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历史军事 > 总裁与女秘书的穿越 > 第31章 觥筹交错的杀局

第31章 觥筹交错的杀局(1/2)

目录

酒过三巡,笙歌暂歇。

上官婉儿放下手中银箸,指尖在袖中无声地收紧。宴会厅内数十盏琉璃灯将人影拉得晃动如鬼魅,她看见和珅从主位上缓缓起身,宽大的蟒袍在灯火下流淌着暗金色的纹路。

“上官姑娘方才那番‘日月盈亏之算’,着实令老夫眼界大开。”和珅的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丝竹余韵,“不知姑娘可曾见过,西洋人有一种更奇巧的算法?”

满座静了下来。林翠翠在对面席上脸色微白,张雨莲垂眸盯着面前酒盏,陈明远的手指在桌下做了个“戒备”的手势——来了,这才是今夜真正的杀招。

两个家仆抬上一具紫檀木架,架上覆着猩红绒布。和珅亲手揭开,露出一个黄铜打造的复杂仪器:三层嵌套的圆环,刻满密麻的星象符号与异国文字,中央悬着一枚水晶透镜。

“此物名曰‘浑天演象仪’。”和珅抚过冰凉铜环,“乃三年前英吉利使团所献。可惜满朝文武,无人能解其用法,更无人能算出它此刻所示——当是何年何月何日何时?”

他的目光落向上官婉儿,笑意温和如淬毒的蜜:“姑娘若能解此局,老夫便将书房那架‘西洋窥月镜’赠予姑娘赏玩。若不能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便请姑娘在府中暂住三月,指点老夫那些不成器的账房先生,学学姑娘的算法。”

空气凝固了。上官婉儿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——窥月镜,正是他们苦寻的第二件信物!但“暂住三月”实为软禁,届时穿越窗口期将过,四人将永远困在乾隆六十年。

她起身时裙裾微动,用尽全部现代人的意志才维持住面容平静:“中堂大人厚爱,小女子愿试。”

仪器被抬至宴厅中央。

上官婉儿走近细看,心中骤松——这哪里是什么“浑天演象仪”?分明是简化版的托勒密体系行星仪,她在大学天文社见过复制品。三层圆环分别代表太阳、月亮、行星的运行轨道,水晶透镜投射的光斑,对应的是特定时间点的星象位置。

问题在于,仪器此刻显示的状态是故意打乱的。

“请姑娘据此仪当前所示,”和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推算出它本应指向的正确时辰。以一炷香为限。”

香点燃了。青烟笔直上升。

上官婉儿闭目半息。2023年那个深夜,她在国家天文台实习时,老教授曾说过:“古代星象计算的本质,是寻找天体运行的周期性规律。无论仪器多复杂,逃不开数学。”

她睁眼,指尖轻触最外层铜环。环上刻度不是常见三百六十度,而是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——格里高利历的细微修正?不,这是儒略年长度!英吉利使团献礼时,欧洲正处历法过渡期,仪器制作工匠可能仍沿用旧制。

第二层环刻着黄道十二宫符号,但白羊宫起点位置偏移了约二十度。上官婉儿脑中飞速计算:这是岁差!每七十年移动约一度,当前偏移量意味着……

“此仪造于一百四十年前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
席间哗然。和珅眼中掠过一丝异色:“继续。”

“外层环示年,中层环示月。”上官婉儿转动铜环,水晶透镜投下的光斑在青砖地上游移,“但此仪有三处陷阱:其一,它采用的是儒略历,与我朝时宪历差十日;其二,月球轨道刻度的偏心点设置错误,应是工程参照了过时的第谷数据;其三——”

她抬起第三层环,上面密密麻麻刻着行星符号:“这才是真正的谜题。这些行星位置并非同一时刻的天象,而是混合了不同年份的观测记录。木星位置对应十二年前,土星位置对应四十八年前,金星位置则对应……本朝乾隆二十五年。”

她转身面向和珅,声音清朗:“所以此仪无法指向‘唯一正确时辰’。它本就是个错误的集合体,如同用不同年份的碎布拼凑成衣,问此衣合于何人身——本无答案。”

死寂。香燃过半。

和珅抚掌,掌声在空旷厅堂里突兀地回荡:“好眼力。那若老夫非要一个答案呢?”

“那便需先问大人,”上官婉儿迎上他的目光,“您要的是仪器的答案,还是造仪者藏在其中的真意?”

这句话问得险。

上官婉儿看见和珅脸上的笑意淡去了几分,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,第一次露出锐利如刀锋的光。满座宾客鸦雀无声,连侍立廊下的丫鬟都屏住了呼吸。

“何为真意?”和珅缓步走下主位,蟒袍下摆拖过光洁的金砖。

“此仪三层环,环环相套却互不匹配,正如英吉利与我朝——”上官婉儿指尖轻点铜环,发出清脆微鸣,“言语不通,历法不同,星辰运转的算法各异。造仪者将此矛盾具象于此,不是要人算出时辰,而是要问:当两套天地法则冲突时,以何为基准?”

她顿了顿,说出那句盘桓心头许久的话:“正如小女子那些算法,与中堂大人熟悉的《九章算术》看似同源,实则根基不同。大人今日考校的,恐怕不是算学,而是想看看——异道之人,能否解异域之题。”

这句话几乎挑明了。她在赌,赌和珅对“异道”的兴趣,大于对“异端”的忌惮。

和珅停在仪器旁,沉默地看着那些错综的铜环。良久,他忽然笑了,这次的笑声里带着某种奇异的畅快:“来人,取窥月镜。”

林翠翠在席上轻轻吐气,张雨莲抬起眼睫,陈明远松开紧握的拳头——但上官婉儿背脊反而绷得更直。太顺利了,不对劲。

果然,在家仆捧来一个锦盒的同时,和珅又开口了:“不过,老夫改主意了。窥月镜可以赠你,但姑娘需再解一局。”

他拍了拍手。

侧门开处,四个壮汉抬进一件用黑布蒙罩的庞然大物,高约八尺,落地时发出沉重的闷响。黑布揭开刹那,上官婉儿瞳孔骤缩——

那是一台早期差分机的雏形!

黄铜齿轮层层叠叠,数百个咬合的齿牙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侧面有摇柄,上方是一排可拨动的算珠阵列。但这机器显然已被改装过,齿轮间连着细丝,丝线另一端系着……七盏琉璃小灯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