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5章 女子展露才华（2/2）

但现在，她改变了主意。

她伸手入袖，抽出那叠纸。纸页边缘已被摩挲得有些发毛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数字与线索链。她快速扫了一眼，确认无误。

她抬头看向殿首空位，仿佛皇帝仍在那里。

然后，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
众人察觉动静，陆续安静下来。

她将纸张展开，声音清晰：“陛下虽已离殿，但此事关乎民生，我不敢隐瞒。这是江南粮仓案的核查结果，由两位培养中的女子独立完成。她们未入官署，无权调档，仅凭民间账本与走访记录，五日内理清三千笔流水，锁定主犯。”

有人惊疑：“女子查案？”
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她们不懂朝规，但懂数字，懂人心。她们查出的不只是贪官，还有制度漏洞——为何一个小县的仓吏，能连续十年虚报损耗而不被察觉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她继续：“这不是孤例。过去三个月，我们共整理十七件地方积案，涉及赋税、水利、医政。每一件都由女子主导分析，结果与官方结论对比，准确率九成以上。”

礼部尚书猛地站起：“你这是要拿私录当公文？”

“我不是要取代谁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在问，如果她们的能力摆在眼前，你们还要视而不见多久？”

殿内一片沉寂。

萧辰看着她，忽然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选这一天。不是为了赢一场辩论，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，这些女子不是临时凑数，不是被人代笔，她们真的能做事。

而且做得比许多人更好。

一位白发老臣缓缓开口：“就算她们有才，也不能破祖制。”

傅玖瑶看着他：“祖制说女子不得入仕，可没说女子不能为民谋利。她们已经在做了，只是没有名分。今天她们站在这里，不是求您开恩，是让您看清现实——不是我们非要打破规矩，是现实已经走在了规矩前面。”

老臣嘴唇微动，终究没再说话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道身影快步走入殿门，是东宫传令的小太监。他手中捧着一封加急文书，额头冒汗。

他直奔萧辰而来，低声禀报：“五殿下，北境急报，三日前突厥骑兵越界劫村，烧毁粮仓两座，伤十余人。边防军请求立即增援调度。”

全场骤然紧绷。

萧辰接过文书，迅速浏览。他的眉头越皱越深。

傅玖瑶也变了脸色。她没想到局势会突然转向军事。

但她很快反应过来。

她转向身旁一名女子：“你负责过西州军粮调配模型，还记得细节吗？”

那女子点头。

“现在给你一刻钟。”她说，“根据这份战报，拟出初步应对方案——兵力部署、粮草运输、伤员安置、后续防御。你能做到吗？”

女子深吸一口气：“能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。

傅玖瑶环视四周：“这不是演习。若方案可行，将直接送往兵部参考。各位若有异议，现在可以提出。”

无人出声。

女子拿起笔，走到案前铺纸。她的手稳，落笔迅速。旁边另一位女子主动协助，开始核对地理图志与驻军分布。

殿外天色渐暗，灯火被点亮。

当她们将写好的方案递上来时，傅玖瑶接过，亲自走向殿首高位。

她将纸放在案上，按平褶皱。

然后她说：“这不是结束。这只是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