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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4章 信史之惑——刘向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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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刘公!刘公!听我一言!昆仑之巅,确有瑶池!西王母掌不死药,确有其事!吾曾亲见……”一个方士打扮的模糊身影手舞足蹈,声音尖利。

“哈哈哈!所谓史传,不过胜利者之书!所谓仙传,不过愚夫愚妇之梦!真耶?假耶?皆虚妄耳!何必较真?”一个由扭曲文字组成的“人形”发出空洞而嘲讽的大笑。

……

无数声音,代表着不同立场、不同态度、甚至不同时代对刘向工作的质疑与嘲讽,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,冲击着伏案疾书的老者。

刘向(虚影)的身体微微颤抖,按在简牍上的手青筋暴起。他时而抬头,怒视那些质疑者,想要辩驳;时而低头,看着自己正在撰写的、或已经编纂成册的那些包含“异闻”的内容,眼中又流露出深深的困惑与自我怀疑。他面前的简牍上,那些墨迹仿佛活了过来,不断扭曲、变化,一会儿变成严谨的史实记载,一会儿又化作荒诞的仙怪故事,彼此冲突,令他无从下笔。

而那几卷核心书卷,《列仙传》的七彩光芒中不断渗出暗红色的“污迹”,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,迅速晕染开来,开始侵蚀旁边《说苑》《新序》的青白光芒,甚至反向流向刘向本身。老者的虚影边缘,也开始变得模糊、不稳定,仿佛随时会被这矛盾的、自我否定的信息流所吞噬。

司命并未直接现身,但祂的“惑”之力,已化身为这无尽的声音、这矛盾的文本、这自我否定的氛围,将刘向紧紧包裹、缠绕,让他陷入永无止境的“辨伪”与“自我质疑”的循环中。

“他在质疑自己工作的根本意义。”季雅压低声音,用《文脉图》进行微观扫描,“这些质疑声,有些可能来自历史上真实存在的批评(如对其收录《列仙传》的非议),有些则是司命放大甚至凭空制造的。关键是,刘向自身对此也抱有深深的困惑——一个标榜‘信而有征’的学者,却编纂了充满‘虚妄’的仙传。这种内在矛盾被无限放大,让他觉得自己的毕生心血可能毫无价值,甚至有害。”

李宁感到掌心铜印的“瘙痒感”在此地尤为强烈。印内纹路,尤其是“清”纹,正在疯狂运转,试图辨析这无尽信息流中的“真伪”,但面对如此庞大且自我指涉的文本迷宫,即便是“清”纹也显得力不从心。

“常规的安慰或鼓励无效。”李宁沉声道,“必须从根本上,帮助他重新确立文献整理工作的价值坐标,跳出‘单篇真伪’的陷阱。”

就在他们观察、思考对策时,刘向(虚影)似乎感应到了外来者的气息。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充满血丝、却依然锐利如鹰隼的眼睛,穿透昏暗的灯火与重重文本虚影,直直地看向李宁和季雅站立的方向。

“何人?!”老者的声音沙哑而疲惫,却带着久居兰台、校阅群书积累下的威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,“此乃天禄阁校书重地,闲杂人等,安敢擅闯?!”他下意识地用手护住案上的书卷,仿佛那是他最后的阵地。

周围那些模糊的身影和嘈杂的声音也瞬间一滞,然后如同发现了新的目标,齐齐转向李宁二人,目光或审视、或讥讽、或好奇。

李宁和季雅知道,他们已被“看见”,无法再隐藏。二人整理心神,迈步向前,走入了那片被无数文本虚影和质疑声充斥的厅堂核心区域。脚下的蒲席柔软而陈旧,空气中陈年竹木和墨汁的气味更加浓郁。

“后世晚辈李宁(季雅),拜见刘中垒。”李宁和季雅对着书案后的老者,郑重地躬身行礼,姿态恭敬,神情坦然。

“后世?”刘向眼中锐光一闪,上下打量着二人奇特的服饰与气质,眉头皱得更紧,“尔等衣着怪异,气息迥异,非我大汉人士。何以至此?又何以知老夫名讳?”他的目光在李宁手中的铜印和季雅展开的《文脉图》上停留了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惊疑。

“晚辈等机缘巧合,得窥文脉流转,感知此处有先贤文思困顿,心忧传承,故冒昧前来,愿尽绵薄之力。”李宁不卑不亢地回答,同时暗暗催动铜印,“清”纹微光流转,帮助他抵抗周围嘈杂信息流的干扰,保持思路清晰。

“文脉?困顿?”刘向咀嚼着这两个词,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有自嘲,有痛苦,也有深深的疲惫,“老夫一生埋首故纸,校雠典籍,欲为往圣继绝学,为后世存信史。然……”他扫视着案头那几卷光芒驳杂的书卷,尤其是那卷七彩流转变幻的《列仙传》,声音变得低沉而苦涩,“然典籍浩繁,真伪杂糅,尤以仙道鬼怪之事,虚妄难稽。老夫广搜博采,录之成帙,本欲备一家之言,存一代之俗。奈何……”他指了指四周那些模糊的、发出质疑声的身影,“奈何谤议丛生,谓老夫淆乱经典,贻误后学。且……且老夫自身,亦常扪心自问:录此虚妄之言,究竟意义何在?莫非真如彼等所言,徒耗心力,徒增笑柄?”

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真诚的困惑与痛苦,这正是司命“惑”之力侵蚀的核心——一个学者对自身学术价值与意义的根本性质疑。

周围那些模糊身影立刻发出了更大的喧哗:

“看吧!连他自己都怀疑了!”

“录仙传者,与方士何异?”

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?不如专心经传,何必沾染这些虚妄之物?”

“真伪莫辨,何以传世?不过一堆废简耳!”

……

嘈杂的声音如同毒针,刺向刘向。老者的虚影又晃动了一下,脸上痛苦之色更浓。

李宁上前一步,目光清澈,声音平稳却有力,穿透那些嘈杂的质疑:“刘公之惑,晚辈或可理解一二。然晚辈有一问,斗胆请教刘公:何为‘信史’?又何为‘虚言’?”

刘向一怔,似乎没想到对方会直接问出这个困扰他已久的核心问题。他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信史者,事必有征,言必有据,可考可稽,足资鉴戒。虚言者,无稽之谈,荒诞不经,惑乱人心,无益世道。”

“刘公所言极是。”李宁点头,话锋却一转,“然,若以‘事必有征,言必有据’论之,三代以上之事,见于《尚书》《春秋》者,可尽信乎?列国史乘,彼此抵牾者,孰真孰伪?太史公作《史记》,采《国语》《世本》,亦间涉神话传说,如黄帝鼎湖升仙、高祖斩白蛇等,此等记载,刘公以为,是‘信史’耶?‘虚言’耶?”

这一问,直接触及了历史书写中的根本矛盾——绝对客观的“信史”是否存在?神话传说与历史叙述的边界在哪里?

刘向眉头紧锁,陷入沉思。他博览群书,自然知道李宁所举的例子。太史公《史记》被誉为“史家之绝唱,无韵之离骚”,其中亦不乏带有神话色彩的记载,这并未影响其伟大。那么,自己编纂《列仙传》,收录仙道异闻,是否就一定“淆乱经典”?

“此……此不可一概而论。”刘向斟酌着词句,“太史公秉笔直书,其述神话,亦有所本,或存古史之影,或寓劝诫之意。且《史记》主体,乃是信史。”

“然《列仙传》所录,岂尽无本?”李宁紧接着追问,“赤松子、王子乔之事,先秦典籍已有提及;彭祖寿考,亦见载于《庄子》《世本》。刘公编撰此书,广采《山海经》《淮南子》乃至百家之言、郡国报道,岂非亦是‘有所本’?且刘公在序言中亦明言,‘抄辑旧文,不由奇言’,‘庶几博物君子,有以游心寓目’,其意非在证仙道之必真,而在‘备载奇异,以广见闻’,是耶非耶?”

李宁这番话,直接引用刘向可能说过或想过的话(根据后世对其编纂思想的推测),将他从“是否相信神仙”的具体问题,拉回到了“编纂目的与方法”的层面。

刘向眼中光芒一闪,似乎被触动了某根心弦。他编纂《列仙传》,固然有当时社会仙道思想盛行的影响,但作为一名严谨的学者,他确实更多是抱着“广搜博采”、“以备异闻”、“供博物君子参考”的态度,而非盲目崇信。司命放大的,正是后世(甚至包括他自己潜在的)对其“相信神仙”的指责,而忽略了他作为文献整理者的“保存史料”初衷。

“然……然仙道之事,终属渺茫。录之传世,恐后人当真,沉迷方术,荒废实务,此非老夫之过耶?”刘向的质疑转向了另一个层面——文献的社会影响。

这次,季雅上前一步,声音清越,带着对学术史的清晰认知:“刘公,后世之事,非编撰者所能全料。典籍传世,其意义往往超越作者初衷。神农尝百草,其书或有附会,然不妨其为医药之祖;邹衍谈大九州,其说近于想象,然开阔时人地理之视界。《列仙传》所载,固多虚妄,然其反映了汉代社会之信仰、之想象、之生死观念,后世学者藉此可窥当时思想文化之一斑,其价值,岂能以‘真伪’二字简单论之?且刘公主编《别录》,辨章学术,考镜源流,开创目录之学,泽被万世。此乃千秋之功,又岂是一部《列仙传》所能掩?”

这番话,将刘向的工作置于更宏大的学术史视野中评价。指出《列仙传》作为“史料”(反映时代思想)的价值,以及刘向更主要的贡献在于开创目录学,从而大大削弱了《列仙传》可能带来的“负面评价”对其整体学术价值的冲击。

刘向听罢,身躯微微一震,眼中困惑之色稍减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。他环顾四周那些模糊的、仍在喋喋不休质疑的身影,又看了看案头那几卷书,尤其是《列仙传》,七彩光芒中的暗红“污迹”似乎蔓延的速度减缓了一些。

但司命的“惑”之力并未轻易退却。

一个格外尖锐、仿佛由无数碎裂文字组成的声音响起,直接质问刘向的内心深处:“刘向!纵然你编纂《列仙传》有其‘广见闻’之用意,纵然你开创目录学有功后世,然你毕生心血,校雠万卷,最终又能留存几何?秦火一炬,多少典籍灰飞烟灭?楚人一炬,可怜焦土!后世兵燹、水火、蠹虫,乃至帝王好恶,又能毁去多少?你今日在此皓首穷经,辨伪存真,他日或许只是一堆故纸,化为尘埃!你之所为,意义何在?不过螳臂当车,徒劳无功耳!”

这声音直指文献保存与传承的终极悲剧——时间的流逝与无常的毁灭。这是所有文献整理者、文明传承者内心深处最深的恐惧与无力感。

刘向刚刚有所平复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,眼中重新蒙上深重的阴影。是啊,自己耗尽心血整理的这些典籍,真的能传下去吗?秦始皇焚书,项羽烧咸阳,多少先秦典籍化为乌有?自己整理的这些,又能留存多久?如果最终难免散佚毁灭,那今日的校勘、辨伪、编纂,意义何在?不过是一场空忙罢了。

周围的文本虚影也开始变得不稳定,许多简牍帛书虚影上浮现出被火焰焚烧、被水渍浸染、被虫蛀蚀的可怕景象,仿佛在预演这些典籍未来的命运。整个厅堂的光线都暗淡下来,充满了末日的衰败气息。

这是比质疑具体内容更深层次的“惑”——对传承行为本身意义的虚无主义否定。

李宁知道,必须给予更强有力的回应,不能仅仅停留在学术价值的辩护上。

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灼灼地看向刘向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坚定:“刘公,晚辈来自千载之后。”

刘向猛地抬头,眼中充满惊愕。

李宁继续道:“在晚辈的时代,秦火已远,楚炬早熄。无数朝代更迭,无数兵燹水火。然而——”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,“刘公所校之《战国策》,尚存!刘公所编之《说苑》《新序》,犹在!刘公所撰之《别录》虽佚,然其开创之目录体例,为后世《七略》《汉书·艺文志》所承,蔚为大观,沿用至今!至于《列仙传》——”他指向那卷七彩流转变幻的书卷虚影,“亦作为研究汉代思想、文学、宗教之重要史料,被后世学者反复研读、引用、讨论!刘公之心血,并未完全湮灭于尘埃!它们穿越了千年烽火,度过了无数劫难,以各种形式——或全本,或残篇,或体例,或精神——流传了下来,成为了我华夏文明绵延不绝之血脉中,不可或缺之一环!”

这番话,如同惊雷,在刘向耳边炸响!

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嘴唇哆嗦着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老夫所校之书……后世犹存?目录之学……后世沿用?《列仙传》……亦被研读?”

“千真万确。”季雅接口,声音清晰而肯定,她甚至快速从随身携带的便携资料库中,调出一些经过处理的、后世书籍封面或相关研究的影像片段(以这个时代的技术虚拟投影),虽然模糊,但足以让刘向看到那些熟悉的书名和大致内容。“刘公请看,此乃后世刊印之《战国策》,此乃《说苑》《新序》之现代注本,此乃后世学者研究《列仙传》之着述……您的名字,您的着作,您的学术贡献,并未被时光抹去!后世学子,依然在您的着述中汲取智慧,在您开创的道路上继续前行!”

那些投影虽然短暂且模糊,但对刘向的冲击是无与伦比的。他毕生致力于文献传承,最恐惧的莫过于心血付诸东流。而现在,有人告诉他,他的工作真的流传了下去,真的对后世产生了影响!这种确认,对于一位学者而言,胜过千言万语的安慰。

刘向的虚影剧烈地波动起来,那不是崩溃的前兆,而是极度激动与震撼的表现。他颤抖着手,似乎想要触摸那些虚幻的投影,眼中竟隐隐有泪光闪动(虽然是虚影,但情感真实)。“后世……后世犹存……后世犹存……”他喃喃重复着,仿佛要将这四个字刻进灵魂深处。

周围那些模糊的质疑身影,如同阳光下的冰雪,迅速消融、变淡。那些焚烧、水渍、虫蛀的可怕幻象也渐渐消失。案头《列仙传》七彩光芒中的暗红“污迹”如同遇到了克星,迅速褪去、蒸发。整个厅堂的光线重新变得明亮、稳定,虽然依旧古朴,却不再有那种衰败绝望的气息。

刘向缓缓站直了身体。虽然依旧是虚影,但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之前的焦虑、困惑、自我怀疑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勘破迷雾后的澄明、一种心血未曾白费的欣慰、一种身为文明传承链条中一环的自豪与笃定。

他环顾四周重新变得井然有序(至少在他感知中)的书架,目光扫过案头那些书卷,最后落在李宁和季雅身上,长长地、深深地作了一揖。

“二位后世小友,今日之言,如醍醐灌顶,振聋发聩。”刘向的声音恢复了沉稳与力量,带着历经沧桑后的通透,“老夫一生困于简牍,惑于真伪,惧于散佚,常感汲汲营营,不知其所终。今日方知,雪泥鸿爪,终有痕迹;文明薪火,代代相传。老夫所为,不求字字珠玑皆传世,但求片羽吉光,能存于竹帛,留待后来者辨之、思之、继之,则于愿足矣!真伪之辨,固然重要;然存续之功,其意义或更在辨伪之上!”

这番话,是他对自己学术生涯的重新定位与价值确认。他从纠结于单篇文献的“绝对真实”,跳脱到了文明“整体传承”的宏观视野。文献的价值,不仅在于其内容的绝对真实,更在于其作为文明记忆载体、作为思想流变见证的不可替代性。整理、保存、编目,这个过程本身,就是对抗时间湮灭、延续文明血脉的伟大功业。

随着他心念的转变,整间厅堂的景象开始发生质的变化。那些漂浮冲突的文本虚影逐渐安定下来,按照某种内在的逻辑(或许是经、史、子、集的初步分类)归位于书架。案头那几卷核心书卷,《说苑》《新序》的青白光芒变得温润而稳定,《列仙传》的七彩光芒虽然依旧变幻,却不再有暗红污迹,而是呈现出一种瑰丽而神秘的、属于神话想象本身的光彩。刘向的虚影也变得更加凝实、清晰,宛如一位真正的、睿智而笃定的汉代大儒立于眼前。

他抬手虚引。案上那几卷书卷虚影飞起,光芒流转,最终化作三道凝练的、性质不同的流光。

一道最为厚重博大、仿佛承载了无数典籍重量的青白色流光融入李宁铜印。铜印内侧,在已有的十一道纹路之旁,靠近“清”纹与“守”纹处,多了一道微小的、如同层层叠叠的简牍或书册堆叠而成的纹路——“典”的象征,代表着“文献整理的系统思维”、“辨章学术的洞察力”以及“文明传承的使命感”。此纹路不直接增加战斗或应变能力,却极大地增强了李宁对知识体系的宏观把握能力、对信息真伪的直觉辨析力,以及在守护行动中,对“传承”这一维度的深刻理解与坚定信念。

一道最为缜密清晰、仿佛能厘清万千头绪的淡青色流光融入季雅玉佩。玉佩的温度变得更加恒定,一种“考镜源流”、“提要钩玄”、“博观约取”的,同时对浩瀚信息进行有效筛选、归类和深度解读的韵律在其中流转,使她的信息处理与分析能力,在理性、艺术直觉与谋略之外,更多了一份“文献学家”的严谨与视野。

一道最为灵动包容、仿佛能容纳各种异质信息的浅青灰色流光融入温馨玉尺。尺身上,除了已有的“权衡”、“容”、“观”、“间”刻度,又多了一道极其繁复、如同古籍编目索引般的细密刻度,中心是一个小小的“籍”字。此刻度让她在运用玉尺感应环境与信息时,能更高效地处理庞杂甚至矛盾的数据流,对其进行初步的分类、归档和重要性排序,尤其是在面对海量无序信息时,能快速找到关键线索或核心矛盾点。

流光消散。

刘向的身影变得更加凝实,仿佛一位穿越时空的智者。他对李宁二人再次颔首,目光中充满期许与深深的托付之意。

“典籍之传,在人不在地;文明之续,在心不在器。后世小友,珍重。”

说罢,他的身影开始化作点点青白色的光尘,如同翻飞的竹简碎屑,又似消散的墨香,缓缓融入周围那浩瀚有序的“简帛海洋”之中,最终与这片承载了无数文明记忆的领域合而为一,再无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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