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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1章 东宫之喜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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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这一夜,父女二人没有再谈论关于“太子妃”的任何事。他们点着油灯,就着那幅简陋的草图,讨论了一整夜的,关于造船的龙骨、关于季风的规律、关于如何从大食商人手中,换来那失传已久的、关于“几何”与“天文”的古籍。

对他们而言,这场婚姻,并非是荣耀的终点,而是他们家族与整个帝国,共同驶向那片蔚蓝大海的……起点。

当长安的上层社会,还在为太子妃那“惊世骇俗”的出身而议论纷纷时。整个汉帝国的中枢机构,早已如同最精密的仪器,开始围绕这场“国之大典”,高速运转起来。

礼部与太常寺,成了全长安最繁忙的衙门。数以百计的官员与饱学之士,被紧急征调,日夜不休地翻阅着自前唐、甚至汉魏时期流传下来的浩如烟海的典籍,为的,是为这场大婚,制定出一套既符合古制、又彰显新朝气象、更要体现出陛下“重海”意志的全新仪典。

从太子行“纳采礼”时所用的聘雁——不再是传统的牛羊玉帛,而是加入了三张完整的巨型海图、十支由神机司最新打造的、镶嵌宝石的单筒望远镜、以及一对由整块南海巨蚌壳打磨而成的地球仪,到大婚当日,迎亲仪仗的主题色调——由传统的明黄,改为了象征海洋的“天青色”……每一个细节的改动,都在向天下传递着明确无误的政治信号。

将作监与工部,则领到了一项更为艰巨的任务:在短短两个月之内,彻底翻新整个东宫!图纸由皇帝亲自审定,摒弃了传统宫殿雕梁画栋的繁复奢靡,转而采用一种更为开阔、明朗、甚至带着一丝异域风情的营造法式。主殿“观海殿”内,甚至史无前例地,用来自大食国的水晶,烧制了一面高达三丈的巨型玻璃墙,墙后,是一副由百名顶尖画师绘制的、更为精细详尽的“万国山海全舆图”,并可通过机关转动,展示不同的区域。这已经不是寝宫,这是一个小型的世界博览馆,一个为未来海洋帝国君主量身定制的“作战指挥室”。

户部尚书张文,则每天都在为那流水般花出去的预算而肉痛不已。他不止一次地试图劝谏陛下,大婚仪式可稍从简朴,毕竟国库初丰,百废待兴。但每一次,都被皇帝用一句话顶了回去:

“此非为朕儿媳一人之婚,乃为我大汉,聘‘四海’为妇!其仪,关乎国体,关乎未来百年之人心向背,一分一毫,皆不可省!”

张文终于明白,这场婚礼,本身就是一场投资。一场用最奢华的排场、最鲜明的姿态,向全天下宣告帝国未来战略方向的、代价高昂却又势在必行的国家级政治工程。

大婚之日。

天还未亮,整个长安城便已苏醒。百万军民涌上朱雀大街两侧,争相一睹这足以载入史册的盛大景象。

迎亲的仪仗,自皇城正门丹凤门而出,一路鼓乐齐鸣。那数百名由羽林卫精锐组成的仪仗队,皆身着崭新的“天青色”锁子甲,手中高擎的,亦是绣着海浪与龙纹的全新旗帜。那场面,不似迎亲,更像是一支即将远航的舰队,在接受整个帝都的检阅。

然而,这支充满了海洋气息的、威严华丽的队伍,最终停靠的,却并非是城中任何一座簪缨世家的显赫府邸。而是停在了那座朴素得甚至有些寒酸的、门前连石狮子都没有的“东海伯”许府门前。

巨大的反差,让所有围观的百姓,都陷入了一种奇特的沉默之中。他们中的聪明人,似乎已经隐隐约约地,明白了什么。

吉时到,一身天青色太子礼服的刘承业,亲自下马,走上前,对着那扇小小的院门,行了一个标准的学生之礼。随即,在一片寂静之中,那扇门缓缓打开。

许徽柔,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,款款而出。

她今日,也穿上了那身特制的天青色太子妃礼服,礼服之上,用金银丝线,绣着的不是传统的凤穿牡丹,而是海浪、祥云、以及北斗七星的图案。她的头上,没有佩戴沉重的凤冠,取而代之的,是一顶由南海珍珠与东海美玉编织而成的、形如星辰的额饰。她的脸上未施粉黛,常年被海风吹拂的健康肤色,在天青色礼服的映衬下,竟散发出一种迥异于所有深闺贵女的、如同珍珠般温润而又充满生命力的独特光泽。

当她抬起头,那双清澈如海、坦荡无畏的眼眸,与同样一身天青色礼服的太子对视时,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,那相同的、属于新时代的熠熠光芒。

迎亲队伍折返,一路行至东宫。

当晚,大婚之夜。东宫,观海殿。

红烛摇曳,殿内温暖如春。那面巨大的玻璃墙后的万国舆图,在烛光的映照下,更显深邃神秘。

褪去了一身繁复礼服的刘承业与许徽柔,并没有如寻常新婚夫妇那般,对坐无言,或是羞涩扭捏。

许徽柔竟是径直走到了那副巨大的舆图之前,伸出纤纤玉指,点在了舆图之上,那片连接着南海与西洋的狭长海域。

“殿下,您看这里,”她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,“这里,便是传说中的‘马六甲’海峡。是所有想从东海、南海去往天竺、西洋的船只,必经的咽喉要道。据说,每年到了特定的季节,那里的海面上,会挤满上千艘来自世界各地的商船。谁能控制了这里,谁就扼住了整个东西方海上贸易的……咽喉。”

刘承业闻言,也走上前去,站在她的身边。他的目光,顺着她的手指,落在了那片小小的、却至关重要的海域上。他的眼中,没有丝毫杂念,只有一种强烈的、想要去了解、去探索、去征服的……渴望。

他转过头,看着身旁这位身上带着淡淡海盐气息的新婚妻子,看着她那在烛光下闪闪发亮的眼睛,那颗自幼便被教导着“温良恭俭让”的心,第一次,因为一个女人,而剧烈地、充满了野性地,跳动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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