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你有病我有药（1/1）
贞观元年，李世民以开源（增产增收）加节流（减支减耗）双管齐下，快速恢复国力为主。相比做秦王时的意气风发游刃有余，帝王做决定就得从全局考虑了。俗话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，开源节流也是被逼出来的，得罪人的事也有无奈的一面。利益这东西本身就很现实。
秦琼来投唐时，正是李渊最惨、最缺猛将，李渊刚起兵，最缺的就是，能打、能镇场子、天下闻名的超级猛将。当时唐军的情况是李世民还年轻，名将体系没成型。而尉迟恭还在刘武周那边当敌人，李靖还被李渊怀疑，差点被杀。就在这时秦琼来了。而且不是普通来，是带着瓦岗残部、带着声望、带着战斗力来的。对李渊来说，这叫天降救星。秦琼是李渊的人，不是李世民从小带大的嫡系。秦琼归唐时，直接拜的是李渊，不是李世民。李渊对因秦琼能打，为了拉拢好到离谱，封上柱国、翼国公食邑3000户（贞观后被削到700）李渊亲口说：“朕肉都可以割给你吃。爵位、功勋、身份，全是李渊背书的。秦琼心里认的是：大唐皇帝李渊，而不是主公李世民。秦琼忠于大唐、忠于李渊，但未必忠于李二郎夺位。从始至终李世民对秦琼不是忌惮，是“敬而远之、用而不亲、终予荣宠”，核心是信任不足、立场有隙、伤病退隐、功高但非核心。作为百战老将秦琼，看人极准，李世民雄才大略，但也心狠手辣，跟着他夺位，富贵险中求，可事成之后，极可能被清算。
秦琼看得很明白，程咬金、尉迟恭这种敢赌命的适合当心腹。秦琼这种重名节讲道义的，只能当象征。一旦彻底绑上李世民的战车，以后史书上，他就是“弑兄逼父”的帮凶。他要的是：身后留名、万世敬仰的秦叔宝而不是李世民夺权的一把刀。
想着李君羡转述苏晴的那些话，李二郎随手拿起一个册子。有正规登记、有寺额、被朝廷盯上的八家“敛财大户”。有民间小寺、兰若、私庙里“偷偷敛财”的，记录着十七家。而在长安一带“特别会敛财”的寺庙，约二十六家。正逢灾情，国库空虚，百姓卖儿卖女。李二郎夫妻削减后宫用度，原本不宽裕的后宫也就更加的拮据。自从有了三驾马车开道，皇后的生意盈利颇丰，这钱大部分被用作民生，可与百姓面临的困难相比也仅是杯水车薪。
李君羡捧着四个书册向李二郎禀报了从苏晴处获取的消息，以李君羡的严谨能来禀报的事，自是与言官扯淡斗咳嗽不同。从苏晴那得到了信，回去第一时间就安排人去查了，同时把平时积累的一些记录也给找了出来，整理汇总之后，趁灾情期间才拿出来进宫禀报。等李君羡离开之后，李二郎随手从御案上拿过一本，就翻看起来。
贞观元年几乎没有新建大寺，基本沿用隋代遗产，恶寺比例很低。.“恶僧敛财寺”（长安及近郊）-华严寺（城南）：佛像设机关、装神弄鬼骗香火钱，兼骗色。羊头寺（近郊）：以“求子”为名，高价卖符水、勒索权贵。宝光寺（终南山）：监守自盗、倒卖供品、做假账。借子庙（终南山）：专骗贵妇求子，收重金“秘法”，属于权贵勾结敛财。另有兴善寺、慈恩寺（早期）、大庄严寺等少数大寺，因香火极盛、管理不严，出现住持私吞供养、放高利贷的情况，但未被定性为“恶寺”。敛财的主要手段（贞观初年就有）-装神弄鬼骗香火：佛像说话、显灵、“消灾”，收高额“功德钱”。-求子/祈福高价收费：符水、开光、法事，且明码标价。
比如求子？那些没有子嗣的妇人为了自身的地位，进庙里烧香中没中迷药不知道，总之男女同去，进了庙里面还有座单独的院落。女子入内，男子和仆从家丁可查看房内，而后门锁，院落，加贴封条。而男子带家丁在院墙外守护好门墙？僧曰:待夜晚不可发出声响，全寺僧人打坐诵经祈福，而女子独自在内就寝，对外说待夜晚红鸾星动，送子娘娘红光照体。第二日夫妻归家即可洞房得子。而房内有地道，僧人则由地道入室，此乃审问抢掠财物的恶僧所得，一些庙宇通过许愿，还愿和信众的宣扬，实则是为敛财。
罗锅上山前进的李二郎，想到庙宇的财物，粮食？火速召集心腹商议此事，大事开小会为的就是效率，既能充盈国库，又能整顿歪风邪气。随着李世民颁布旨意，百骑司为向导，彻查那些涉嫌敛财的寺庙。但在调查过程中，阻力重重。一些与寺庙勾结的世家权贵暗中使绊子，试图阻止真相浮出水面。也就是玄武门的血镇住了一些人，加上国库也缺钱，令尉迟敬德和程咬金带兵，按册子抓人抓捕的僧人和缴获米粮财帛，官兵围寺，当众封庙抓僧，查抄罪证。随着更多惊人的内幕被扒了出来，老实巴交求神拜佛的百姓，看到堆在大殿中央的金银，米娘，首饰，还有就是些不堪入目的画册，随着告示被贴了出来，被欺骗的百姓对那些恶僧的行径咬牙切齿，抄来的财物充入国库，并对各寺庙进行规范管理，那些被欺骗的百姓也重新拿到了地契。
经过这番整顿，佛门清净之风渐起，百姓们的生活压力也稍有缓解，在苏晴看来土匪合法化的李唐集团，属于重操旧业业务对口，空手套白狼的法子，在民间赢得了百姓的拥戴。
心情大好的李二郎紧绷的神经一松，难得睡了一个安生觉。是皇位也是身份与道德的撕裂，登基初期朝堂暗流涌动，担心旧部反扑、兄弟冤魂“报复”，长期高度紧张，历史评价的恐惧。弑兄逼父的道德负罪，自己亲手射杀李建成、尉迟恭杀李元吉，又逼李渊退位，违背儒家“孝悌”底线，内心愧疚日夜啃噬各种因素加在一起，精神焦虑加上唐人笃信鬼神，内心的不安投射为“冤魂索命”，更强化恐惧。
其实对于这类毛病？苏晴是有法子缓解的，一方面是医不叩门，二是找李二郎说啥？说你有病，我有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