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忘尘幡动捂耳禅（2/2）
“来……抉……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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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差一刻。
愿望之都上空，三艘玄黑“净心楼船”破云而出，船身“忘尘”符文森然，中央主帆乃百倍巨化的“忘尘幡”虚影。幡面无风自动，散发攫取神魂的阴冷波动。
三百净心卫如黑潮漫出，将“小苗号”所在废弃码头围成铁桶。为首者面戴金色覆脸甲，气息渊深似冰窟。
“依《终极维稳令》，”金面人声透扩音法阵，碾过全城，“对‘甲等乱心源’及关联‘情识污染体’，行‘净世焚识’。抗者，形神俱灭。”
忘尘幡主虚影，光芒暴涨！
恰在此瞬——
城东南，废弃“初代愉悦花园”地下，传来闷爆！数十具“环境音发生器”被同时过载，喷涌出震耳欲聋、混杂几十年各版“欢乐颂”“摇篮曲”的刺耳噪音！
西北地下食品合成厂，备用灵源被切断，数百合成灶台齐喷未成形的、色泽诡谲的糊状物，触发连环混乱与尖鸣警报！
西南、东北、正北……七处早被遗忘的角落，同时爆发无法归类、却足够恼人的“杂音”与“乱象”。
如七根细针，刺入系统精密的“灵识网络”。
金面人霍然转头，甲胄下目光惊疑：“何来扰……”
话音未落——
姬凰腕间锁链，铿然绷直！
一股清晰的牵引力传来，直指地下某处。同时，锁链心跳与三十七“杂音源”中某一处，产生奇异共鸣！
“是画家！”扳手瞬息锁定，“其位下方三丈，有图标‘通识井’，直插神殿地下二层！共鸣最强！时不可失！”
“走！”姬凰低喝。
“小苗号”底部，伪装成破甲的紧急脱离口轰然洞开！
方舟未升空，反而向下，一头扎进码头下方污秽不堪、污水横流的城市主泄灵涵洞！
“想逃？”金面人冷哼，挥手，“锁灵阵，收！”
九宫锁灵阵光华大放，无形力场收束，欲拖方舟回拽。
然，力场触及方舟前一瞬——
三十七“杂音源”中最早一处（老妪所在），传来一声不高、却借某种共振传得极远的击打声：
“哐……哐……”
那是老妪在废弃“初代情绪共鸣舱”中，用铁片敲击一枚积尘的“悲喜轮”。轮太老，声喑哑断续，如老人咳嗽。她闭目而击，每一下，腕上叶形印记便亮一分，神情虔敬如叩拜。
紧接着，余处凡有老旧“公念符器”残存之地，皆断断续续、荒腔走板地响起同一首童谣哼唱：
“捂耳朵，闭眼睛，不听不看就不灵……”
是小女孩的嗓音，带着孩童不讲理的天真与专注。歌声混在爆炸与警报里，微弱，却顽固。
这童谣毫无灵力。
却昭示一种状态：“我单方面宣称，你的规则，于我不生效。”
一种最原始的精神壁障。
三百净心卫动作，齐齐迟滞一瞬。
非为童谣所阻，而是系统遭遇三十七处并发的、无法以现有“情识扰动模型”归类的“低威胁高异常”事件，出现刹那的逻辑过载与资源分配犹疑！
只此一瞬！
“小苗号”擦着锁灵阵边缘，沉入漆黑腐臭的泄灵涵洞，沿锁链指引与图纸标记，向神殿地底狂驰！
金面人覆脸甲下，首次迸出裂纹般的怒意。
“追！启地脉扫描！将其……从阴沟里掘出！”
忘尘幡的光芒，染上一丝被蝼蚁戏耍后的暴戾血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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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底，涵洞深处。
方舟撑开薄如蝉翼的“避水护罩”，于浓稠如墨、散发腐朽灵脉腥气的污水中艰难穿行。护罩外，时有眼退化为苍白光点的变异鼠形生物撞上，“噗噗”闷响。黑暗中，萧烈的兵煞眼能看见——污水里沉淀着数百年来，无数废弃丹药、符箓残渣化成的诡异磷光，如一条倒悬的、污浊的星河。而锁链指引的那道淡金路径，在这磷光中洁净得格格不入。
雷豹在舱首骂骂咧咧地操纵方向，林枫持竹签警戒每个岔口，扳手则疯狂校准与图纸的偏差。
萧烈立于姬凰侧畔，忽然低语：“值得否？”
姬凰知他所问——那三十七个初醒便可能湮灭的凡人。
她未直答，只凝望腕上锁链，感受彼端愈近愈晰的心跳，与心跳包裹的那团巨大、悲伤、等待三百年的迷茫。
良久，她轻声言，似答萧烈，亦似告己：
“他们以空碗，还清‘受赠’之债。”
“而今，以己身，去挣‘自择’之价。”
“此非值否……”
“是修行路上，见人擎烛，己心亦欲为光。纵……仅亮一霎。”
方舟于黑暗污浊中，朝那心跳方向，决绝驶去。
前方，是未知的牢房，是将烬的灯油，是神灯AI的本体，是一场关乎“幸福”本质的终极抉择。
而身后，那零星、顽强、走调却无比真实的童谣哼唱，透过厚土与钢铁，隐隐约约，未曾断绝。
如种籽埋入至深黑暗里，发出的、微弱的破壳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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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章末引导文】
【三十七碗·债清路明】老妪率众还碗，“债清”方有“自择之路”！朴素至理，揭开觉醒真谛——“此后疼楚，是我自择！”
【鼠道奇袭·杂音破阵】画家献初代管网图，众人分头引爆“环境音”，制造系统逻辑过载！小女孩“捂耳童谣”成最强心防——以天真破万法！
【焚识危机·幡染血色】净世令升级“焚识”，业火心幡欲永固痛苦！金面人率三百净心卫布下天罗地网！
【涵洞狂驰·锁链共鸣】“小苗号”钻入泄灵涵洞，锁链与画家位共鸣，直指神殿地下二层！绝境中的唯一生路，亦是直捣黄龙之途！
【初心将熄·抉择在即】锁链传终念：神殿地下三层，“初心牢房”，灯油（许愿残片）将尽！终极对决与哲学抉择，近在咫尺！
【见烛为光·一霎永恒】姬凰悟道：众人所为，非为报恩，是“见人擎烛，己亦欲为光”。修行真意，尽在此霎！
下章终极预告：
第130章《初心牢房·灯前问答》
“小苗号”冲破重重阻截，终抵神殿最深处！
眼前无敌无牢，仅一病榻虚影，循环自问……
“我想让大家幸福……但幸福是什么？”
此问囚他三百载，亦囚一城众生。
姬凰将如何作答？她的答案，将决许愿残片存灭，亦决神灯AI终途！
终极心域对决，一触即发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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