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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9章 升官了!在慈云寺当“知客僧”的日子——“第二任…”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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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殿寂静如坟。

壁上鲛绡低垂,鎏金兽炉里残香将尽,烛火偶尔噼啪一响。

“吱呀……”

一个人影从侧门闪入,

轻声穿过重重帷幔,停在一面墙壁之前。

“哒哒哒——哒哒。”

“咔嚓!”

壁龛暗格打开,

雅利安从里面小心捧出了那尊琉璃罐——罐身贴着两道朱砂符箓,灵光黯淡。

罐内,一只白毛小鼠蜷伏于内,周身插满银针。

“师尊。徒儿来救您出去了。”

他声音压得极低,捧罐的十指微微发颤。

可当他目光落在罐内时,

那颤抖骤然僵住了——银针,密密麻麻的银针,针尾铭文隐隐流转着血色。

那张小鼠面孔上,七窍血迹纵横交错,胸口几乎不再起伏。

“师尊——您怎么成了这副模样——”

罐内,

白毛小鼠听到惊呼声,艰难地睁开了眼。

那双眼里已没有光泽,瞳孔涣散,眼白被爆裂的血管染成一片浑浊的暗红。

可就在这片近乎死寂的浑浊里,忽然燃起了一簇尖锐的毒焰。

“杨花……杨花那个淫妇……我做鬼——都不会放过你!”

那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,

每一个字都是从碎裂的嗓子里刮出来的,

充满了怨恨,

在这空旷大殿中碰撞出层层叠叠的回音。

“师尊,报仇的事往后再说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

雅利安用力眨了眨眼,从怀中掏出一枚符箓,纸上朱砂符文闪烁着一层淡金光芒:

“这枚破禁符箓——是奥黛丽陪了一位来慈云寺助拳的邪道前辈整整两日夜才换来的。徒儿这就破开禁制,救您出去!”

他捏紧符箓,便要向罐上封条按去。

“逆徒!!!”

一声暴喝如炸雷般从罐中轰然响起。

雅利安的手猛地一颤。

那只白毛小鼠不知从哪里榨出来的最后一股气力,

竟挣扎着仰起了头,

那双破裂的眼珠死死地盯着他,瞳孔里燃烧的不止是怨毒——更是将死之人对一切幸存者的迁怒与不甘:

“逆徒!废物!你为什么不早点来?!你知不知道那杨花每天进来一次,就往我身上插一根新针——你是瞎子吗?你是聋子吗?你在外面逍遥自在的时候,可曾想过你师尊正在一寸一寸地烂在这罐子里?!”

它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,

银针齐齐震颤,

针尾铭文发出嗡嗡细响。它的声音越骂越尖,越骂越碎:

“逆徒——你来晚了!晚了!一切都太晚了!!!你为何不早点来????”

雅利安被骂得彻底懵住了。

他半张着嘴,

那只捏符的手僵在半空,

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白毛小鼠的暴怒退潮般消逝。

那张狰狞的小鼠面孔上,忽然有什么东西碎了——不是皮肉,是比皮肉更深的东西。它开始流泪。

泪水是淡红色的,在七窍凝结的血痂上冲开两道新鲜的沟痕。

“晚了……一切都迟了。逆徒,你再早来一天——哪怕早一天——就来得及。可是现在,杨花那贱人已经用这些银针把我元神的心脉全部绞碎了。就算此刻有一具天仙级别的庐舍摆在我面前,我也无力施展借壳重生之术了。晚了——一切都晚了。俞德这一生……到此为止了。”

它的头落回罐底,

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响,模样极其可怜。

雅利安愕然一瞬,

随即额头几乎贴在了罐壁上,声音急切得破了音:

“那师尊——现在该怎么办?您告诉我,还有什么办法?无论什么办法徒儿都去办!”

罐内没有回应。

死寂漫长得像没有尽头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“罢了,都是命数,都是天意……”

这一次它的声调忽然变了——

不再嘶哑,

不再暴怒,

不再悲凉,

而是一个人在做出某个了断之后,

将所有混乱与挣扎都压到水底,

只在水面上留下一层薄脆的平静:“雅利安,你发誓。”

“发……什么誓?”

雅利安颤抖了一下。

它缓缓抬起眼皮。

那双眼底的血色比方才更浓了几分,

眼白已完全看不到了,

只剩两团猩红的光在琉璃罐中幽幽闪烁:“发誓——你会杀了杨花,杀了宋宁。为我报仇。”

雅利安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刹。

仅仅一刹。

他垂下眼帘,点了点头:“……是,师尊。”

他退后一步,

在琉璃罐前单膝跪下。

右手举起,

左手覆在心口之上。

开口时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如刀刻入石——

“弟子雅利安,今日在此,指天为誓,以地为盟,以自身道心为质。”

“杨花以淫术诈术谋害恩师,宋宁以阴计诡谋助纣为虐。此二人,乃弟子杀师之仇、灭祖之恨,不共戴天,不屠不休。自今而后,弟子有生之年,上天入地,九死不悔,必取杨花之性命,必索宋宁之头颅。此仇一日不雪,此身一日不存。此誓一立,天道为证。若违此誓——愿遭天道反噬,神魂寸磔,五雷轰顶,碎骨扬灰,永堕轮回不得超生。愿以弟子此身、此心、此命为偿——非他二人之血,不可清偿。”

誓毕,

大殿中隐隐有风声呜咽,烛火无风自动,晃了三晃又缓缓稳住。

某种不可名状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穹顶与风雪,

从极高极远的虚空深处落下来,

在这一人一鼠之间轻轻落下,又悄然消隐。

天道,已闻。

白毛小鼠静静地看着跪在面前的人。

那双猩红的眼珠里,

暴怒与怨毒渐渐退潮,

余下一片疲惫的、近乎坦然的平静:“雅利安,你记住——此方天地,誓言极重。你方才不是对我发誓,你是对天道发誓。你若此生完不成,天道自会替我收账。”

说完,

它阖了一下眼。

再睁开时,语气忽然变得肃穆。

“接下来,我要把滇西打箭炉瘟神庙的道统传与你。从今往后,你便是我瘟神庙一脉的方丈领袖。”

雅利安浑身一震,失声喊道:“啊?!这——不可,师尊!弟子连剑仙的门槛都不曾踏入,修为低微至此,凭什么担当方丈之位?我撑不起的——不如把奥黛丽和瑟茜带来,您将方丈之位传给她们二人之一。奥黛丽是您最宠信的弟子,瑟茜身负先天仙骨——”

“不!!”

那一声斩钉截铁,几乎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吼出来的。

“瘟神庙是佛门寺庙,不是尼姑庵堂,女人岂能接替历代方丈的衣钵?此事休得再提!”

它的声音陡然拔高,

又急速回落,带上了喘息与疲惫:“况且——你是我最忠心的弟子。在你每日偷偷翻读《天下英杰志谱》的那些时候,我就知道了。那些比你更有仙骨的弟子,不过把我当作一座靠山。我在时围着转,我倒下时便一哄而散。你不会。我要的不是天赋——天赋再高,是落在别人田里的雨,说干就干。我要的是忠心。何况……你为了救我呕心沥血,方才更是已发了天道誓言,这便够了。”

雅利安张着嘴还想说什么,

却见罐中小鼠已缓缓闭眼,似乎将所剩无几的气力耗尽。

他张开的嘴慢慢合上,

喉头微动,最终低低吐出一句:“……是。一切听师尊的。”

白毛小鼠没有睁眼,

声音极轻极慢:“现在——用你的破禁符箓,把罐上的禁制解除。我来把道统传与你。”

雅利安不再犹豫。

他站起身,

深吸一口气,

将掌心符箓向琉璃罐上轻轻一按,口中低喝:“破!”

“咻咻——”

两道纯金毫光自符箓之上激射而出,

分别落在罐上那两道交叉贴封的朱砂符箓之上。

金光与朱砂禁制相触的瞬间,发出一声刺耳的滋滋闷响,如热油浇冰。

那两道符箓剧烈颤抖起来,符纸上朱砂绘制的符文疯狂流转,试图抵抗,却被金光一层一层地侵蚀、剥离、瓦解。

“蓬!蓬!”

两声闷响,

两道符箓终于燃烧起来,迅速化为灰烬,簌簌落入罐底。

禁制解除。

“啪!”

雅利安小心掀开琉璃罐的盖子,用最轻最缓的动作将白毛小鼠捧了出来。

触手时他的指尖一颤——那具小小的身躯几乎没有温度了,湿冷的皮毛下是微弱到近乎无从察觉的心跳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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