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4章 大臣施压皇帝（1/2）

乌鸦的叫声还在耳边回荡，傅玖瑶站在产房门口，手里的药箱沉甸甸的。她刚把产妇的情况稳住，两个妇人已经能接手照应。她没留下看结果，转身出了屋子。

天色发灰，风从村外吹来，带着一股土腥气。她沿着小路往驿站走，脚底沾着泥，步子不快，但没停。

半路上，一个穿粗布短打的男人迎面跑来，见到她立刻停下，喘着气递出一封信。信封是普通的黄纸，角上压了一道红痕，这是她留在宫里的眼线用的暗记。

她拆开看了两行，脸色变了。

信上说，今晨三刻，礼部尚书牵头，十七名大臣联名上奏，请皇帝废止“女子入朝”之议。他们称此举有违祖制，动摇国本，若不及时制止，恐生大乱。皇帝召见群臣对谈良久，未作决断。

她把信折好，塞进袖中。

身后那个村子还安静地卧在田埂边，可京城那边已经翻了天。她提的不是小事，是动了百年规矩的根。那些人不会等她慢慢证明，他们要趁她不在朝堂的时候，直接把门关死。

她抬头看了看天。云层低，太阳藏在后面，照不出影子。

她转身对随从说：“改道，回京。”

马车调头时轮子陷进泥里，几个人推了半天才出来。她坐在里面，闭着眼，脑子里过的是这些年见过的事。西州渠成那天百姓跪着喊“清官”，清河镇配药女子说“我说的话没人听”，还有昨夜那个快要难产的女人，疼得说不出话，只死死抓着床沿。

这些事都连着一根线。

她拿出随身的手札，在上面写了一行字：破局不在辩词，在君心。

车轮滚滚向前，尘土扑在帘子上。

京城城门出现在远处时，天已近午。她没回府，直接让车去了东宫外巷。萧辰的人早得了消息，在路口等着。

她下车时披风被风吹开一角，露出里面的旧衣。脸上有风霜，手指关节泛红，一看就是刚从远路回来。

传话的小太监低头说：“五殿下半个时辰前就到了，在偏院候着，没让人通报。”

她点头，快步走进巷子。

东宫偏院的门虚掩着，她推门进去，看见萧辰站在院子里。他穿着常服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书，眉头紧锁。听见脚步声，他抬头看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。

是那份联名奏章的抄本。

“他们写了三条。”萧辰开口，“一是女子入朝不合礼法；二是历代女主执政多致祸乱；三是朝廷用人自有科举，不必另开旁门。”

傅玖瑶接过纸，扫了一眼。“还是老一套。”

“不一样。”萧辰声音低了些，“这次是集体上书，不是个人谏言。他们要把这事定性为‘乱政之始’，逼陛下表态。”

她把纸还给他。“那我们就得在他表态前说话。”

“你想求见？”

“必须见。”

萧辰看着她脸上的疲惫没散，却一点退意都没有。他知道她不会退。从她在朝堂说出那句话开始，这条路就没有回头。

“我来引话题。”他说，“以边防事务为由请见，你随后跟进。这样不显突兀。”

她点头。

两人商定后，立刻动身入宫。守门太监认得他们，没拦，一路放行到内殿外。

皇帝正在批阅奏折，听见通报说萧辰求见，皱了下眉，还是准了。

萧辰进去后站定，先说边关粮草调度的事，条理清楚，语气平稳。说到一半，忽然停顿，像是想起什么。

“父皇，儿臣今日入宫，路上听闻礼部诸臣联名上书，关于女子入朝一事，议论颇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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