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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0章 芳名难抵稻粱谋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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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流火炙扬州,青石板路烫如油,蝉鸣聒噪扰人愁,运河风软汗难收,织机声里盼自由。

天刚蒙蒙亮,东方才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,毒辣的日头便迫不及待地挣破云层,明晃晃、亮堂堂地悬在半空,丝毫不给人间留半分情面。滚烫的日光泼洒下来,砸在扬州城纵横交错的青石板路上,不过半个时辰,那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的石板便被晒得发烫,赤脚踩上去,顷刻间便能烫出一片红印,连街边摆摊的小贩,都得在摊位下垫上厚厚的草席,才敢落脚。

巷陌间的老槐树枝叶繁茂,本是遮阴纳凉的好去处,可此刻,浓密的树叶间却藏着数不尽的知了,它们像是被这热浪逼得发了狂,扯着嗓子没命地嘶鸣,一声紧接一声,聒噪得人心头烦躁不已,连平日里最爱坐在树下摇扇闲谈的老人们,都躲进了屋里,不愿再受这份聒噪与酷热的煎熬。

穿城而过的京杭大运河,水波泛着热气,河面上往来的货船、客船寥寥无几,往日里响彻运河两岸的船工号子,此刻也变得懒洋洋、软绵绵,像是被这漫天的热浪泡得酥软无力,有气无力地飘在闷热的风里,飘不了多远,便消散在滚烫的空气里,连半点精气神都提不起来。

城东的梁家女工坊门口,林苏静静立着,素色的麻布襦裙被汗水浸得微微发潮,她手中握着一把竹制蒲扇,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摇着,可扇出来的风都是带着热气的,拂在脸上,非但没有半分清凉,反倒更添了几分黏腻的燥热。

她抬眼望着工坊门口稀稀拉拉、磨磨蹭蹭往里走的三两个女子,原本舒展的眉头,一点点蹙了起来,眉心拧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。

明明昨日,女工坊报名处还来了十几个女子,挤挤挨挨的,热闹得很,怎么不过一夜,今日就只剩下这寥寥数人?难不成是这酷热的天气,把大家都困在了家里,不愿出门做工了?

一旁的周妈妈手里攥着一块素色帕子,不停地擦着额角、脖颈处不断冒出的汗珠,一边擦,一边忍不住小声嘟囔,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委屈:“姑娘,您说这些人是咋回事啊?前天还挤破了头要往咱们工坊里钻,抢着报名做工,怎么转眼的功夫,就都不来了?这天是热得邪乎,热得人喘不过气,可再热,也不能连活计都不干了吧?不做工,不挣钱,一家老小的嚼用从哪儿来啊?”

林苏没有接话,只是沉默着转身,往女工坊里头走去。

工坊内,宽敞的厅堂里摆着一架架崭新的织机,那是周师傅带着匠人们耗费三天功夫,打造的京城织机,效率比寻常织机高上数倍。几位上了年纪的大娘端坐在织机前,手脚麻利地忙活,梭子在丝线间飞速穿梭,可即便屋内通风尚可,她们的额头上依旧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,顺着脸颊往下淌,打湿了胸前的衣襟,却顾不得擦上一把。

孙娘子是工坊里最怕热的,脖子上常年搭着一块浸了井水的湿帕子,隔上片刻,便抬手擦一把脸上的汗,湿帕子很快就被捂热,她又起身去水缸边重新浸湿,如此反复,一刻也不得清闲。角落里,坐着那个年仅十五岁的小姑娘阿桃,她低着头,安安静静地绣花,指尖捏着绣花针,手稳得如同磐石,针脚细密匀称,可那张稚嫩的小脸,却被闷热的空气熏得红扑扑的,像极了盛夏时节熟透的水蜜桃,惹人怜惜。

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,郑娘子抱着刚满周岁的孩子走了出来,孩子被热得小脸通红,小嘴巴一瘪,哇哇大哭起来,小胳膊小腿不停地蹬踹着。郑娘子一边轻声细语地哄着孩子,一边拿起手边的蒲扇,小心翼翼地给孩子扇风,试图驱散孩子身上的燥热。

坐在织机前的几位大娘瞧见了,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,七嘴八舌地出着主意,语气里满是淳朴的关切:“郑娘子,快把孩子抱到院子里的棚子底下,那儿有穿堂风,凉快得很!”“我这儿还有刚湃好的绿豆汤,周妈妈一早熬的,凉丝丝的,给孩子喂上两口,解解暑气!”

林苏站在厅堂门口,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里头又暖又沉,像是被一块浸了水的棉花堵着,沉甸甸的,喘不过气。

她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些跟着她在女工坊做工的女子,大多是家境贫寒的寡妇、孤女,或是家中男子无力养家,只能靠女子出来做工贴补家用的苦命人。她们把女工坊当成了遮风挡雨的家,在这里,她们能挣到工钱,能吃饱饭,能得到同伴的关照,能活得有几分尊严。

可如今,前来报名做工的人越来越少,工坊里的活计便赶不出来,活计赶不出来,就没法按时给商户交货,自然也就挣不到足够的银钱。挣不到银钱,女工坊的开销便难以维系,工钱发不出,饭食供不上,这个好不容易撑起来的“家”,迟早要散。

林苏缓步走到院子里的凉棚下,石桌上摆着一碗周妈妈刚端来的绿豆汤,她端起碗,小口小口地慢慢喝着,冰凉的绿豆汤滑入喉咙,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燥热,却压不住心底的愁绪。

周妈妈紧跟着走了过来,依旧在一旁喋喋不休地嘟囔,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:“姑娘,咱们工坊的工钱,明明比城西的白家高上一成,还管一日两餐,荤素搭配,吃住全免,若是女工生了病,咱们还请郎中免费诊治,这般好的条件,她们凭什么不来?”

林苏缓缓放下手中的瓷碗,清脆的碰撞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

“周妈妈,”她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你去吩咐各铺子的管事,让他们分头去打听,务必查清楚,到底是怎么回事,为何好好的女工,都不肯来咱们工坊了。”

周妈妈闻言,这才收了嘟囔,连忙应下,转身急匆匆地去安排。

短短两日功夫,各铺子管事打探来的消息,便陆陆续续传回了女工坊,而这些消息,不是一条,而是一串,每一条都像一块巨石,砸在林苏的心头,让她心头沉甸甸的,喘不过气。

最先来回话的,是李姨娘茶食铺的管事,他站在林苏面前,脸上带着一种古怪又为难的神色,像是憋着一肚子的话,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,吞吞吐吐,欲言又止。

“四姑娘,小的……小的已经打听清楚了。”他咽了口唾沫,压低了声音,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不是咱们工坊的条件不好,是城西的白家铺子,忽然也搞起了招女工的福利,把人都抢跑了。”

“白家铺子?”林苏微微一愣,眉头瞬间蹙起,“扬州城里的白家?是哪个白家?我怎么从未听过,白家有做女工营生的铺子?”

“就是……”管事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贴到了林苏的耳边,“就是当朝顾侯爷生母白氏夫人的娘家,白家。他们家世代经商,原本做的是绸缎、货栈的生意,跟咱们女工坊从来没有来往,路子也不一样。可就在这几日,他们忽然在扬州城各处张贴告示,大张旗鼓地要招女工,势头闹得极大。”

顾侯爷。顾廷烨。

这五个字入耳,林苏的心头猛地一沉。

她绞尽脑汁,也从未想过,素来与梁家无甚交集的白家,会突然横插一手,抢她女工坊的生意。

“他们招女工,开出了什么条件?”林苏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沉声问道。

管事连忙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红纸告示,双手捧着,递到林苏面前。

那告示是用红纸墨笔书写,字迹工整,格式正式,边角处还盖着白家铺子鲜红的印章,一看便是花了心思的。林苏伸手接过,缓缓展开,一行行清晰的字迹,映入眼帘——

白家铺子招女工启事

招工要求:

凡良家女子,年满十五周岁,品行端正,无不良嗜好者,均可报名。

报名需经邻里保人介绍,核实身家清白,无作奸犯科之事,无伤风败俗之行。

招工优先录用恪守闺训、温良贤淑之女子。

女工福利:

每日免费提供正餐一餐,荤素搭配,管饱管好。

工钱按件计算,多劳多得,上不封顶,每月按期结算,绝不拖欠。

每月评选“贤淑女工”三名,赏赐上等笔墨纸砚一套,光耀门楣。

连续三月获评“贤淑女工”者,额外赏赐名贵胭脂水粉一盒,体面风光。

凡做工勤勉、品行出众、深得众人认可者,可获白家亲赐“贤淑匾额”一块,悬挂家门,终身荣光,女子婚嫁,倍添体面。

林苏捏着那张薄薄的红纸告示,反反复复看了三遍,目光死死盯在“温良贤淑”“贤淑女工”“贤淑匾额”这几行字上,指尖微微用力,将红纸攥得微微发皱。

下一刻,她忽然轻笑出声。

那笑容极淡,却冷得刺骨,像是从寒冬的冰窖里捞出来的,没有半分温度,带着说不尽的嘲讽与悲凉。

“好一个温良贤淑,好一块贤淑匾额。”她轻声呢喃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。

一旁的管事看着她冰冷的神色,心里越发忐忑,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:“四姑娘,咱们……咱们要不要也学着白家的样子?也弄个什么贤淑匾额,或是再多添几分福利?要不,咱们也评个‘贤惠女工’,给些赏赐,把人抢回来?”

林苏缓缓摇了摇头,语气坚定,没有半分犹豫:“不用。”

“你先回去吧,此事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
管事见状,不敢再多言,连忙躬身应了一声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
接下来的几日,各铺子的消息如同雪花般传来,每一条都让人心头堵得慌,憋闷得喘不过气。

柳姨娘香料铺的管事回来说,白家铺子招工的门槛极低,只要能找来保人,核实身家清白,无论会不会手艺,年纪大小,一概收录,比女工坊的门槛低了不止一星半点。而且白家开出的工钱虽不如女工坊高,可那每月评选的“贤淑女工”赏赐,还有那块能挂在家门口的“贤淑匾额”,却让扬州城无数女子,尤其是家中有待嫁女儿的人家,动了心,红了眼。

赵姨娘绣坊的管事更是愁眉苦脸,说有好几家原本已经说好要来女工坊报名的姑娘,听闻白家能赐“贤淑匾额”,当场就变了卦,犹豫着不肯来了。那些姑娘的娘亲更是放了话,说女子活在世上,名声比性命还重要,能一边做工挣钱,一边挣个温良贤淑的好名声,将来还能挂块匾额光耀门楣,说亲的时候,能多要二两彩礼,能攀个条件更好的婆家,这比挣再多的银钱都划算。

高姨娘放心不下,亲自跑了一趟最热闹的南市,回来的时候,脸色铁青,难看到了极点。

“四姑娘,”她拉住林苏的手,语气焦急又无奈,“白家那边,不仅招女工,连货栈都连夜开起来了,他们低价收购女工做的绣品、布匹,价格比咱们低整整一成。那些平日里跟咱们拿货的小商贩,见白家价格低,全都被拉走了,如今白家货栈天天排着长队交货,咱们这边,反倒冷冷清清,门可罗雀。”

林苏静静听完,久久没有说话,只是缓步走到窗边,伸手推开了紧闭的木窗。

窗外,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,夹杂着知了聒噪的鸣叫声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工坊院子里的凉棚下,几位大娘正趁着歇晌的功夫,分吃着周妈妈一早用井水湃好的西瓜,西瓜甜脆多汁,凉丝丝的,大娘们一边吃,一边说笑,阿桃笑得最大声,眼睛弯成了两道甜甜的月牙,单纯又快乐。

她们还被蒙在鼓里,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。

不知道有人正用“温良贤淑”这四个轻飘飘的字,一点点堵死她们靠双手谋生的路,一点点夺走她们好不容易拥有的安稳生活。

林苏望着她们淳朴的笑脸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,有心疼,有无奈,有愤怒,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
她的目光,再次落在那张白家的告示上。

温良贤淑。

贤淑女工。

贤淑匾额。

多好听的字眼,多体面的名头。

温良,恭顺;贤淑,明理。这世上,哪一个女子不想被人这般夸赞?哪一个做娘亲的,不希望自家女儿被邻里街坊称作温良贤淑的好女子?

在扬州城,在这大江南北的每一寸土地上,女子的名声,从来都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的东西。

女子活在世上,自幼便被灌输着三从四德的道理,被教导要恪守闺训、温良贤淑,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才是正经女子该有的模样。若是抛头露面出门做工,即便挣了银钱,也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,说一句“不守妇道”“抛头露面,不成体统”,名声坏了,这辈子都抬不起头,将来婚嫁,更是难上加难。

那些姑娘的娘亲,送女儿出来做工,本是为了养家糊口,为了挣点银钱补贴家用。可若是能一边做工,一边挣个温良贤淑的好名声,能得一块匾额挂在家门口,让街坊四邻都夸自家女儿是正经好女子,将来说亲能攀高枝,能多要彩礼,能风风光光嫁人生子,这等好事,谁能不动心?

在她们眼里,银钱没了,可以再挣;可名声坏了,便是一辈子的污点,洗都洗不掉。

她们怕的从来不是贫穷,不是酷热,不是做工辛苦,怕的是被人说“不正经”,怕的是坏了名声,耽误了一生的婚嫁。

可此刻,她却不知道,该如何与“温良贤淑”这四个字抗衡。

那是传承了几千年的规矩,是刻在千万人骨子里的念想,是所有女子从呱呱坠地起,就听了无数遍的道理。

你要温良。

你要贤淑。

你要做个恪守闺训的好女子。

窗外的知了还在不知疲倦地叫着,一声接一声,尖锐刺耳,像无数把锋利的锯子,反复拉扯着木头,磨得人心头发慌,头发胀。

就在这时,房门被轻轻推开,墨兰缓步走了进来。

屋内没有点灯,暮色透过窗户,一点点漫进来,将屋里的一切都染成了灰蒙蒙的颜色,朦胧又压抑。墨兰走到林苏身边,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,温度有些发烫。

“怕是热着了,”她轻声道,语气里满是心疼,“站在窗边发什么呆?有什么心事,跟娘亲说说。”

林苏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侧过身,将头靠在墨兰的肩头,像个找到了依靠的孩子,卸下了所有的坚强与防备。

墨兰伸出手臂,轻轻揽住她的肩,一下一下,温柔地拍着她的背,像小时候哄她入睡那般。

“白家的事,听说了?”墨兰轻声问道。

林苏轻轻点了点头,鼻尖微微发酸。

墨兰没有再多问,只是静静揽着她,陪着她站在暮色里,一言不发,却给了她最安稳的依靠。

过了许久,久到暮色彻底笼罩了整个房间,林苏才缓缓开口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:“娘亲,她们……她们为什么都选白家?咱们工坊的工钱更高,管吃管住,待她们不薄,她们为什么不肯留下来?”

墨兰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温柔,却又带着看透世事的清醒:“因为白家那边,给她们的是安全感,是名声,是体面。”

“白家夸她们是温良贤淑的好女子,给她们匾额,让她们的娘亲在街坊面前脸上有光,让她们将来婚嫁,有足够的底气。而咱们这边,咱们只给她们银钱,只教她们手艺,只让她们靠自己吃饭。”

林苏猛地一怔,反复咀嚼着“只给钱”这三个字,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,豁然开朗,却又更添悲凉。

墨兰继续轻声说道:“苏姐儿,你从小跟着婆母读书明理,见识过外面的天地,知道女子也能靠自己活着。可这世上的大多数女子,从小到大,听的是什么?是三从四德,是温良贤淑,是女子无才便是德,是名声比性命更重要。”

“银钱固然重要,可银钱买不来名声,买不来街坊的夸赞,买不来将来的好婆家。她们怕的不是穷,不是苦,是被人说‘不正经’,是坏了名声,一辈子抬不起头。”

“你创办的女工坊,给她们工钱,给她们吃住,教她们手艺,让她们能靠自己活着,可这些好,外人看不见,也不认可。她们回家,邻居问起在哪儿做工,她们说在梁家女工坊,旁人便会在背后嚼舌根,说那是抛头露面的地方,说她们不守妇道。你让她们,该如何自处?”

林苏紧紧攥起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传来一阵刺痛,却压不住心底的怒火与委屈。

“可咱们没错,”她咬着唇,一字一句地说,“女子靠自己的双手挣钱,堂堂正正,光明磊落,从来都不是错。”

墨兰看着她,目光里满是心疼与无奈:“娘亲知道你没错,你做的事,是利人利己的大好事。可这世上,从来都不是没错,就能赢的。”

林苏沉默了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
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浓,天边的晚霞从绚烂的橘红,变成深沉的绛紫,又从绛紫,慢慢褪成清冷的灰蓝。工坊里的大娘们陆续收拾好东西,结伴回了住处,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下知了的鸣叫声,在寂静的夜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
沉默许久,林苏忽然抬起头,看着墨兰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娘亲,白家……白家是顾侯爷的人,对不对?”

墨兰轻轻点了点头:“白家是顾廷烨的外祖家,虽说只是商籍,可仗着顾侯爷的权势,在京城、在扬州,都有不小的人脉,无人敢轻易招惹。他们这时候突然跳出来招女工,绝不是临时起意,怕是早有盘算。”

林苏的眼神微微一凝:“您是说,他们是故意冲着咱们女工坊来的?”

墨兰摇了摇头,语气沉稳:“倒也不一定。或许他们只是见你把女工坊做得风生水起,想跟着学样,分一杯羹。可他们一出手,就堵死了咱们的路。他们有钱,有人脉,有顾侯爷的名头撑腰,咱们呢?咱们有什么?”

林苏张了张嘴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是啊,她们有什么?

有梁家侯府的名头,可梁家是官身,不能与商户明目张胆地抢生意,不能失了体面。有二皇子的合作,可二皇子是金枝玉叶的皇子,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女工坊,亲自出面周旋。有忠心耿耿的匠人,有真心相待的女工,有一腔热血的初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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