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 逆流之誓,破局曙光(2/2)
木盒打开,里面是一卷发黄的丝绸,上面用金线绣着复杂的图案和文字。陆子谦展开一看,呼吸都停了一瞬——这是时间文明“记录者”一族的完整谱系图。
谱系从明代开始,一直延续到现代。在1948年那一条上,赫然写着:“云素衣,记录者第七十三代传人,嫁与陆明远。子:陆子谦(重生者,第八代时间守护者)”。
而谱系的最后一页,新增了一行字:“云秀,记录者血脉觉醒者,七十四代传人候选。”
云秀看到自己的名字,愣住了:“我?可我什么都不懂……”
“血脉觉醒不看知识,看天赋。”青云子温和地说,“你奶奶选择让你随母姓,就是知道这一天会到来。你今天在危机中的表现,已经证明了你的潜力。”
他指向谱系图上的一个注释:“看这里:记录者一族的终极使命——‘观测时间,记录文明,守护节点,平衡裂隙’。影蛇想开启裂隙,你们就要阻止他们。而阻止的方法,就在第三处信标里。”
“道外区东正教堂旧址的‘牺牲之物’?”陆子谦问。
青云子点头,面色凝重:“但那个‘牺牲’,可能不是你们想的那样。老道研究时间文明三十年,见过所有记载。‘牺牲之物’在古语里,也可以翻译成‘献祭之证’——不是要牺牲谁,而是要证明自己愿意为守护时间付出代价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古书,翻到某一页:“1948年,云素衣在第三处信标前立下誓言:若他日裂隙将开,愿以记录者血脉为引,重定时间锚点。”
房间里一片寂静。云秀脸色发白:“以血脉为引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需要记录者血脉的拥有者,在第三处信标前完成仪式,用自己的时间印记为‘锚’,重新固定这个时空的时间结构。”青云子叹了口气,“但这很危险,如果失败,仪式者的时间线可能会……断裂。”
时间线断裂。陆子谦知道那意味着什么——不是死亡,而是存在被抹去,从过去到未来的所有痕迹消失,就像从未存在过。
“我去。”云秀突然说,“如果这就是奶奶的遗愿,如果这是唯一能阻止影蛇的方法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陆子谦打断她,“我是时间守护者,应该由我来。”
“但你也是重生者。”青云子摇头,“你的时间线已经经历过一次重大变动,不适合再做锚点。而且,谱系图上明确写着,云秀是‘候选’——意味着她才是被选定的人。”
窗外天色渐亮。1988年7月10日的黎明即将到来。距离8月1日,还有二十一天。
科瓦廖娃一直在分析从哈工大带出的数据,这时抬起头:“我找到第三处信标的确切位置了。不在道外区东正教堂旧址的地上部分,而是在地下——松花江底。”
“江底?”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根据能量读数,信标的深度在水下三十米左右,正好是当年东正教堂地下密室的延伸。”科瓦廖娃调出松花江的水文图,“1945年苏联红军进驻时,炸毁了教堂的大部分建筑,地下结构坍塌,被江水倒灌淹没。要到达那里,需要专业的潜水设备和团队。”
王小川说:“我可以联系大连的战友,他是海军潜水部队退役的,现在搞水下工程。”
“但影蛇肯定也会盯着那里。”陆子宁担忧道,“今天失败后,他们只会更加疯狂。”
陆子谦思考着。三处信标已激活两处,第三处是关键。影蛇不会坐等他们完成,一定会全力阻止。而云秀的仪式……风险太大了。
“我们需要一个完整的计划。”他站起来,看向青云子,“道长,仪式具体需要什么?成功率有多少?”
青云子翻着古书:“需要三样东西:记录者的血、时间守护者的印记、以及……一枚‘时之泪’。”
“时之泪?”
“时间文明传说中的圣物,据说是时间源头凝结出的结晶,极为罕见。”青云子合上书,“我这一生只见过一次,在张明远那里。他说那是陆明远留下的。”
又是父亲留下的东西。陆子谦突然意识到,父亲从二十多年前就开始布局,每一步都算到了今天。
“联系张叔。”他做出决定,“我们需要那枚时之泪。同时,王小川联系你的战友,准备水下作业。科瓦廖娃继续监测影蛇的动向,特别是他们剩下的能量来源在哪里。”
众人分头行动。陆子谦独自走到窗前,看着哈尔滨的黎明。城市正在苏醒,早班电车开始运行,街边出现晨练的老人。
普通人的生活还在继续,不知道这座城市的地下和江底,正在进行一场关乎时间线的战争。
左手印记平静下来,但陆子谦能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在印记深处苏醒了——不是能力,而是一段被封印的记忆。
那是八岁时的记忆:父亲陆明远带他到黄浦江边,指着江水说:“子谦,你看这江水流了千百年,但它每一刻都是新的。时间也是这样,看似永恒不变,实则瞬息万变。而我们陆家的责任,就是守护这种变化中的平衡。”
当时他不理解。现在,他懂了。
房门被轻轻敲响,云秀走了进来。她已经恢复了平静,眼神坚定:“陆总,我决定了。如果这就是我的命运,我接受。奶奶等了四十年,父亲找了半辈子,我不能退缩。”
陆子谦看着她,看到了母亲年轻时的影子。那个在1948年哈尔滨的寒风中,毅然走进教堂的女人,她的勇气穿越四十年,在孙女身上重现。
“我们不会让你独自面对。”陆子谦承诺,“时间守护者、记录者、还有所有的同伴——我们会一起完成这个仪式。”
云秀点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刚才医院来电话,父亲的手术安排在下周三。医生说,成功的几率比之前预估的高了一些。”
这算是个好消息。在重重阴影中,总算有一线光亮。
上午九点,各方消息陆续传来:张明远已带着时之泪从北京出发;王小川的战友答应带设备和团队来哈尔滨;科瓦廖娃监测到影蛇在松花江边有异常活动,他们似乎也在准备水下作业。
决战的地点,就在松花江底。时间,在迫近。
而在哈尔滨某处隐秘的据点里,山本健一看着屏幕上73%的能量进度,对身旁的人说:
“启动备用方案。如果拿不到第三处信标,就用‘那个方法’强行充能。”
手下犹豫:“可是先生,那样会消耗至少十年寿命……”
“为了伟大的进化,这点代价算什么?”山本眼神狂热,“去准备吧。七星连珠之日,裂隙必将开启。到时,我们将成为新时间线的开创者!”
窗外的哈尔滨,阳光普照。但阳光下的阴影里,暗流正在汇集,向着松花江底那个沉睡四十年的秘密,汹涌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