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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月蚀之算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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谎话。

上官婉儿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璇玑楼里的西洋仪器、信物线索中“与月有关”的提示、此刻这幅刻意展示的混合星图——一切都在指向同一个真相:和珅知道那件信物的存在,甚至可能在用这种方式试探她是否也知情。

更可怕的是,他在用数学题织网。

若她解不出,便坐实了“才学有限”,先前建立的优势尽毁;若她解除,则等同承认自己掌握着超越这个时代的定位知识,暴露的风险剧增。

进退维谷。

烛火爆了个灯花。席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连乐师都停止了拨弦。林翠翠脸色发白,张雨莲垂下的手已悄悄摸向袖中暗藏的银针——那是最后一搏的武器。

上官婉儿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
脑中飞快闪过穿越以来所有的线索:那本夹在《红楼梦》中的手稿、教授临终前含混的提示、团队对月相与信物关联的推测……以及方才在璇玑楼外匆匆一瞥时,她注意到的那扇窗户的角度。

再睁眼时,她已有了决断。

“民女或可一试。”

她走回席案,取过备用的纸笔——那是为席间赋诗准备的洒金宣纸和狼毫笔。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,她竟将西洋的三角函数符号与中式算筹记号混用,在纸上快速推演。

“假设中秋月蚀时刻为T,”她边写边解释,刻意将现代概念转化为古语,“以钦天监《步天歌》之法,可推得当时月距黄白交点之角为α……”

笔尖沙沙作响。复杂的公式在纸上蔓延,像一幅神秘的星图。有宾客试图跟上她的思路,却在几步后茫然摇头。赵汝成起初面露讥诮,随着推演深入,那讥诮逐渐转为惊疑,最后化作难以置信的震动。

上官婉儿心无旁骛。她故意在几个关键步骤用了些“取巧”的近似算法,让过程看起来更像是天才的直觉而非系统的知识。同时,她将最终定位计算导向了一个模糊的范围——

“据此推算,”她最后一笔落下,抬起沾了墨渍的脸,“那器物当在府中……西北偏西的高处,临水,且能从窗中见月。”

她没有说出“璇玑楼”三个字。

但足够了。

和珅抚掌而笑,笑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:“妙极!与那器物最后出现之处,竟只差一檐之隔。”他看向上官婉儿的眼神变了,那不再是单纯的审视,而是一种发现珍玩的灼热,“先生大才,屈居民间实在可惜。若不嫌弃,日后可常来府中探讨这些……有趣的问题。”

这是明晃晃的招揽,更是温柔的囚笼。

上官婉儿躬身谢过,背上已沁出冷汗。她知道,自己刚刚在悬崖边走过了一道丝线——既展示了足够引起和珅重视的才能,又没有暴露团队的真正目的。

但就在她以为危机暂过时,和珅忽然轻飘飘补了一句:

“对了,先生推演时所用那‘似三角非三角’的符号,倒是让老夫想起一桩旧事。”他捻着翡翠扳指,状若无意,“去岁有西洋传教士呈上一本手抄算经,其中便有类似记号。那教士说,此书得自海外一座‘方外之岛’,岛上之人……衣着言谈皆异于常世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如锥:“先生可曾听过此岛?”

上官婉儿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冻结了。

方外之岛。异于常世的衣着言谈。

那分明是……穿越者的描述。

是巧合?还是和珅已经掌握了某些线索,在此刻发动了致命一击?她强迫自己露出茫然的表情:“民女孤陋,从未听闻。”

“是吗。”和珅笑了笑,不再追问,转而举杯邀饮。

宴席重归喧闹。乐声再起,舞姬翩跹而入,林翠翠也被点名献舞,匆匆离席更衣。一切仿佛回到了最初的奢靡欢乐。

但上官婉儿知道,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。

她坐回席位,指尖冰凉。余光瞥见,方才推演的那张纸已被和珅的侍从小心收起,如获至宝。更远处,赵汝成正与几个门客低语,不时向她投来阴鸷的一瞥。

张雨莲趁斟酒时,用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说:“他起疑了。璇玑楼那边,必须加快。”

上官婉儿微微颔首,举起酒杯掩住唇形。酒液入喉,本该甘醇的波斯葡萄酒,此刻尝来却满是铁锈般的寒意。

宴厅的雕花窗外,一弯弦月正缓缓爬上天际。月光清冷,照得庭院中的假山石像蹲伏的巨兽。

而在那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,璇玑楼的轮廓若隐若现。楼顶那扇曾经瞥见的窗,此刻忽然闪过一点极其微弱的反光——

像是有人在用镜片,遥遥窥视着这场宴席。

上官婉儿放下酒杯,心中凛然。

他们以为自己是潜入蛛网的飞蛾,却不知那蛛网本身,或许正是猎物布下的陷阱。和珅到底知道了多少?那“方外之岛”的传说,又与他们的穿越有何关联?

而最重要的悬疑,如冰锥般刺入她心底:

今晚这一切——从月蚀难题到星图谜语,甚至那最后的“方外之岛”之问——究竟是无意的考校,还是一场精心编排的、只为验证某个可怕猜测的……

试探之局?

弦月西移,夜宴未央。远处传来林翠翠登台的鼓点声,急促如心跳。

真正的危险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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