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女生言情 > 铁血逆袭:从楚云飞开始 > 第443章 边境的“擦枪走火”与李云龙的“分寸”

第443章 边境的“擦枪走火”与李云龙的“分寸”(2/2)

目录

但六个兵撤退的姿势很怪——不是迅速撤离,而是一边退,一边举枪朝着他们这个方向,做着威慑射击的姿势。

“砰!砰砰!”

子弹打在伏击点前方的树干上,木屑纷飞。有一颗擦着伪装网边缘飞过,打在后面的石头上,溅起火星。

“军长!”岩鹰从牙缝里挤出声,“他们这是——”

“挑衅。”李云龙吐出两个字,声音冷得像冰。

他的手指还搭在扳机护圈上,因为用力,指节已经泛白。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压在那军官的胸口。距离:七十五米。风速:几乎为零。一枪,只要一枪。

岩鹰的呼吸重了。

他能听见小伙子的牙咬得咯咯响。

其他潜伏点的战士肯定也绷紧了。只要他这边枪一响,所有人都会开火。六个人,一个都跑不掉。

那军官还在退,已经退到了五十米外。背影在树林的间隙里时隐时现。

李云龙的食指,微微扣紧了扳机。

第一道火已经压下。

再往下半毫米,就到底了。

他盯着那个背影。

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:当年打鬼子时追出阵地的小战士,楚风在电话里说的“北边正在节骨眼上”,还有……西北那片荒凉的戈壁,和戈壁上正在建造的东西。

扳机松开了。

“不许开火。”李云龙说,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身边几个人听见,“放他们走。”

“军长!”岩鹰急了,“他们先开枪的!这是越界挑衅!”

“我知道。”李云龙的眼睛还盯着瞄准镜,看着那六个人彻底消失在林子深处,“所以更要放他们走。”

他慢慢坐起身,关节因为长时间趴着,发出“嘎巴嘎巴”的响声。蚂蟥又爬上来一条,这次他没拍,直接用手指捏住,拽下来。蚂蟥吸得很牢,扯下来时带出一小股血,在皮肤上留下一圈圆形的伤口,中间有个红点。

他把蚂蟥扔在地上,一脚踩上去。

“噗”的一声轻响。

“收拾现场,”他对“山猫”说,“子弹壳捡干净,脚印抹掉。他们刚才开枪的地方,仔细检查,看是不是故意留了什么‘证据’。”

“山猫”应了声,带着两个人去了。

李云龙走到那丛被子弹打过的灌木前。蹲下身看。

子弹是从侧面打进来的,打断了几根枝条,钻进后面的树干里。弹孔很新,木茬还是白的。

他伸出手指,摸了摸弹孔边缘。

粗糙,潮湿。

然后他站起身,看向对方消失的方向,看了很久。

“岩鹰。”

“到。”

“刚才那个军官,”李云龙问,“你看清他肩章了吗?”

岩鹰回忆了一下:“好像是……两道杠,一颗星。少校?”

李云龙点点头。

巡逻队带个少校军官,不寻常。太不寻常了。

他转身往回走,脚步很沉。军靴踩在厚厚的腐叶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音,像叹息。

回到临时指挥所——其实就是个稍微大点的山洞,参谋长迎上来,脸色铁青:“军长,怎么回事?枪声我们都听见了。”

“他们先开的枪。”李云龙在弹药箱上坐下,摘下水壶,一口气灌了半壶,“朝着我们伏击点旁边打的,没伤人。”

“这是试探!还是故意制造摩擦?”

“都有。”李云龙拧紧壶盖,“那个开枪的兵,演技不怎么样。开枪前的停顿太刻意,喊的那句话……我虽然听不懂,但调门儿不对,像在背台词。”

参谋长一拳捶在洞壁上,震下些土渣:“那咱们就这么算了?”

“不算能咋的?”李云龙看他一眼,“追过去?打过去?把事儿闹大?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李云龙打断他,声音不高,但斩钉截铁,“命令前沿所有哨所,加固工事,提高警惕,但绝不许主动越界一步。今天冲突的详细报告,特别是对方先开枪的证据——弹道、位置、他们撤退的路线,全部整理扎实,拍照,绘图,一样不能少。立刻上报总部。”

参谋长张了张嘴,最终没说什么,转身去安排了。

山洞里安静下来。

只有滴水的声音,从岩缝里渗出来,滴在石头上,嗒,嗒,嗒,像钟走。

李云龙摸出烟盒。

烟盒早就湿透了,里面的烟卷软趴趴的,像腌过的菜叶子。他抽出一根,叼在嘴上,没点——这种地方,一点火星都可能暴露。

他就那么叼着,过干瘾。

烟丝的味道在嘴里慢慢化开,苦的,辣的,带着一股霉味。

他想起楚风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:“北边……正在节骨眼上。”

又想起更早以前,楚风送他上火车去朝鲜时说的:“老李,有些仗,不是打赢就行。得知道什么时候该赢,什么时候……该忍着。”

当时他觉得楚风磨叽。

现在好像懂了一点。

但懂归懂,心里那团火,还是烧得难受。像有只野猫在肚子里挠,挠得五脏六腑都疼。

他吐掉烟卷,站起来,走到洞口。

外面,林子已经彻底暗下来了。暮色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,稀稀拉拉的,照不亮什么。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叫声,悠长,凄厉。

警卫员端了碗野菜汤过来:“军长,吃点东西。”

汤是温的,上面漂着几片看不出原样的叶子。李云龙接过来,没喝,只是端着。

热气扑在脸上,湿湿热热的。

他望着洞外的黑暗,看了很久,才轻声说,像是自言自语:

“等吧。”

“等咱们那‘炮仗’响了……”

他顿了顿,没说完。

只是低头,喝了口汤。

汤很苦,苦得他皱紧了眉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