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8章 你可以帮我吗（1/2）
亨利博士那近乎嘶吼的话语，在寂静的办公室内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权限”
“希望”
“必须拿到”
这些字眼，如同烧红的烙铁，狠狠烫在小黄的心上，也让她瞬间明白了亨利博士，甚至可能包括牛马老板，对自己如此关注的真实目的。
果然，还是为了妈妈留下的那个总权限。
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，左手掌心那枚婚戒冰凉的触感，此刻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炭，灼得她生疼。妈妈把戒指给她，是让她还给爸爸，是托付，是信任。可这些人，他们只看到了戒指背后可能代表的、那足以让整个超自然世界天翻地覆的力量。
一股强烈的愤怒和被冒犯感，混合着对妈妈处境的心疼和对这些贪婪嘴脸的厌恶，在她胸中翻腾。但艾家三姐妹的及时出现和强势护短，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。她站在艾红身后，目光越过艾红的肩膀，看向牛马老板。
牛马老板的脸色，在亨利博士喊出权限二字时，几不可察地阴沉了一瞬。他看向亨利博士的眼神，带着一种混合了警告、恼怒和一丝……被戳破隐秘的难堪。
“够了，亨利！”牛马老板猛地提高了声音，那低沉浑厚的嗓音此刻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，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怒意，“你在胡说什么！什么权限不权限的！黄诗涵女士是公司的前研究员，是功臣！她的女儿更是我们公司的特级员工！注意你的言辞和态度！”
他的呵斥听起来义正言辞，仿佛真的是在维护小黄和黄诗涵的名誉。但小黄却敏锐地捕捉到，他在说话时，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自己，那眼神深处，并非纯粹的维护，而更像是一种急于撇清关系，将亨利博士的失态定性为个人行为的急切。
他是在做给自己看。
小黄心中雪亮。牛马老板不想，或者说暂时不想，把觊觎权限这层窗户纸彻底捅破，尤其是在艾家三姐妹在场、明显站在自己这边的情况下。他需要维持表面的公正和对功臣遗孤的关怀。
亨利博士似乎还想争辩，但接触到牛马老板那冰冷中带着警告的眼神，又看了看虎视眈眈的艾家三姐妹，尤其是艾紫手中那虽然已经放下但依旧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手枪，他终于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，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、充满了不甘和急切的眼睛，死死瞪着小黄。
“你先下去吧，亨利。”牛马老板挥了挥手，语气恢复了平静，但其中的命令意味不容置疑，“关于黄诗涵女士重现的事情，公司会成立专项小组进行调查。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，不要妄加揣测，更不要做出任何不理智的行为。明白吗？”
“……是，老板。”亨利博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，又深深看了小黄一眼，那眼神中的贪婪和急切几乎要化为实质，然后才捂着胸口，一瘸一拐地、带着满身狼狈和压抑的怒火，低着头快步离开了办公室，甚至没顾上整理被撞歪的领口。
办公室的门在亨利身后关上，隔绝了外面可能窥探的视线。
气氛一时有些凝滞。
艾红这才转过身，面对小黄，脸上那凌厉的杀气瞬间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和一丝懊恼：“小黄前辈，你没事吧？那个疯博士有没有伤到你？”
“我没事，艾红，谢谢你，还有艾蓝，艾紫。”小黄摇了摇头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关键时刻，还是这些人靠得住。
艾蓝和艾紫也走了过来，围在小黄身边。艾蓝检查了一下小黄的手腕，确认没有淤青，才微微松了口气。艾紫则小声嘀咕：“那个博士好讨厌，眼神好可怕……小黄姐姐，他为什么找你麻烦啊？”
小黄苦笑了一下，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牛马老板还在场。
这时，艾红似乎才想起来什么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。她走到办公室门口附近，弯腰从散落一地的文件中，捡起一个用特殊封条密封的、看起来颇为厚重的文件夹。这正是她们三姐妹原本来办公室要提交的文件，结果刚才看到亨利博士对小黄动手，艾红一激动，文件脱手掉在了地上。
“老板，这是您要的报告。”艾红将文件夹双手呈上，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，但眼神依旧带着余怒未消的凌厉，显然对刚才亨利博士的行为非常不满。
牛马老板接过文件，随手放在桌上，看都没看，只是对艾家三姐妹点了点头：“辛苦了。文件我会看。你们先回去吧，我和小黄还有些事要谈。”
他的语气温和，但其中送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艾红皱了皱眉，显然不放心把小黄一个人留在这里。艾蓝也沉默地站着没动。艾紫则直接拉住了小黄的衣袖，紫色的眼眸中写着担忧。
小黄知道，牛马老板既然支开了亨利，又让艾家姐妹离开，接下来要谈的，恐怕就是真正的“正题”了。她不想把艾家姐妹卷进来，她们已经帮了她很多。
“我没事的。”小黄对她们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，虽然笑容有些勉强，“你们先回去吧，我正好也有些事要和老板汇报。晚点我再去找你们，把事情……跟你们说说。”她最后一句，是对着最藏不住心事的艾紫说的。
艾紫看着小黄，又看了看牛马老板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，松开了手：“那……小黄姐姐你要小心哦。有事就叫我们，我们马上到！”
“嗯，放心吧。”小黄点头。
艾红和艾蓝对视一眼，也没再坚持。艾红对牛马老板微微颔首，算是告退，然后三姐妹便一起离开了办公室，临走前，艾红还特意将门带严实了。
办公室里，再次只剩下小黄和牛马老板两人。
沉默再次蔓延。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，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，却驱不散室内那沉重的气氛。
牛马老板重新坐回他那张宽大的椅子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，那颗长着牛角的马头微微低垂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又似乎在等待小黄先开口。
小黄站在办公桌前，没有坐下。她看着牛马老板，看着这个曾经告诉她母亲“创造假身”、“掌握总权限”、“可能已死”等惊人秘密，却又似乎隐瞒了更多、态度复杂的上司。
刚才亨利博士的失态，牛马老板看似斥责实则撇清的表演，以及艾家姐妹出现时他那细微的反应……这一切，都像拼图一样，在她脑海中逐渐拼凑出一个更加清晰的图景。
牛马老板，这位看似对她多有照顾、告诉她部分真相的老板，内心深处，对那所谓的总权限，恐怕也有着不比亨利博士少多少的渴望，或者说……恐惧。只是他更善于伪装，更懂得审时度势。
想明白了这一点，小黄心中那点因为牛马老板之前“帮助”母亲而产生的感激和信任，瞬间消散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和一丝被利用的愤怒。
她决定，不再被动。
为了妈妈，她必须……强大起来……
深吸一口气，小黄率先打破了沉默。她的声音很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近乎冷酷的清晰，直视着牛马老板那双深邃的棕色马眼：
“老板，其实……你也想要那个‘权限’，对吧？”
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
牛马老板的身体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他抬起马头，目光与小黄对视。那双总是睿智、沉稳、仿佛能洞察一切的马眼中，此刻清晰地闪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错愕，以及一丝迅速被掩藏起来的锐利。
他没有立刻否认，也没有承认，只是沉默地看着小黄，仿佛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看起来依旧稚嫩却似乎成长了许多的女孩。
小黄没有等他回答，自顾自地说了下去，语气中混合了悲伤和自嘲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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