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5章 女子展露才华(1/2)
夕阳的光还停在宫墙高处,傅玖瑶站在殿侧,手里的册子已经合上。她没动,也没说话,只等那场小议开始。
皇帝坐在上方,目光扫过殿内。今日不召全朝,只请了几位礼部老臣和几位通政事的官员。议题由他亲定:女子可否参政,以辩明之。
三位女子依次出列。她们穿的是素色衣裙,无官服加身,也无头衔报出。傅玖瑶没有替她们开口,只是轻轻点了下头。
第一个问题由礼部侍郎提出:“井田制能否复行于今世?”
一名女子上前一步,声音不高,但字句清楚。她说,土地兼并已成事实,豪强占田万亩,百姓无立锥之地。若强行复古,必致大乱。她引《齐民要术》中耕作之法,又拿出近年各州税册数据,指出如今亩产不足百斤,而劳力损耗极重,若不改赋税、清田籍,谈何复古?
老臣皱眉:“你一个女子,怎知国计民生?”
她答:“我父兄死于饥荒,家中田地被夺,我靠抄账为生。每一页税册,都是活人挣扎的痕迹。”
殿内一时安静。
第二题由一位年长御史发问:“女子监工水利工程,可行否?”
另一女子出列。她讲的是西州渠案。那年旱情严重,地方官迟迟不动工,是几个妇人带头勘地形、画图纸、组织民夫夜夜挑土。渠成当日,水流入田,孩童在沟边跪着喝水。她说:“工程不是男人的专属,是能者为之的事。若因性别就弃用人才,那是朝廷的损失。”
有人低声反驳:“妇人只懂家务,哪懂治水?”
她反问:“您可曾见过妇人守灶台三十年,却从未见她算不清柴米油盐?治水需记料、管人、控时,这些事我们日日都在做。”
四周有人低头,有人轻叹。
第三轮是自由辩。一位老学士冷笑:“自古女主执政,多致祸乱。汉之吕后,唐之武氏,皆非善终。”
那女子未怒,只道:“吕后杀戮宗室,是因权力不容退让;武氏登基,是因无人可用。她们不是因为是女子才出错,而是因为身处绝境不得不狠。今日我们求的不是夺权,是机会。若天下女子皆可读书、可任事、可凭才能晋升,何须走极端?”
老学士语塞。
她继续说:“班昭续《汉书》,谢道韫论玄理,陈靖姑平疫病,哪一件不是功在民间?你们说女子见识短浅,可曾听过她们的声音?还是从一开始就认定,我们不该开口?”
殿内再无人应声。
三人退下时,脚步平稳。她们没有看任何人,只回到原位站定。傅玖瑶依旧没动,但她指尖松开了册子边缘。她一直攥着它,直到此刻才发觉掌心有印。
萧辰站在东侧列卿之后,目光从三位女子身上移到傅玖瑶脸上。他没说话,只是微微颔首。他知道她熬了多少个日夜,才把这些人从乡野带到这殿上。她们不是被推出来的,是一步步练出来的。
皇帝始终未言。他听完了每一句话,看过每一份呈上的记录。当他起身时,袖口带起一阵风,吹动了案前纸页。
大臣们纷纷低头行礼。
他走到殿门处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他的视线掠过那些沉默的老臣,最后落在傅玖瑶身上。
她站得笔直,眼神平静。
他没说什么,转身离去。
殿门关上后,人群仍未散。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说“太过僭越”,也有人说“所言有理”。几位年轻官员悄悄看向傅玖瑶,其中一人抬手,做了个极轻的拱礼。
傅玖瑶看见了,没回应。她转头看向那三位女子。她们坐在一起,彼此没有说话,但肩线放松了些。
萧辰走过来,站到她身边。“他们动摇了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她说。
“可已经开始了。”
她摇头:“今天只是让他们听见声音。明天,得让他们不得不听。”
他看着她侧脸。她眼里没有喜意,只有更深的专注。
这时,一名内侍匆匆进来,在礼部尚书耳边低语几句。尚书脸色一变,立刻翻动手中文书,像是要找什么证据反驳。
傅玖瑶注意到了。她不动声色,但心跳加快了一瞬。
她想起三天前收到的消息——江南某县上报一起粮仓亏空案,牵涉多名地方官。当时她让手下女子参与查证,用了不到五日便理清账目流向,找出幕后之人。那份报告此刻就在她袖中,还未呈出。
她原本打算等下次议事再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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