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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6章 工艺调试与商业谈判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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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复他们,五千片,两个月后交货。价格,可以再谈。但付款方式,要改。预付款30%,货到付款70%。不能再拖了。”

“是。那量产的问题……”

“量产的问题,必须解决。台湾代工,不是长久之计。成本高,交期长,受制于人。我们必须在大陆找到代工厂,建立自己的供应链。小陈,你继续联系大陆的工厂,华晶,华虹,贝岭,都去谈。工艺适配的钱,我来想办法。人,我来招。时间,我们挤。总之,量产必须解决。”

“明白!”

刘天华坐下来,开始写计划。五千片,两个月的交货期。如果还在台湾做,成本太高,利润太薄。如果在大陆做,工艺适配需要时间,但长期看,成本低,可控性强。他决定,赌一把。用这一千片赚的钱,投入大陆工厂的工艺适配。成功了,公司上台阶。失败了,从头再来。

他写了详细的计划:技术方案,时间节点,资金需求,人员安排。然后,发给团队,征求意见。他需要大家的支持,因为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,是整个团队的事。

中午,赵红英的电话来了。

“天华,芯片怎么样了?”

“红英,芯片到了,测试通过了,发货了。客户很满意,又下了五千片的订单。”

“太好了!天华,恭喜你!”

“红英,谢谢你。没有你,这批芯片做不出来。你那五万块钱,等我收到尾款,马上还你。”

“不急。你先用着。我这边,拖拉机厂的订单,也在顺利进行。虽然累,但能看到希望。天华,咱们都要好好的,都要成功。”

“嗯,都要成功。红英,你那边,还差多少钱?”

“还差八十万。陈总给了十天宽限,今天是第五天。还有五天。我在想办法,找亲戚,找朋友,找银行。总能想到办法的。”

“红英,如果需要,我这边的尾款到了,有三万,我先打给你。虽然不多,但能应应急。”

“不用。天华,你的公司刚起步,用钱的地方多。我这边的困难,我自己解决。你专心做芯片,那是大事。我的钢厂,是小生意,能挺过去。”

“红英,别说这种话。咱们是战友,是同志,互相支持,应该的。钱,我明天就打给你。不多,但是一份心。你收着,别推辞。”

电话那头,沉默了几秒。然后,赵红英的声音,有些哽咽。

“天华,谢谢你。”

“说这些干什么。红英,挺住。咱们都会挺过去的。”

挂了电话,刘天华心里沉甸甸的。赵红英的困难,比他的大。一百万,对一个小钢厂来说,是天文数字。但他相信赵红英,相信她的韧劲,相信她的能力。她一定能挺过去,就像她过去二十年,挺过无数次一样。

他想起齐铁军,想起陆文婷,想起沈雪梅。他们每个人,都在自己的领域里,奋斗,挣扎,坚持。这个时代,给了他们机会,也给了他们考验。他们抓住了机会,也扛住了考验。他们是这个国家工业进步的缩影,是这个民族自强不息的写照。

他为自己是其中的一员,感到骄傲,感到自豪。

赵红英站在厂门口,看着远处开来的卡车。那是最后一车废钢,二十吨。加上之前的三十吨,总共五十吨,够了。但钱,还没够。

拖拉机厂的预付款七万五,到账了。她自己的积蓄,加上工人集资的,总共二十五万。还差七十五万。陈总的最后期限,是明天。明天还不上,就要签字,债转股,厂子易主。

这五天,她跑遍了能跑的地方。信用社,银行,担保公司,亲戚,朋友,甚至高利贷。能借的都借了,能求的都求了。但七十五万,不是小数目。在1995年的华北农村,这是一笔巨款,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。

最后,她找到了县里的工商联。主席是个老干部,姓周,听说了她的情况,很同情。

“红英啊,你的厂子,我知道。二十年了,不容易。但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陈总他们,也是生意人,要赚钱,要回款。你这样拖着,不是办法。”

“周主席,我不是拖,是真的在想办法。拖拉机厂的订单,五十吨,做完了就能回款二十五万。但陈总只给十天,我等不起。您能不能帮我协调一下,让陈总再宽限一个月?就一个月,订单完成了,回款了,我马上还。”

“一个月……红英,陈总那边,我打过招呼了。他说,十天是最后期限,一天都不能多。不是他不讲情面,是他的股东不同意。他们的资金也紧张,等不起。”

“那……有没有其他办法?比如,县里的企业,能不能拆借一点?或者,有没有什么扶持政策,贷款贴息什么的?”

“政策有,但程序慢。贷款贴息,要申请,要审批,要评估,最快也得三个月。远水解不了近渴。”周主席想了想,“红英,我有个建议,你看行不行。”

“您说。”

“你把厂子的一部分股份,卖给陈总他们。不是债转股,是直接卖。比如,卖30%的股份,作价一百万。这样,陈总他们成了股东,就有动力帮你,宽限还款时间。你也能拿到钱,还债,周转。等厂子活了,你再把股份买回来。这叫股权质押,股权回购。”

赵红英愣住了。卖股份?这厂子是她的命,是她的根。卖股份,就像卖孩子,割肉。但周主席说的有道理。陈总他们成了股东,利益就绑在一起了。他们不会希望厂子倒,会帮忙。而且,她急需钱,没有别的选择。

“周主席,卖多少股份,作价多少,这些怎么定?”

“我帮你找人评估。你的厂子,地是租的,不值钱。设备是旧的,值不了多少。值钱的,是品牌,是技术,是工人,是订单。我估计,整体估值,三百万左右。卖30%,就是九十万。陈总他们出一百万,多十万,算溢价,也算诚意。你觉得怎么样?”

三百万估值……赵红英心里快速计算。厂子欠债三百万,净资产是零。但如果有订单,有技术,有工人,确实值三百万。卖30%,九十万,还了陈总的一百二十万,还差三十万。但这三十万,可以用拖拉机厂的订单回款来还。而且,陈总他们成了股东,会帮忙协调其他债权人,宽限时间。

这是个办法。虽然痛,但能活。

“周主席,我愿意谈。但有几个条件。第一,经营权必须归我,他们不能干涉日常管理。第二,技术,工人,品牌,必须完整保留,不能拆分。第三,我有优先回购权,三年后,我可以按原价加利息,回购股份。第四,董事会席位,我要占多数。”

“这些,都可以谈。红英,你考虑得很周全。我约陈总,明天上午,在工商联办公室,三方会谈。你,陈总,我。把条件谈清楚,签协议。你觉得怎么样?”

“好。谢谢周主席。”

“不客气。红英,你是咱们县乡镇企业的旗帜,不能倒。我帮你,也是帮咱们县的工业。希望这次,能渡过难关。”

挂了电话,赵红英站在厂门口,看着进进出出的卡车,看着忙碌的工人,心里百感交集。卖股份,是她最不愿意的选择。但为了厂子活下去,她必须做。

她想起二十年前,她承包这个厂子的时候。那时候,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台破车床,几个农村妇女。她们一起干,一起拼,把厂子一点点做大。二十年,风风雨雨,起起落落,但厂子一直在,工人一直在。

现在,要卖股份了。虽然是部分,虽然还有回购权,但感觉不一样了。这个厂子,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了。她要和别人分享决策权,分享收益,分享未来。

但这就是市场经济,这就是现代企业。独资,家族,很难做大。股份制,合作,才是出路。她不懂这些大道理,但她知道,要想活下去,要想发展,必须变。

她回到办公室,开始准备材料。财务报表,订单合同,设备清单,工人名册,技术资料。她要让陈总他们看到,这个厂子有价值,有潜力,值得投资。

晚上,她召开了全体员工大会。在车间里,机器停了,工人们围在一起。赵红英站在中间,看着大家。

“有件事,要跟大家说。厂子欠债太多,还不上。陈总他们给的最后期限,是明天。为了活下去,我决定,卖一部分股份给陈总他们。30%,作价一百万。这笔钱,用来还债,周转。陈总他们成了股东,会帮我们,订单,资金,技术,都会有支持。”

工人们安静地听着,没人说话。卖股份,他们不懂,但他们知道,厂子有救了。

“但有几个原则,我跟他们谈好了。第一,经营权还是我的,他们不干涉。第二,技术,工人,品牌,都不动。第三,三年后,我们可以把股份买回来。第四,董事会,咱们占多数。总之,厂子还是咱们的,大家的工作,待遇,都不会变。而且,有了资金支持,厂子会更好,大家的收入,也会更高。”

“赵厂长,我们信你。你怎么说,我们怎么做。”老李第一个开口。

“对,我们信你!”

赵红英的眼眶湿了。多好的工人,多好的兄弟姐妹。她不能辜负他们,必须把厂子带好,必须让大家过上好日子。

“谢谢大家。这次难关,咱们一起过。订单,抓紧干,保质保量。厂子,好好干,让它活,让它强。咱们一起,拼出个未来!”

“拼出个未来!”工人们齐声喊,声音在车间里回荡,震得机器都在响。

散会后,赵红英一个人留在车间里。她摸着那些老旧的设备,那些陪伴了她二十年的机器,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这些机器,车过无数的零件,出过无数的活,养活过无数的家庭。现在,它们要继续工作,继续创造价值。

她要让它们焕发新生,要让这个厂子,在这个变革的时代,找到自己的位置,实现自己的价值。

窗外,夜色深沉。但车间里,灯火通明。明天,将是新的一天,将是新的开始。

陆文婷坐在机械工业部的会议室里,看着窗外的长安街。车流如织,行人匆匆。这是北京,中国的政治中心,也是工业决策的中心。今天,在这里,将决定涂层技术的未来,决定齐铁军团队的命运。

会议室很大,椭圆形会议桌,能坐二十个人。墙上挂着中国地图和世界地图,还有“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”的标语。气氛庄重,严肃。

门开了。王司长走进来,后面跟着汉斯博士,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穿着西装,打着领带,精神矍铄。这就是华众公司的陈总,陈建国。

“文婷,来,介绍一下。这位是汉斯博士,你认识。这位是华众公司的陈总,陈建国。陈总,这位是陆文婷,陆工,咱们部里的技术专家,也是这个项目的联络人。”王司长介绍。

“陈总,您好。”陆文婷站起来,握手。

“陆工,久仰。王司长常提起你,说你是咱们工业系统的才女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陈建国笑容可掬,说话带着上海口音,但很清晰。

“陈总过奖了。请坐。”

大家坐下。王司长坐在主位,汉斯和陈建国分坐两边,陆文婷坐在王司长旁边。秘书倒上茶,关上门。

“今天这个会,是五方会谈。我代表机械工业部,汉斯博士代表德国普发公司,陈总代表上海华众公司,陆工代表技术团队,还有一位,齐铁军,齐工,代表沈阳的研究团队,他下午到。”王司长开门见山,“会议的目的,是商讨涂层技术的产业化合作。基本情况,大家都了解。齐工团队在涂层技术上有突破,汉斯博士提供设备和技术支持,陈总有资金和市场,部里协调政策。如果合作成功,对我国的汽车工业,机械工业,都有重大意义。

汉斯博士打开文件夹,用德语开始说,陆文婷同步翻译。

“普发公司对中国的市场很感兴趣。中国的汽车工业,正在快速发展,对涂层技术的需求很大。但中国的涂层产业,还很薄弱,主要依赖进口。我们愿意合作,把先进的技术和设备带到中国,帮助中国建立自己的涂层产业。合作模式,我们建议成立合资公司。普发出设备和技术,占股40%。华众出资金和厂房,占股40%。齐工团队以技术入股,占股20%。公司设在上海,靠近市场,交通便利。技术研发中心设在沈阳,利用齐工团队的基础。管理团队,由中方负责,我们派技术顾问。技术转让,分阶段进行,先从基础技术开始,逐步深入。知识产权,共享,但核心专利,由合资公司拥有。市场,先做汽车行业,再做机械,工具,模具。军工领域,暂时不做,等技术成熟,政策允许后再考虑。”

汉斯说完,看向陈建国。陈建国点点头,开口了。

“华众公司完全同意汉斯博士的方案。我们出资金,第一期投资五百万,用于设备采购,厂房改造,人员培训。市场,我们有现成的客户网络,一汽,上汽,东风,都有合作。只要产品出来,质量达标,价格合理,销路没问题。但有几个问题,需要明确。”

“陈总请讲。”王司长说。

“第一,技术可靠性。齐工的技术,实验室数据很好,但产业化是另一回事。稳定性,一致性,成品率,这些都要验证。我建议,先建一条中试线,运行半年,数据达标了,再大规模投资。第二,团队稳定性。齐工的团队,必须完整加入合资公司,特别是核心技术人员,不能流失。我们可以给有竞争力的待遇,股权激励,但必须有服务期和竞业限制。第三,政策支持。涂层技术,是高新技术,应该有税收优惠,贷款贴息,人才引进等方面的政策支持。这些,需要部里协调。”

王司长看向陆文婷。陆文婷开口了。

“技术可靠性,齐工会带来详细的数据,包括24小时连续运行的测试结果。中试线,我建议设在沈阳,利用现有的设备和人员,减少初期投资。团队稳定性,齐工可以保证核心团队全部加入,待遇和激励,可以谈。政策支持,部里可以协调,高新技术企业认证,研发费用加计扣除,这些都可以申请。但关键是,合资公司的技术方向,必须符合国家产业政策,必须服务于国内产业升级。”

“这点我完全同意。”陈建国说,“我们做企业,不仅要赚钱,还要为国家做贡献。涂层技术国产化,打破国外垄断,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。”

“我补充一点。”汉斯博士说,“技术转让,是逐步的。初期,我们提供基础设备和工艺。等合资公司运行稳定了,再转让更先进的技术。但前提是,技术不能用于军工,不能转让给第三方。这是德国政府的要求,我们必须遵守。”

“可以理解。”王司长点头,“军民两用技术,有出口管制,这是国际惯例。我们会在协议中明确,技术只用于民用领域。如果有军品需求,另行申报,另行审批。”

“好。那等齐工到了,我们详细谈技术细节,股权比例,公司架构,管理团队,时间节点。”陈建国说。

下午两点,齐铁军到了。风尘仆仆,但精神很好。他带来了厚厚的测试报告,样品,还有汉斯博士笔记本的复印件。

会谈继续。齐铁军详细介绍了技术进展,展示了样品和数据。陈建国看得很仔细,问得很专业。硬度,结合力,摩擦系数,寿命测试,工艺窗口,设备稳定性,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。

“齐工,你的数据,我很满意。但产业化,还要看成本。你的涂层,成本是多少?比进口的,便宜多少?”陈建国问到了关键。

“目前实验室成本,一片活塞环涂层,大概十块钱。进口的,大概三十到五十。如果我们量产,规模效应上来,成本能降到五块钱以下。有很强的价格优势。”齐铁军回答。

“五块钱……那利润空间很大。好,这个项目,我投了。”陈建国当场拍板,“合资公司,按汉斯博士的方案。资金,我出。市场,我负责。技术,你负责。管理,我们一起。目标,三年内,做到国内市场占有率30%,五年内,上市。”

“陈总爽快。”王司长笑了,“那我们就抓紧推进。文婷,你负责起草合作框架协议。汉斯博士,陈总,齐工,你们回去准备详细方案。一周后,我们再开会,敲定细节,签意向书。部里会全力支持,协调各方资源,把这个项目做成标杆,做成典范。”

“谢谢王司长。”大家齐声说。

会谈结束,已经晚上六点。王司长安排了工作餐,在部里的食堂。菜很简单,四菜一汤,但气氛很好。大家边吃边聊,从技术到市场,从中国到德国,从过去到未来。

齐铁军和陆文婷坐在一起。两人很久没见了,有很多话想说,但当着这么多人,只能简单聊聊。

“文婷,谢谢你。没有你,这个合作成不了。”

“说这些干什么。是你的技术过硬,汉斯博士认可,陈总有眼光。我只是牵个线。铁军,合资公司成立了,你的担子更重了。不仅要搞技术,还要管生产,管质量,管团队。你准备好了吗?”

“准备好了。再难,也比以前强。有设备,有资金,有市场,有政策支持。这么好的条件,再做不好,那就是我的问题了。”

“我相信你。铁军,好好干。让中国的涂层技术,站起来,强起来。”

“一定。”

饭后,大家散去。齐铁军和陆文婷走出机械工业部大楼,站在长安街边。四月的北京,夜晚的风还很凉,但空气里有花香,有希望的味道。

“文婷,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还在部里吗?”

“汉斯博士建议我,去合资公司,负责技术管理和国际合作。他说,我需要有企业经验,才能真正理解产业。我还在考虑。部里工作稳定,但挑战小。企业,风险大,但机会多。我想试试。”

“我支持你。文婷,你来合资公司吧。咱们一起,把这个事做成。你有国际视野,懂技术,懂管理,懂政策。你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
“我再想想。铁军,你先回去,把沈阳那边安排好。中试线要尽快建起来,数据要扎实。陈总是个精明的商人,只看结果,不看过程。你得用数据说话,用产品说话。”

“明白。我明天就回沈阳。文婷,保持联系。”

“好。保重。”

齐铁军坐上出租车,去火车站。陆文婷站在路边,看着车消失在车流中。夜幕下的长安街,华灯初上,车灯如河。这个城市,这个国家,正在经历巨变。而她,是这巨变中的一员,是这历史中的一笔。

她拿出父亲的莱卡相机,对着长安街,按下快门。快门声清脆,像心跳,像时代的脉搏。

这张照片,她要洗出来,放在笔记本里。记录这一天,记录这个时刻,记录中国工业,又向前迈进的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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