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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月蚀之算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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琉璃盏中的波斯葡萄酒漾着血色的光,映得上官婉儿的脸庞明暗不定。

席间忽地静了。

和珅指尖轻叩紫檀桌面,那声响不重,却像敲在每个人的心脉上。他方才那句“久闻上官先生精通术数”说得温和,可满座宾客都听出了弦外之音——这是要当庭考校了。

“大人谬赞。”上官婉儿放下银箸,袖中手指微微收紧。她能感觉到身旁林翠翠的呼吸急促了半分,斜对面张雨莲垂眸斟酒的动作也滞了一瞬。陈明远在更远的席位上,正被两个翰林院的老学士缠着问西洋钟表原理,但余光分明向这边扫来。

和珅笑容未变,示意身后侍从捧上一卷泛黄图轴。徐徐展开时,满座响起低低的惊叹。

那是一幅精绘的《乾隆三十八年月蚀推演图》,墨线纵横如星罗棋布,旁注满文与汉文双批,朱砂标出的几个节点触目惊心。上官婉儿一眼认出,这是钦天监监正的手笔——三个月前那场月偏蚀的预测记录,误差小得惊人。

“这是钦天监张监正去年所作。”和珅的声音在丝竹渐弱的余音里格外清晰,“先生请看此处。”

他指尖落向图轴右下角一处空白批注:“张监正推演时,在此处卡了三日。他言道,若按古法《授时历》算,此处当差三刻;按西洋新法《时宪历》,则差一刻半。然最终实测,误差不过半刻。”和珅抬眼,目光如探针,“先生可知,他是如何弥合此差的?”

问题抛出的瞬间,上官婉儿脑中警铃大作。

这绝非普通的数学难题。月蚀推演涉及朝廷历法正统,更是乾隆彰显“天命所归”的政治象征。答得太浅显,显得无能;答得太精深,恐暴露超出这个时代的知识体系——尤其是她一个“民间女子”的身份。

席间已有窃窃私语。几个和珅门客交换眼色,其中那位蓄山羊胡的干瘦老者,正是钦天监退任的副监正赵汝成。他捻须微笑,神情倨傲,显然早已备好诘难的说辞。

“大人,”上官婉儿稳住声音,“民女不过略通算术皮毛,岂敢妄议监正大人精研之学?”

“诶——”和珅抬手止住,笑意深了些,“宴前便闻先生以‘天元术’解过九宫谜题,连汪阁老都称奇。今日雅集,恰逢弦月当空,正是谈天说地的好时辰。”他话锋一转,语气却不容拒绝,“莫非先生……不屑赐教?”

最后四字轻飘飘落下,重如千钧。

上官婉儿看见张雨莲在席下悄悄做了个“三”的手势——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,意为“危险,但可一试”。陈明远那边已设法引开了两位老学士的注意,正朝她微微颔首。

退无可退了。

“既如此,民女便献丑了。”

上官婉儿起身施礼,缓步走向展开的图轴。烛火在她素白衣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,像一只即将扑入蛛网的蝶。她能感觉到数十道目光钉在背上,有好奇,有审视,更有赵汝成那毫不掩饰的敌意。

她停在图轴前,垂眸细看。

图上的计算确实精妙。张监正融合了中法“平气定朔”与西法“均轮本轮”模型,在关键的交点月计算处做了巧妙的折衷。但问题就出在这里——两种体系的底层假设不同,强行缝合必会在某些节点产生无法消弭的误差。

而上官婉儿一眼就看出了症结。

“赵老先生,”她忽然转向那位前副监正,语气恭敬,“晚辈有一事请教。监正大人此处所用‘黄白交角’,取值可是五度九分?”

赵汝成一怔,显然没料到她先发制人:“正是。”

“那便有趣了。”上官婉儿指尖轻点图上一行算式,“按此值推算,此处月赤纬偏差当为……”她心算飞快,口中报出一串数字,“但实测值却少了约零点七分。这微末之差,在寻常观测中或可忽略,但若累积至月蚀时刻推算——”

她抬起眼,看向和珅:“便是那‘半刻’误差的源头。”

满座寂静。

赵汝成脸色变了变,强笑道:“姑娘说得轻巧。黄白交角乃天体常数,自古皆用此值,莫非你要改天条不成?”

“非是改天条,而是补遗缺。”上官婉儿不疾不徐,“西洋历书《天文表》中载,黄白交角实有缓慢变化,百年约减四十七秒。张监正所用值,乃百年前测定之值。若以当今天象校准,当取五度八分五十三秒许。”
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此事在京的西洋传教士南怀仁后人或有记录,大人可查证。”

妙就妙在最后这句。既给出了超越时代的精准答案,又巧妙地将知识来源推给了在京西洋人——这是和珅也无法立即证伪的借口。

席间响起嗡嗡议论。几个懂历法的宾客已在掐指推算,面露恍然。

和珅深深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里有审视,有估量,还有一丝难以捉摸的兴味。他没有立即表态,反而慢悠悠啜了口茶。

“仅此而已?”他放下茶盏。

上官婉儿心下一沉。她知道,真正的考验来了。

“方才所言,不过勘误。”和珅示意侍从再展一轴。

这次展开的,是一幅古怪的混合星图。中央是传统三垣二十八宿,外围却嵌套着西洋托勒密体系的黄道十二宫,更边缘处还有细密的阿拉伯占星符号。图轴正中,一枚以珍珠镶嵌的弯月图案熠熠生辉。

“此图为府中藏品,据传乃前明徐光启大人与利玛窦神父合绘之作。”和珅的声音带着某种引诱的意味,“图中藏有一谜:若已知某年中秋月蚀时刻,及次年同一夜的月相角距,能否反推出一件……‘器物’所在方位?”

上官婉儿瞳孔骤缩。

月相角距。器物方位。

这两个词如钥匙般,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锁——穿越前,他们在教授书房见过类似的概念。那是在分析一件可能与穿越机理有关的古代仪器时,教授曾喃喃自语:“若以月相为锚点,辅以角距换算,或许能定位信物的时空坐标……”

当时他们只当是教授的疯话。

可此刻,在和珅的宴席上,在这个乾隆年间的夜晚,这句话以如此诡异的方式重现了。

“大人所说的‘器物’是……”她竭力保持声线平稳。

“不过一件玩物罢了。”和珅微笑,可那笑意未达眼底,“一具西洋传来的‘窥月镜’,据说能观月中桂影。可惜前年府中修缮时遗失,只留此图线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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