站在台阶上，看了一会儿。

从前她以为，只要人有能力，就能站稳脚跟。现在她知道，能力只是第一步。有些人不怕你强，怕你被看见。你越能干，他们越要把你藏起来，让你说的话没人听，做的事没人提。

这不是针对某一个人，是针对一种改变。

她转身走向宫城西侧的静室，那里是她偶尔处理私务的地方。推开门，桌上还放着昨夜留下的茶盏，水已凉透。她坐下，翻开今日朝会记录，一页页看下去。

其中一份奏折被标注“待议”，正是那名女官提交的驿站优化方案。按流程，这类文书应在当日分发各部会签，可至今未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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