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无聊的日常(1/1)
不知是谁出的主意?还是尉迟敬德和秦琼主动请缨的,听闻两位将领要穿上铠甲手持兵刃要在李二郎的寝室外站岗?苏晴想了想就在家对秦怀道说:速去请库直阎立本帮忙作画,理由很简单。既要栋梁之才又要有出神入化的技艺。画成后加盖皇帝印信,贴在寝室门上或大门两侧效果是一样的,可省去你阿耶每晚站岗轮值了。得知还有这样的说法?秦怀道心里就有了主意,为的就是让自家阿耶能少些劳累,此事需得办妥。
作为秦王府旧部,此时还未升迁的阎立本听闻此事,惊讶之余也想在皇帝面前露露脸,没听要栋梁梁之吗?日常被人唤作画师累及名声委实可恶!身在仕途若说不想进步是假的,可才华学问被有意遗忘?倒是作为雅趣的绘画技法却被人记的深刻,简直是本末倒置!做臣子的,为君主分忧也没啥可说的,去了之后,尽量把两位将军画的神武些,说不定还能青史留名呢?文臣爱名?其实武将也爱名。平常文人只想着后世留名?这下尉迟敬德和秦琼马上就要后世留像了。思及到此马上回去府,第一时间沐浴更衣顶盔掼甲,还牵来了战马,先后摆出威武霸气的造型。想到给陛下值夜还能有这样的好处?眼带笑意的同时挺胸收腹,身上的气质也就变了。
同后世电视剧里那些没事找事的言官御史不同。真实的御史言官弹劾与史书记录的侧重点、制度设计和政治逻辑造成的错觉不同,其实反贪是核心职责,且有实锤。贞观《唐律》把监临主守贪赃列为重罪,御史就是反贪主力。
史书记载的,更类似是新闻或者是摘要。通过高超的技艺,阎立本将尉迟敬德和秦琼的英姿飒爽连人带马就给画了出来。
得知此法乃苏晴的主意?还有要自己给两个将军封为门神?李二郎当即就笑了出来。不是说帝王都口含天宪吗?此番不妨一试,若能达到驱邪的用途,既可免去尉迟敬德和秦琼值夜的辛苦。更能为凸显帝王的威仪,可!有了李二郎的认可,还在画像上盖印信!只待当夜就寝的效果如何了。
封神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对后世家族多了层保护。与电视剧里那些捕风捉影的言官打着大唐不以言获罪,四处陷害无辜,擅长黄泥丢进别人的裤裆不同。反贪同样是言官弹劾的主力,御史言官正常作用类似割去腐肉的刀。谏官也叫言官,其作用为,谏皇帝、驳诏令、论国策(如魏征、王珪、张玄素)。而御史的作用是劾百官、查贪腐、巡州县、平冤案(萧瑀、唐临、柳范)。制度和政策在制定之初是好的,若说钻空子的还得是人。
深秋一场罕见严霜,冻死关中几乎所有庄稼,饥荒席卷长安。太宗打开城门放百姓出城逃荒,还下令沿途驿馆供粥、减租调,甚至自掏腰包赎回百姓被卖的子女。苏晴几人也加大了制盐工坊的扩建雇佣百姓务工。那些储备的草原羊肉也被小批量分出来,能吃的野菜,老兵饭馆也收的。猪油肉馅和野菜鸡蛋的混合物,用面皮裹着蒸成包子。下水做成的砂锅吊子,被那些老兵们拿给灾民们吃喝救急。
李二郎对于伤残老兵救济灾民的事是知道的,也知道是用猪羊骨头和动物下水熬的汤,就着猪肉大油和鱼肉野菜做成的馅料包子用来百姓。还有一种抛网,一网下去可不分什么鲤鱼不鲤鱼的,从水里捞出来,去了鳞和内脏被直接丢锅里过了热油,加上三面米粉饼就分到流民手上。以工代赈的法子也被作为白身的苏晴给用了出来。这也是没办法的事,至少白天不能用羊肉,一旦被察觉就是事。这个时候偷东西和打劫的效果是差不多的,风险是一方面,发放是另一方面。这个时候那些世家对粮仓看的也紧,没人是傻子。最郁闷的是不便找帮手更更不能讲出来,哪怕对方是李二郎也不行!天知道事后他会怎么想?会不会猜忌!自己的院子没法安排人,隔壁买下的院子可以,还收了些流民,属于管吃住有工钱的,每日在院子里清洗野菜加上鱼肉做成馅料,那些用石磨连麦麸、麦胚一起磨,再用粗罗(布筛)筛出来的面是偏黄的,加上白面粉搅合搅合做成面皮,包上馅料蒸成包子往外运。
最令人气恼的是长安的粮价开始涨了,岸边上点了火堆,一些鱼到了岸上用树杈叉着在火堆上烧烤。衙役和一些士卒维持着秩序,因为灾民城墙上的侍卫明显增加了。那些粥棚煮的粮食,被补充了两次。皇家拍卖行的生意很好,香水,琉璃镜,药酒,丝绸,玉石,甚至现场写的书法和画作。因为灾情,所以拍卖品要用粮食结算!
程处亮和怀道几个到了粮仓,看到的是用席子围起来的散粮。彼此看了看安排人手用带来的麻袋装了还系了草绳!看到这部分粮食?大体上也就有了些猜测,之所以没讲出来也是顾忌到了苏晴的颜面。毕竟合伙赚银子,加上提纯盐的工坊。看到粮食的瞬间,也就想到听来的一些话,比如庙里闹鬼,佛陀跑路。
铜这东西在大唐时就缺,李二郎也曾下令禁止一些商贾融铜钱做成铜器售卖获利,对于这类政令?也就应了那句上有政策,下有对策的话。
哥几个在仓库里留意了一下,并没发现粮食以外的其他物件。大伙一起做生意,平常没少也在铺子里蹭吃喝,交情也在不知不觉中加深。看破不说破朋友还能做,想提点最好也是在私下,这事当众的话那就叫打脸了!
苏晴过来时活已经干了少一半了,看到哥几个的欲言又止?苏晴心里也就有数了,把小哥几个叫来就是一阵嘀咕:你们统计一下粮食,而后联络皇后娘娘,用她的名义把粮食私下加在皇家拍卖行筹措的粮食里,救助灾民。记着要管住嘴!这些对你们几个做官从军都有好处。可别提我,我这人比较懒,只想过安生日子。
程处亮几人相互一打眼,竟然直接笑了,赚钱就别提了,哥几个也没啥钱花,武勋家里的日子过得没外面想的那样好。自打合伙做了买卖获取的分红,除了交给家里的,剩下的也够潇洒的了。比如教坊司,斗富压一些世家的庶出,纨绔的日子也算体验过了。
这事也就这样定了!等苏晴离开后,程处亮就和秦怀道尉迟合计这事:咱们过来不过是把散粮装了麻袋,这功劳总不能独自领了。秦怀道看了一眼程处亮提醒道:粮食来源怎么讲?这可不是几马车的数量,又不似陈粮。剩下的话并没讲。
这话也使其余人皱起了眉头,今天尉迟宝庆的脑袋很好使,他的说法就是奇了怪了,空粮库里多了粮食。这话还没说完,就被宝琳白了一眼接口道:这事明摆着,苏老弟八成不想被盯上,也不想做官,想救那些凄苦的流民。我等也曾低价囤粮后来都捐出来赈灾。估计这次是苏兄弟给的回礼!
宝庆看了眼宝琳说:大兄你说,这次咱们会被阿耶夸赞吗?听到弟弟的孩子话,宝琳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。
秦怀道左右看了眼低语道,若说是分红没灾前买的,可咱们各自扣手里的钱并不多,这各家的老鼠?怕是圆不过来。
程处亮想了想:工坊凑了些,功劳算娘娘头上,这些大家都好。商人百姓在唐初是不能骑马的,否则会被追责,徒步回去的路上又踩了一脚泥土,心情不好之下,对那些富贵人家又一毛不拔的铺子,就打起了主意。顺东西就不能顺明显的物件,等走到自家的院子。在门房里间留下半扇猪肉还有两只光板羊就交给了老牛和老马,回到后院在门上挂了牌子。
出现在别墅的苏晴很快就在卧室里找到正在网购物品的罗琳。房间里网购过来的物品堆了一面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