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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2章 格物新声,旧邦惊梦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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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刘承业与太子妃许徽柔的大婚,像一场意味深长的风暴,席卷过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。其所带来的冲击与改变,远比一场血腥的战役更为深远、也更为持久。朱雀大街上的灯彩与红绸尚未完全撤去,一场关于帝国未来道路的、更为深刻的变革,已在朝堂与宫苑的深处,悄然拉开序幕。

东宫,不再是单纯的储君居所,它俨然成了帝国第二个政治心脏,一个充满了新鲜、甚至略带“离经叛道”气息的策源地。崇文馆的书声依旧,但所习读的内容,却已悄然发生了改变。除了雷打不动的儒家经典,刘承耶的书案上,赫然多出了《海国图志》、《西洋番国考》这两部被旧派士大夫视为“奇技淫巧”的地理之学,以及更多由靖海卫、市舶司辗转送来的、来自大食与波斯的航海日志、星象图谱和算术残卷。

改变太子学习内容的,正是新任太子妃,许徽柔。

她不像宫中那些自幼学习礼法规矩的嫔妃,她几乎不通女红,不善诗词。每日里,除了必要的宫中礼仪,她大部分时间,都与太子一同泡在那座名为“观海殿”的新建宫殿之中。她不像一个太子妃,更像一位年轻而博学的女太傅。她会亲手用木炭与细沙,在光滑的金砖地面上,为太子勾勒出马六甲海峡的季风走向;会用她自制的简陋量角器,解释星辰位置与航向之间的精密关系;更会用她随父出海时,从那些大食商人处学来的、夹杂着异域口音的算术口诀,计算出一艘满载丝绸的宝船,从明州港出发,往返波斯湾一趟,可能带来的惊人利润,以及……其中蕴含的、足以让任何豪商倾家荡产的巨大风险。

刘承业学得如痴如醉。他发现,相比于《春秋》中那些微言大义的政治权谋,眼前这个由线条、数字和遥远异域的风土人情所构成的“世界”,似乎更为真实、也更为迷人。他那颗被圣贤之道浸润了十余年的、温润的心,正在被一种全新的、充满了开拓、征服与无限可能的海洋文明,剧烈地冲击着。他开始理解,为何他的父皇,会宁愿承担“国本单薄”的骂名,也要将视线,投向那片蔚蓝。因为,那里蕴藏的,是足以让这个新生王朝,挣脱数千年来“土地兼并、王朝更替”宿命的,另一种可能。

东宫的变化,只是整个帝国转向的一个缩影。真正的风暴中心,在朝堂之上。

“东海伯”许靖,在被破格擢升为首任“市舶总司提举”、参赞政事堂之后的第一天,便在整个长安官场,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。

卯时的大朝会,当这位看起来更像个海边老船工而非朝廷大员的新晋伯爵,手捧着一卷厚厚的、写满了各类数据与图表的《筹建三大船坞、及招募海事人才之万言书》出列奏事时,满朝文武,皆投来了好奇、审视、乃至轻蔑的目光。

他没有像其他官员那样,以“臣闻……”或是引经据典作为开场白。他的奏报,直接而生硬,充满了普通士大夫闻所未闻的词汇。

“启奏陛下!臣依据过去二十年在明州港之经验,并参照大食国之‘三角帆’、‘多重桅杆’营造之法,斗胆为我朝新一代‘宝船’,拟定三种规制:其一,为‘战船’,长四十丈,宽八丈,设十二层船楼,可载兵卒八百,神臂弩六十架,小型霹雳炮二十门,吃水三丈,龙骨需用千年铁力木……”

“其二,为‘商船’,长三十丈,宽十二丈,不设高楼,而设通体货仓,可载丝绸、瓷器三万箱,茶叶一万担,船员二百人,吃水浅,速度快,适合远洋……”

“……为建造此等宝船,臣请陛下下旨,于明州、广州、泉州三地,各开辟千亩以上之皇家造船厂,并配套建立大型冶铁工坊、木料干燥场、帆布织造所……预计三年之内,可初具规模。所需工匠三万名,民夫十万,前期投入预算,臣粗略估算,约为……白银五百万两,铁料十万斤,各色木材……百万方!”

一份充满了数字、工序、技术的奏疏,听得满朝文武云里雾里,一些老臣甚至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。在他们看来,这哪里是堂堂朝会,简直就像是市井匠人的工坊会议,粗鄙,而无当。

“陛下!”终于,以耿直着称的御史大夫王道临忍不住出班了,“许大人所奏,虽于国事有利。然,其言语粗陋,不通典仪。且朝堂之上,岂可如商贾般,斤斤计较于尺寸、斤两之间?此非经国之正道,恐污圣听!”

此言一出,立刻引来不少旧派文官的附和。他们习惯了在朝堂上讨论“德行”、“礼法”、“民心”,却从未想过,有一天,“龙骨”、“吃水”、“预算”这些词,也会成为议题。这与他们从小所受的教育,格格不入。

许靖被这突如其来的诘难,问得满脸通红。他讷讷地站在殿中,想反驳,却又不知该如何用那些文绉绉的语言,去解释这些关乎船只性能、关乎海战胜负、关乎商业利润的“俗事”。

就在这时,御座之上的刘澈,开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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