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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6章 工艺调试与商业谈判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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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阳光透过车间高窗的玻璃,在水泥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齐铁军站在真空镀膜机前,手里拿着汉斯博士留下的笔记本复印件,对照着设备控制面板上的参数,眉头微皱。

汉斯博士在上海考察完华众公司后,又回了北京,临行前把这本笔记的复印本留给了他。笔记里关于多弧离子镀工艺的细节,比他想象的还要详尽。特别是关于氮化钛涂层颜色与氮含量关系的那几页,几乎就是工艺优化的教科书。

“小李,你看这里。”齐铁军指着笔记上的一段德文,旁边是手绘的图表,“汉斯博士说,氮化钛涂层的颜色,从银白色到金黄色再到棕褐色,对应着氮含量从低到高的变化。最佳工艺窗口,是金黄色,对应的氮流量是电弧电流的百分之三十五到百分之四十。”

小李凑过来看,笔记本上的德文他看不懂,但图表看得很清楚。横坐标是氮气流量与电弧电流的比值,纵坐标是涂层硬度、结合力、摩擦系数等性能指标。在某个区域,所有指标都达到最优。

“也就是说,咱们昨天的工艺,氮气流量是20毫升每分钟,电弧电流是60安,比值是33%,偏低了。所以涂层颜色偏淡,硬度也偏低了点。”

“对。今天咱们要调整,把氮气流量提到25毫升每分钟,比值就是42%,在最佳区间内。看看效果怎么样。”齐铁军看了看控制面板上的时钟,“准备吧,第一批试验,做五组样品。氮气流量从20到30,每2毫升一组。电弧电流保持60安,其他参数不变。”

“是!”

设备再次启动。真空泵发出低沉的声音,压力表指针缓缓下降。五个活塞环样品装在转架上,编号1到5。氩离子清洗,预轰击,然后正式镀膜。氮气流量控制器调整到20毫升每分钟,第一个样品开始镀膜。

齐铁军盯着屏幕,盯着每一个参数的变化。电弧电压,电弧电流,偏压,温度,压力。这些参数相互关联,一个变化,会影响其他。要稳定,要精确,要重复。

三十分钟后,第一个样品完成。氮气流量调到22,第二个样品开始。然后是24,26,28,30。五个样品,用了两个半小时。

样品取出来,放在工作台上。在灯光下,颜色明显不同。1号样品,淡金色;2号,金黄色;3号,金黄色偏深;4号,金黄色偏棕;5号,棕褐色。

“齐工,颜色变化很明显。”小李说。

“先测硬度。”

小李用显微硬度计一个一个测。1号,HV1100;2号,HV1250;3号,HV1200;4号,HV1150;5号,HV1000。

“2号最高,HV1250。比昨天提高了100。”小李的声音里带着兴奋。

“再测结合力。”

划痕测试。1号,临界载荷60牛顿;2号,70牛顿;3号,65牛顿;4号,60牛顿;5号,55牛顿。

“2号也是最高,70牛顿。也提高了。”

齐铁军拿起2号样品,在灯光下仔细看。金黄色,均匀,致密,表面光滑。他用手摸,有金属的质感,但比钢铁细腻。这就是氮化钛涂层,厚度只有几微米,但能改变材料的表面性能,让软变硬,让易磨损变耐磨。

“好,工艺参数确定了。氮气流量22毫升每分钟,电弧电流60安,比值36.7%。在最佳区间内。记录,作为标准工艺。”齐铁军放下样品,“但还要做重复性试验。同样的参数,再做五组样品,看看稳定性怎么样。”

“是!”

重复性试验,是工艺从实验室走向生产的关键。一次成功,可能是偶然。五次成功,十次成功,才有说服力。齐铁军知道,一汽的技术人员很严格,他们会要求看数据,看统计,看过程能力。没有扎实的数据支撑,再好的样品,也只能是样品,成不了产品。

设备再次启动。同样的参数,同样的过程。五个样品,一个接一个完成。颜色一致,都是金黄色。硬度测试,HV1220到HV1280,偏差在5%以内。结合力测试,68到72牛顿,偏差也在允许范围内。

“重复性很好!”小李看着数据,眼睛发亮。

“嗯,基本稳定了。”齐铁军也很满意,“但还要做极限测试。高温,低温,长时间运行。汉斯博士的笔记里提到,设备稳定性,是产业化最大的挑战。很多实验室技术,一到生产线上就出问题,就是因为设备吃不消连续运行。”

“那咱们做多久?”

“连续运行24小时。每四个小时取一组样品,测试。看设备稳定性,看工艺稳定性,看涂层一致性。”

“24小时……”小李咂咂嘴,“那得轮班。齐工,您昨晚就没怎么睡,今晚您休息,我盯着。”

“一起吧。设备刚改造好,很多地方还不稳定,我在旁边放心些。”齐铁军看看表,“现在是上午十点,到明天上午十点。咱们分两班,你前半夜,我后半夜。中间有问题,随时叫我。”

“好!”

设备进入连续运行模式。参数锁定,自动运行。样品架设计成可旋转的,每四个小时,自动送入一个样品,镀膜完成,自动取出,然后送入下一个。这样,24小时能镀六个样品,每四个小时一个。

设备运转起来,声音平稳,参数稳定。齐铁军和小李坐在控制台前,盯着屏幕,记录数据。温度,压力,电压,电流,每五分钟记录一次。这是枯燥的工作,但不能马虎。任何一个参数异常,都可能意味着设备故障,工艺失控。

时间慢慢过去。中午,设备运行四个小时,取了第一个样品。测试,硬度HV1240,结合力70牛顿。正常。

下午四点,第二个样品。硬度HV1230,结合力69牛顿。正常。

晚上八点,第三个样品。硬度HV1250,结合力71牛顿。正常。

设备已经连续运行十个小时了。真空泵的温度有些升高,但还在允许范围内。电源的散热风扇声音有些大,但还在运转。冷却水的温度稳定。

“齐工,您去休息吧。我盯着。”小李说。

“行,有异常马上叫我。”齐铁军确实累了。他走到车间角落的行军床边,和衣躺下。床很硬,被子很薄,但他很快就睡着了。梦里,还是设备,还是参数,还是涂层。

凌晨一点,小李叫醒他。

“齐工,真空度有点波动。”

齐铁军一骨碌爬起来,冲到控制台前。真空计的表针在微微抖动,压力从5×10^-3帕上升到1×10^-2帕,然后又降回去。波动不大,但确实在波动。

“检查漏点。”

两人拿着氦质谱检漏仪,沿着真空室的每一个焊缝,每一个密封面,仔细检查。这是最笨的办法,但最有效。氦气喷上去,如果有漏,质谱仪会报警。

检查了一圈,没发现漏点。但压力还在波动。

“可能是真空泵的问题。”齐铁军判断,“运行时间长了,泵油温度升高,黏度下降,抽速下降。但还不至于影响工艺。继续观察。”

“要不要停机检修?”

“不用。只要压力波动不超过一个数量级,工艺还能维持。咱们的目的是测试极限,看看设备在非理想状态下,工艺能保持到什么程度。”

设备继续运行。压力在1×10^-2帕附近波动,但没再升高。第四个样品完成,测试,硬度HV1210,结合力68牛顿。比前几个略低,但还在合格范围内。

“看,设备有小问题,但工艺还能保持。这说明咱们的工艺窗口够宽,有一定的容错能力。”齐铁军说,“这是好事。生产线上的设备,不可能永远在最佳状态。有点波动,有点偏差,是正常的。只要工艺窗口宽,就能保证质量稳定。”

“明白了。”

凌晨五点,第五个样品。硬度HV1200,结合力67牛顿。继续下降,但还在合格线以上。

早上九点,第六个样品,最后一个。硬度HV1190,结合力66牛顿。接近合格线,但还没跌破。

上午十点,24小时连续运行结束。设备停机,冷却,泄压。齐铁军和小李看着六个样品的数据,心里有底了。

“六个样品,硬度从HV1240到HV1190,下降了4%。结合力从70牛顿到66牛顿,下降了6%。都在可接受范围内。这说明,设备连续运行24小时,工艺基本稳定,涂层质量可控。”齐铁军总结,“但问题也有。真空泵需要维护,电源需要加强散热,冷却系统需要优化。这些,都是在正式生产前必须解决的。”

“我记下了。齐工,那咱们可以给一汽出报告了?”

“可以。把数据整理好,包括原始记录,统计分析,过程能力评估。汉斯博士的笔记里,有德式的报告模板,可以参考。一汽的技术人员,看惯德国报告,用他们的格式,他们更容易接受。”

“好!”

齐铁军走出车间,站在院子里。四月的沈阳,早晨的空气还很凉,但阳光很好。他看着那栋灰色的二层小楼,看着车间里那台改造的设备,心里是充实的,是踏实的。

一个月,从一堆废铁,到能稳定运行的设备。从看不懂的德文图纸,到掌握核心工艺。这条路,走得艰难,但每一步,都踏实,都坚定。

他想起了汉斯博士的话:工业是系统工程,是细节堆砌的艺术。一个密封圈,一个参数,一个数据,都可能决定成败。现在,他深刻理解了这句话。涂层技术,不是魔术,是科学,是工程,是无数细节的累积。

手机响了。是陆文婷。

“铁军,汉斯博士从上海回北京了。他看了华众公司,很满意。那边对涂层技术很感兴趣,愿意投资。汉斯博士建议,尽快启动三方合作谈判。普发公司出设备和技术,华众出资金和市场,你们出人才和工艺。你觉得怎么样?”

齐铁军沉默了几秒。合作,当然是好事。但他有顾虑。

“文婷,合作可以,但有几个原则必须坚持。第一,知识产权,必须共享,不能一家独占。第二,技术方向,我们必须有话语权。第三,人员安排,我们的团队必须完整保留,不能拆散。第四,收益分配,要公平合理。这些,能谈吗?”

“能。汉斯博士也是这个意思。他建议,成立合资公司,三方持股。普发占40%,华众占40%,你们团队以技术入股,占20%。董事会席位,按股权比例分配。日常运营,由中方负责。技术研发,由你们主导。你觉得这个框架怎么样?”

20%的技术股……齐铁军快速计算。如果项目成功,产值几千万,甚至上亿,20%就是几百万,上千万。这对他的团队来说,是巨大的激励。但更重要的是,技术主导权。如果能在合资公司里主导技术研发,那他们的涂层技术,就有了产业化的平台,有了市场化的渠道。

“可以谈。但我需要看到详细的方案,特别是技术转让的细节,知识产权的界定,还有,军转民的限制。汉斯博士提醒过我,涂层技术是军民两用的,合作可能会受限。这个,必须明确。”

“明白。汉斯博士也提到了这点。他会准备一份技术边界说明,明确哪些技术可以转让,哪些受限。另外,他建议,合资公司初期只做民用领域,汽车,机械,工具。军工,暂时不碰。等条件成熟了,再考虑。”

“好。那你安排吧。什么时间谈判?”

“下周。汉斯博士下周回德国,走之前想敲定框架。地点在北京,机械工业部的会议室。我,你,汉斯博士,华众的陈总,还有部里的王司长,五方会谈。你觉得怎么样?”

“可以。我准备一下。”

“铁军,这是关键一步。成了,你的涂层技术,就能真正产业化,就能打破国外垄断。加油。”

“知道。谢谢你,文婷。”

挂了电话,齐铁军站在阳光下,觉得心里暖暖的。陆文婷在北京,在部委,为他争取资源,协调关系。汉斯博士在德国,为他提供技术,牵线搭桥。华众公司在上海,有资金,有市场。他的团队在沈阳,有技术,有工艺。这几方结合起来,就是完整的产业链,就是强大的竞争力。

这就是改革开放,这就是国际合作。用市场换技术,用合作促发展。这条路,中国人走了十几年,有成功,有失败,有教训,有经验。现在,轮到他了。他要走好这一步,为中国的涂层技术,为中国的工业进步,贡献一份力量。

他转身走回车间。设备已经停了,但余温还在。他摸着那银灰色的机身,像摸着老朋友的手。

“老伙计,咱们要干大事了。你准备好了吗?”

设备沉默着,但在阳光里,闪着光。

刘天华坐在办公室里,盯着墙上的钟。秒针一格一格地跳,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今天是第二十天,台湾工厂交货的日子。陈总说,芯片今天下午到香港,晚上到深圳。如果一切顺利,明天就能测试,后天就能发货。

但“如果”这个词,让人不安。刘天华经历过太多次“如果”变成“但是”。设计好了,如果流片成功,但是失败了。测试通过了,如果量产顺利,但是卡住了。订单来了,如果按时交货,但是延期了。

创业两年,他学会了不抱太大希望,因为希望越大,失望越大。但他不能不希望,因为希望是支撑他走下去的唯一动力。

电话响了。刘天华的心一跳。

“刘生啦,芯片到香港啦。”是陈总的声音,带着笑意,“刚刚清关,现在在去深圳的路上啦。晚上八点,到你公司啦。你准备好验货啦。”

“陈总,谢谢!太谢谢了!”刘天华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“不客气啦。年轻人创业,不容易啦。这次合作愉快,下次再合作啦。钱,你打到我账户就好啦。我还有事,先这样啦。”

“好,好,再见。”

挂了电话,刘天华坐在椅子上,半天没动。然后,他站起来,走到办公室外,对大家说:“芯片晚上八点到。所有人,加班,准备测试。小陈,你安排人,准备测试环境。老王,你准备测试程序。小李,你准备包装材料。今晚,通宵,必须把一千片芯片全部测试完,明天发货。”

“是!”办公室里响起一片欢呼。大家等这一天,等太久了。

晚上八点,一辆面包车停在公司楼下。司机搬下两个纸箱,每个纸箱里是五十盘芯片,每盘十片,总共一千片。刘天华签收,付了余款。然后,亲自搬上楼。

测试开始。十台测试机同时运行,每台测试机配一个测试座,一个测试员。芯片插进去,程序运行,指示灯闪烁。通过,绿灯亮;失败,红灯亮。通过率,要在95%以上,否则要退货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测试员们眼睛盯着指示灯,手不停地插拔芯片。通过,通过,通过……偶尔有红灯亮起,测试员记录下来,芯片放在一边,标记“失效”。

刘天华在旁边看着,心随着指示灯闪烁。通过,心里一松;失败,心里一紧。每一片芯片,都是他的心血,都是他的希望。失败一片,就像在他心上割一刀。

凌晨两点,第一箱五百片测试完。通过率,96.2%。合格。

凌晨四点,第二箱五百片测试完。通过率,95.8%。合格。

“刘总,总通过率96%,合格!”小陈报告,声音里带着疲惫,但更多的是兴奋。

刘天华长出一口气,觉得浑身的力量都被抽干了。他扶着桌子,才站稳。

“好,好。包装,贴标签,准备发货。明天一早,发快递,香港,客户指定的地址。”

“是!”

大家继续忙。刘天华回到办公室,坐在椅子上,闭上眼睛。累,但心里是轻松的。芯片做出来了,测试通过了,订单完成了。虽然只是小批量,虽然只是开始,但毕竟,开始了。

他想起了赵红英。没有她那五万块钱,没有她介绍的陈总,这批芯片做不出来。他拿起电话,想打给她,但看了看表,凌晨四点,她一定在睡觉。他放下电话,决定明天再打。

天亮了。芯片包装好,贴好标签,发了快递。单号传到香港,客户确认收到。尾款,三天内付清。

刘天华站在公司窗前,看着深圳的早晨。街道上,车流开始多起来,人们开始忙碌。这个城市,永远充满活力,永远充满机会。他的公司,在这个城市里,很小,很不起眼。但他相信,总有一天,会变大,会变强。

因为他有技术,有团队,有坚持。更重要的,他有朋友,有伙伴,有像赵红英那样,在困难时伸出援手的人。

“刘总,香港客户来邮件了。”小陈拿着打印出来的邮件,走进来,“他们说芯片收到了,很满意。问我们下一批什么时候能供货,他们要五千片。”

五千片!刘天华心里一震。一千片只是试单,五千片才是真正的订单。如果五千片能做下来,公司就能活,就能发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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