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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真心话与大冒险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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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堂里的空气紧绷到了极点。

中村三郎被彼得那句“绝不”震慑了一瞬,但随即,羞恼像热油一样涌上脑门。

他可是这里的主人,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国佬和一个不知好歹的养女来教训了?

“八嘎!这是我的店!我想让她跪……”

三郎咆哮着向前迈了一步。

就在这一秒,彼得极其自然地抬起手,仿佛只是要整理一下领带。

但他手中的那支“钢笔”【定向真心话麦克风】悄无声息地对准了三郎的喉结,笔尖微不可察的红光一闪而过。

一阵尖锐的电流声刺破了空气,紧接着,旅馆那台老旧的中央广播系统毫无预兆地发出一声爆鸣。

“……就跪!只要这丫头认了错,这傻老外为了面子肯定会乖乖掏钱。这可是五万日元啊,够我去祗园喝两晚大酒了!”

这一连串话语并不是从三郎嘴里说出来的,而是如同炸雷一般,从大堂四周悬挂的旧喇叭里同步轰响,音量大得震耳欲聋。

三郎的嘴巴还张着,保持着咆哮的口型,但他的声音却被广播里那个极度清晰、极度油腻、且完全属于他自己的心声彻底盖过了。

全场死寂。

只有广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,带着一种洋洋得意的猥琐:

“反正这美国佬看着就像个只会傻笑的冤大头,不宰白不宰。刚才那壶‘特制神水’其实就是后厨自来水管接的,这猪头居然还说好喝,哈哈哈……”

三郎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双手胡乱地捂住自己的嘴,但这根本无济于事。

那是通过脑电波直接转译的“真心话”,是他灵魂深处最肮脏的排泄物。

“呜呜呜……(不是我!)”三郎拼命摇头,发出的却是闷响。

但广播里的“他”还在滔滔不绝,仿佛憋了一辈子的坏水终于找到了泄洪口:

“……还有那些那修学旅行的小崽子们,吵死了。幸好我在定食里用了上个月剩下的陈米,那味增汤是用刷锅水兑的……哦对,这几天一直在下雨,榻榻米都发霉了,正好把霉味算在这美国佬头上,就说是他的古龙水味太重熏坏了草席……”

那一刻,大堂炸了。

“OhyGod!”一位正在喝茶的金发女游客尖叫着跳了起来,手里的茶杯摔得粉碎,“Tapwater?(自来水?)”

她身边的丈夫却没空安慰她,正一边狂笑一边举着那个年代罕见的手持摄影机疯狂拍摄:

“Hohisisedygold!BetterthanMontyPython!(亲爱的,这是喜剧神作!比《巨蟒剧团》还精彩!)”

紧接着爆发的是那群原本正在抱怨脚痛的本地主妇团。

“什么?!陈米?刷锅水?!”

领头的阿姨脸都绿了,她猛地站起来,指着三郎的鼻子怒吼,

“中村!亏我们还当你这是百年老店!你竟然给我们吃泔水?退钱!立刻退钱!还要赔偿精神损失!”

“我昨晚泡完温泉就浑身发痒!”

另一个大叔解开衣领露出红疹,“广播里刚才是不是说硫磺粉是假的?是不是?!”

大堂瞬间变成了菜市场。

愤怒的质问声、拍桌子声、游客的尖叫声交织在一起,如同煮沸的开水。

在这一片混乱的中心,一位身穿黑底金线和服、妆容精致的艺妓缓缓站起身。

她是三郎费尽心思才请来撑门面的贵客。

此刻,她用一把折扇掩住口鼻,仿佛闻到了什么恶臭。

她连看都没看三郎一眼,只是冷冷地对身后的随从说了一句:

“走。此地污秽,不堪入目。”

这一句话,比所有的谩骂都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三郎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上。

三郎彻底慌了。

他像只被围攻的过街老鼠,双手在空中乱挥,试图抓住那些并不存在的音波:
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!这是……这是故障!是幻听!”

“老爷!!”

一声痛心疾首的悲呼压倒了众人的喧哗。

一直在角落里发呆的阿种婆婆,此时气得浑身发抖。

她抄起柜台上的鸡毛掸子。

那是为了发泄心中那股无处安放的悲愤。

“你怎么能这么做!你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白莲夫人!这块招牌……这一百年的信誉……都被你当成柏青哥的钢珠给输光了吗?!”

老人的哭喊声在混乱中显得格外凄凉。

而在风暴的最中央,美纪静静地站着。

她没有尖叫,没有加入讨伐的行列,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。

她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
看着那个曾经在她眼里像山一样不可违抗、掌握着她生杀大权“父亲”,此刻正捂着嘴、满头大汗、丑态百出地在人群中瑟瑟发抖。

曾经那些让她在深夜里惊醒的责骂,那些让她觉得自己卑微如尘埃的羞辱,在这一刻,突然变得无比可笑。

原来,并不是她做错了什么。

原来,这个男人并不是严厉,只是单纯的……坏。

而且是那种既贪婪又愚蠢的坏。

美纪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“啪”的一声断掉了。

那是多年来名为“养育之恩”实为“精神枷锁”的链条。

一种奇异的、冰冷的轻松感流遍全身。她甚至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。

真丑陋啊。

就在三郎即将被愤怒的人群吞没时,一直站在美纪身前充当“人肉盾牌”的彼得动了。

他像一条滑溜的游鱼,不知何时已经挤到了柜台那台冒烟的广播主机旁。

他迅速收起手中的“钢笔”,换上一副惊慌失措又带点茫然的表情,狠狠地拍了一下机器。

“滋——滋滋——”

随着一阵更加刺耳的电流声,广播戛然而止。

“Oops!Badae!”(哎呀!坏机器!)

彼得用英语大声喊道,双手夸张地举过头顶。

“Sorryeveryohk...thisoldradiocrossedwireswithso...bizarreedyshow!Verybaddraa!(抱歉各位!我想……这台老收音机大概是串线了,收到什么……怪异的喜剧节目了!非常糟糕的剧!)”

他一边说,一边看似无意地用力一拽,直接扯断了主机的电源线。

“Interferens?Maybe!”(干扰!外星人?也许吧!)

彼得指着天空,一脸无辜地耸耸肩。

这个解释烂得简直没眼看。

但在场没有傻子,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只是个台阶。

三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趁着众人愣神的功夫,抱着头狼狈不堪地钻进了账房后的小门。

“砰”地一声反锁了房门。

……

这场骚乱直到深夜才渐渐平息。

愤怒的客人们在阿种婆婆流着泪承诺全额退款并赔偿后,终于骂骂咧咧地散去。

大堂里一片狼藉,只剩下那股久久不散的尴尬与荒凉。

美纪机械地帮着阿种婆婆收拾残局。

她没有说话,动作麻利而冷静。

那件神奇的和服依然贴合着她的身体,在这混乱的一夜里,成了唯一支撑她没有倒下的盔甲。

经过前台时,一位正准备连夜退房的外国背包客叫住了她。

“Exce,Miss.”

那个背包客递给她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,指了指楼上,用蹩脚的日语说:

“那个高个子美国人,给你的。”

美纪愣了一下,接过纸条。

借着昏黄的灯光,她看到纸条上写着一行字。

那是用很简单的英文单词拼凑的,显然是照顾她的阅读能力,字体刚劲有力,透着一股洒脱:

“Miki,ifyouwanttotalk,Illbebytheriver.Uhebigwillowtree.Jt...freshair.Nopressure.——Peter”

(美纪,如果你想聊聊,我就在河边那棵大柳树下。只是……透透气。没有压力。——彼得)

美纪攥紧了纸条。

她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账房门——那里躲着她曾经恐惧的一切;又看了一眼门外——那里是漆黑的夜,但也吹着自由的风。

她深吸一口气,没有换下那件振袖,转身推开了旅馆沉重的大门。

……

夜风拂过鸭川,水面泛起粼粼波光,像是一地碎银。

远离了久泽屋的喧嚣,这里的空气清冽而自由。

巨大的垂柳垂下丝丝缕缕的枝条,在月光下划出一片静谧的阴影。

彼得·谢侬就站在那片阴影里。

他脱去了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外套,只穿着一件微皱的白衬衫,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
那顶滑稽的牛仔帽被随意地扣在膝盖上,手里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片柳叶。

此时的他,看起来不再像那个咋咋呼呼的美国暴发户,反而透着一种落拓不羁的真实感。

听到身后木屐踩在碎石路上的声响,彼得转过身。

看到美纪走近,他立刻站直了身体,收起了那种懒散的姿态,脸上没有一丝戏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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