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7章 小心我打爆你的头（1/2）
穿梭机舱内的光线，稳定而冰冷。轻微的嗡鸣是唯一的背景音，规律得近乎催眠。
小黄是被一阵剧烈的颠簸惊醒的，额头传来一阵钝痛，似乎是撞到了旁边的金属扶手。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，眼前是冰冷的舱壁和闪烁着各色指示灯的控制面板。短暂的茫然过后，昏迷前的记忆如同冰冷的潮水，瞬间涌入脑海——昆仑秘境的激战、妈妈的突然出现、温暖的怀抱、轻柔的吻、还有那句轻飘飘的承诺……
“妈妈！”
她猛地坐直身体，急切地四处张望。
机舱内，只有沉睡的爱丽丝、艾伦、零和薇薇安。副驾驶座空荡荡的，只有她自己刚刚躺过的痕迹，和额头上残留的一丝温热。
没有妈妈。
那抹金色的身影，那股温暖熟悉的气息，全都消失了。空气中只剩下穿梭机内部循环系统送出的、带着淡淡消毒水味的冰冷空气。
她……又走了。
这个认知，像一把冰冷的锥子，狠狠刺进小黄刚刚被希望暖热的心口。她呆呆地坐在那里，视线茫然地扫过空荡荡的座位，然后定格在自己紧握的左手上。
手指缓缓松开。
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款式简洁、光泽温润的——婚戒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，真实得令人心碎。
不是梦。
妈妈真的来过，也真的……再次离开了。她给了她这枚戒指，让她帮忙“还给爸爸”，然后，用一种温柔的方式，让她沉睡，独自消失在遗迹冰冷的空气里。
“呜……”破碎的呜咽声，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溢出来。小黄猛地低下头，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，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。这一次，没有嚎啕大哭，只有压抑的抽泣。泪水汹涌而出，马上打湿了她的裤腿和紧攥着戒指的手。
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……给了希望，又亲手掐灭……
就在她几乎要被这巨大的失落和悲伤淹没时，一股熟悉的气息，伴随着轻柔的动作，将她整个包裹。
爱丽丝不知何时已经醒来，无声地挪到了她的身边。冰蓝色的眼眸中，残留着刚刚苏醒的些微迷茫，但更多的，是清晰映照出的小黄此刻的悲伤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双臂，将这个缩成一团颤抖不止的女孩，轻轻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小黄的身体先是一僵，随即像是找到了最后的依靠，猛地转身，将脸埋进爱丽丝的颈窝，双手死死抓住她背后的衣料，放声大哭起来。
“呜哇——！爱丽丝……妈妈……妈妈她又走了……她又丢下我了……！她说好一起走的……呜……”
她的哭声充满了深深的无助，泪水滚烫，浸湿了爱丽丝肩头的衣料。
爱丽丝任由她哭着，一只手轻轻环着她的背，另一只手一下下拍着她的后心。
“她……有她的理由。”她的声音有些低哑，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认真，“她救了我们。”
小黄在爱丽丝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对爱丽丝的话只是模糊地点头又摇头。道理她都懂，可是心里那撕裂般的痛楚，并不会因为理解而减轻分毫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哭声才渐渐转成低低的抽噎。小黄依旧赖在爱丽丝怀里，不肯起来，仿佛这里是唯一能汲取温暖和安全感的港湾。
爱丽丝也任由她靠着，冰蓝色的眼眸又扫了一眼依旧沉睡的艾伦、零和薇薇安。她知道，是那个叫黄诗涵的女人做的。能让所有人，包括她自己，毫无反抗之力地瞬间陷入沉睡，这种能力，已经超出了常规理解的范畴。
“她……真的是你母亲？”爱丽丝低声问，虽然心中已有猜测。
小黄在她怀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：“我妈妈……黄诗涵。我以为她……不在了。”
爱丽丝沉默了一下。对于母亲的旧友，她素来保持尊敬。
“她会回来的。”爱丽丝最终说道，语气是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平静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，“为了你。”
小黄吸了吸鼻子，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，泪眼朦胧地看着爱丽丝近在咫尺的侧脸。爱丽丝的话很简单，却像一根细微却坚韧的丝线，轻轻拉住了她不断下坠的心。
“……嗯。”她再次闷闷地应了一声，小手不自觉地又将那枚婚戒攥紧了些。金属硌着掌心，带来一丝清晰的痛感，也带来了一个沉甸甸的承诺。
妈妈让她把戒指还给爸爸。
那她就一定要找到爸爸。
然后，等妈妈回来，一家人团聚。
这个念头，像一颗微小的火种，在她冰冷的心底重新燃起。
当穿梭机终于平稳降落在牛马公司那熟悉的起降坪时，艾伦、零和薇薇安也陆续苏醒过来。三人脸上都带着茫然和惊疑，显然对昏迷前和昏迷后发生的事情记忆出现了断层。
“我们……怎么回来的？”艾伦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象，一脸困惑。
小黄已经擦干了眼泪，虽然眼睛还红着，但语气已经平静了许多。她简短地将自己醒来后推测的情况说了一下——妈妈用某种方法让他们沉睡，然后将他们和穿梭机一起送出了秘境。
她没有提戒指，也没有提妈妈最后那些话。有些事，她想自己先弄清楚。
“黄诗涵……”零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眼眸中若有所思。
爱丽丝没有多言，只是确认了一下众人的身体状况。除了精神有些疲惫，身上之前的伤势在穿梭机内似乎也得到了某种程度的缓和，并无大碍。
一行人带着满腹的疑问和劫后余生的复杂心情，回到了牛马公司总部。
小黄几乎没有任何停留，径直朝着牛马老板的办公室走去。她心里憋了太多问题，关于妈妈，关于那个叫莫里斯的疯子，关于那台恐怖的“王牌”机甲，关于昆仑秘境里发生的一切……她需要答案，而直觉告诉她，牛马老板，这个看似不靠谱的老狐狸，一定知道些什么。
“砰！”
她甚至没顾上敲门，直接推开了那扇门。
办公室内，牛马老板正背对着门口，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，似乎在沉思。听到动静，他慢悠悠地转过身。
“哟，回来啦……”他的调侃话说到一半，戛然而止。因为他看到了小黄脸上那未干的泪痕，通红的眼眶，以及眼中压抑着的情绪。
“老板！”小黄上前一步，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，“我妈……黄诗涵，她没死！我在昆仑秘境见到她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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