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4章 大臣施压皇帝（2/2）

皇帝笔尖一顿。

“您怎么看？”

皇帝放下笔，靠在椅背上。“你觉得呢？”

“儿臣以为，此事不可一概而论。”萧辰往前一步，“朝堂用人，本该唯才是举。若因性别便断其前程，未免可惜。西州水利新政是谁推行的？清河疫病是谁查清的？这些事背后都有女子出力。她们无职无权，尚能如此，若有正式身份，岂不更能效力朝廷？”

皇帝沉默。

这时外面通传，傅玖瑶求见。

皇帝抬眼看他儿子。“她也来了？”

“是。”萧辰答，“她刚从外地回来，听说朝中事，特来禀报实情。”

皇帝许久没说话，最后点了点头。

傅玖瑶进来时脚步稳，行礼后直起身。她没带任何文书，只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，双手呈上。

“陛下，这不是理论之争，是人命之事。”

皇帝接过册子翻开。第一页写着清河镇两名孩童因水源污染致死，时间、地点、经过详细记录。后面附着那位女子调查的过程，包括走访住户、检测水质、提出解决方案，却被药铺大夫压制，未能施行。

“这个人现在在哪？”皇帝问。

“已被纳入试政培养体系，等待考核启用。”傅玖瑶答，“但她做的事，本可在半年前就完成。只因她是个女子，说的话不算数，方案被压下，孩子就没了。”

殿内静下来。

皇帝的手指在册子边缘轻轻划过。“你是说，不是女子不能治国，是朝廷不肯听她们说话？”

“正是。”她说，“拒一人之策，失万民之利。祖宗之法若只为护旧人、压新人，则不如新法一条。”

萧辰接话：“父皇常说‘为民择官’，而非‘为礼择官’。儿臣以为，能者居之，不分男女。”

皇帝站起来，在殿中走了几步。窗外有风进来，吹动案上的纸页。

“你们可知，朕为何迟迟不决？”他背对着他们，“不是不信女子有能力，而是怕开了这个口，朝纲动摇，百官不服。”

“可若永远怕动摇，就永远不会有新气象。”傅玖瑶上前一步，“陛下推行新政多年，哪一次不是顶着压力？哪一次不是有人反对？可事实证明，变才有活路。女子入朝不是毁纲常，是补缺漏。天下之才，不该有一半被埋着。”

皇帝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

他的眼神复杂，有犹豫，也有动摇后的松动。

“此事……容朕再思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转身走向内室，门合上的一瞬，光线被切断。

大殿空了下来。

傅玖瑶站在原地没动，萧辰走到她身边。

“他没驳回。”他说。

“也没答应。”

“但他听了，也想了。”萧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“他们怕的不是女子入朝，是怕以后的话没人听。咱们今天不是来赢一场嘴仗的，是来让他知道，这扇门关不住了。”

傅玖瑶低头，从怀中取出那本记录民间女子的册子。她翻开第一页，在“一号人选”旁边添了一行小字：火候未至，然薪已备。

夕阳斜照进大殿，落在她的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