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 逆流之誓，破局曙光（1/2）
1988年7月9日晚上10点47分，哈尔滨工业大学主楼地下三层。
祭坛的蓝光如液体般包裹着陆子谦。时间能量从左手印记中被强行抽取，沿着光芒形成的管道流向怀表——不，不是流向怀表，而是流向祭坛下方更深层的装置。他能感觉到，地下埋藏着一个庞大的机械系统，正在缓慢苏醒。
“很痛苦吧？”山本健一站在祭坛边缘，欣赏着这一幕，“时间能量的剥离，比肉体疼痛更折磨人。但这是必要的牺牲，为了伟大的进化。”
陆子谦咬紧牙关，意识在能量流失中逐渐模糊。他看到弟弟陆子宁被按在地上，额头流血；王小川被两个壮汉控制，仍在奋力挣扎；周文斌瘫软在角落里，已经失去意识。
不能这样结束。母亲等了四十年，父亲用生命布局，所有人付出了这么多……
左手印记突然传来一阵刺痛，不是被抽取的痛苦，而是某种内在的共鸣。在意识的最深处，一个声音响起——不是听觉上的声音，而是直接印在思维里的意念：
“时间是一条河，但河水可以倒流。”
是母亲的声音。不，不是当下的母亲，而是四十年前的云素衣，通过某种时间印记留下的信息。
“子谦，如果你听到这段话，说明你已经站在智慧祭坛上。不要抗拒能量的抽取——反向理解它。每个祭坛都是双向的，既能抽取，也能给予。感受它的脉络，找到源头，然后……逆流而上。”
陆子谦闭上眼睛，放弃抵抗。他让意识顺着能量流的方向延伸，像潜入一条河，随波逐流。果然，在看似被抽取的过程中，他感知到了能量管道的完整结构：从自己身上流出，经过怀表转化，流入祭坛，再从祭坛分散到地下七个节点，最后汇聚到最深处的一个核心。
那个核心在震动，发出饥饿的嗡鸣——它需要更多能量才能完全苏醒。
“找到核心……然后给它一个惊喜。”母亲的声音渐渐微弱，像是跨越四十年传递信息消耗了太多力量。
陆子谦集中全部意志。时间守护者的能力不仅仅是控制时间，更是理解时间的结构。他“看到”了能量管道的弱点——在怀表与祭坛的连接处，有一个微小的共振频率偏差。如果改变这个频率……
他用尽最后的力气，催动印记中残存的能量，不是向外释放，而是向内压缩，形成一个微型的“时间泡”。时间泡在能量管道中逆流而上，准确命中了那个频率偏差点。
嗡——
怀表突然发出刺耳的尖鸣，三根时针开始疯狂旋转，蓝光变得不稳定。祭坛上的光芒闪烁起来，像接触不良的灯泡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山本脸色一变，“稳住装置！”
技术人员慌忙操作控制台，但怀表已经失控。表盘上的齿轮一个接一个弹出，铜片机芯从表壳中脱离，悬浮在半空中，开始自发重组——不是恢复成怀表，而是形成了一个全新的结构：一个由齿轮和光线组成的微缩星图。
星图投射出的光芒，不再是蓝色，而是金与银交织的色彩。这光芒照在陆子谦身上，被抽取的能量开始倒流，重新回到他体内。
“不可能！”山本冲向控制台，“强行关闭！切断能量源！”
但已经晚了。重组的机芯释放出一道冲击波，横扫整个地下空间。墙壁上的能量回路一个接一个熄灭，祭坛的光芒彻底消散。地下深处那个饥饿的核心，发出失望的低鸣后，重归沉寂。
束缚陆子谦的光芒消失了。他摔落在祭坛上，浑身无力，但左手印记重新开始发热——能量在恢复。
“抓住他们！”山本气急败坏地喊。
然而就在此时，地下空间的一处墙壁突然炸开。烟尘中，三个人冲了进来——是科瓦廖娃、云秀，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：青云子道长。
道长手持罗盘，口中念念有词。罗盘指针疯狂旋转，释放出青色的光芒。这光芒所到之处，影蛇成员的动作变得迟缓，像被无形的泥沼困住。
“时间凝滞阵！”科瓦廖娃端着改装过的设备，向控制台射击。设备射出的不是子弹，而是电磁脉冲束，控制台的屏幕一个接一个黑屏。
云秀跑到祭坛边，扶起陆子谦：“陆总！您没事吧？”
“你们……怎么来的？”陆子谦喘息着问。
“青云子道长感应到异常时间波动，从北京赶来了。”云秀快速解释，“他说哈工大的地脉被人动了手脚，用罗盘定位到了这里。”
青云子已经来到祭坛中央，他捡起悬浮的铜片机芯，仔细观察：“这是……‘逆时之钥’！难怪能反转祭坛的能量流向。云素衣道友四十年前就预料到了今天啊。”
山本见大势已去，咬牙下令：“撤退！启动自毁程序！”
几个技术人员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。地下空间开始震动，头顶落下尘土和碎块。
“他要炸毁这里！”王小川挣脱束缚，冲向控制台。
但距离太远。自毁倒计时已经开始：60秒、59秒……
青云子迅速布阵。他将铜片机芯按在祭坛中心，罗盘放在旁边，双手结印：“天地定位，山泽通气，雷风相薄，水火不相射。八卦定吉凶，吉凶生大业——定！”
八个卦象的虚影出现在祭坛周围，形成一个稳定的力场。震动停止了，自毁倒计时卡在“37”秒不再跳动。
“只能暂时封住。”青云子额头冒汗，“老道功力有限，这阵法最多维持半个时辰。快走！”
众人互相搀扶着往外冲。陆子谦虽然虚弱，但在能量倒流后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。他经过控制台时，看到屏幕上最后显示的数据：地下核心的能量充能进度——73%。
还差27%就能完全激活。也就是说，影蛇还需要至少一处信标的能量，才能开启那个所谓的“裂隙”。
冲出地下空间时，外面已经乱成一团。哈工大的保安和闻讯赶来的警察包围了主楼，山本和他的手下混入人群逃走了，但抓住了几个来不及撤离的技术人员。
凌晨的校园里警灯闪烁。陆子谦一行人被带到保卫处做笔录，青云子用道家协会的身份做了担保，加上周文斌的证明，事情被定性为“境外非法组织潜入校园进行不明活动”。
离开哈工大时已是凌晨三点。众人回到前进旅社，杨师傅已经准备好热水和简单的食物。陈建国也被安全转移到了这里——青云子来之前，先去医院接走了他。
在旅社的小会议室里，青云子检查了陆子谦的状况：“时间能量损耗三成，但根基未损。那逆时之钥保住了你的本源，否则你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。”
“道长，您怎么知道我们在哈尔滨？”陆子谦喝了口热水。
“张明远通知我的。”青云子捋着胡须，“他说华北的时间节点异常波动，源头指向东北。我算了一卦，卦象显示‘龙战于野，其血玄黄’，就知道这边出大事了。”
他从布袋里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：“这是张明远托我带给你的，说是从北京档案馆找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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