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灵异恐怖 > 我是盛墨兰的四女儿 > 第186章 海棠落尽风沙寒

第186章 海棠落尽风沙寒(1/2)

目录

残灯挑了又挑,烛火在夜色里摇出昏黄的光晕,将墨兰的身影浅浅投在粉墙之上。已是夜深人静,府里上下俱已安歇,连廊下的守夜人都放轻了脚步,唯有这间暖阁还亮着微光。墨兰端坐在软榻上,指尖缓缓抚过喜姐儿白日里送来的那个信封,动作轻缓,却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忐忑。

白日里人多眼杂,她未曾细瞧,此刻四下寂静,心尖上的牵挂才翻涌上来。这信封被人反复摩挲过无数遍,边角早已卷起发脆,几道深深的折痕横亘纸面,边缘处磨得泛出毛边,像是被日夜攥在手心、揣在怀中,颠沛了数千里路途。信封角落,还沾着几粒星点的黄沙,粗粝、干燥,是千里之外西北戈壁独有的印记,隔着山高水远,硬生生落在了京城侯府的软缎桌案上。

这是闹闹的信。

喜姐儿白日里特意送来,压低了声音说,是闹闹托边关商队辗转捎到西北军帐,再由她千辛万万转递回来,路上走了整整三月,一路风沙,一路坎坷。

墨兰深吸一口气,指尖微顿,终是轻轻拆开了信封。信纸抽出时,发出极轻的摩擦声,纸页粗粝薄软,是边关最寻常的糙纸,远不及京城宣纸温润细腻,可每一笔字迹,都牵连着她最挂念的女儿。

她没有立刻去读信上的文字,只是垂眸凝视着信封上那歪歪扭扭的字迹——三丫头玉澜,从小便是府里最跳脱的性子,写字永远横不平竖不直,她当年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描红,不知叹过多少回,说这丫头心野字野,将来定要飞出这四方宅院,去闯旁人不敢踏的荒途。如今一语成谶,她真的孤身去了那黄沙漫天的西北边关,把自己活成了一支离弦的箭,一头扎进了无人敢涉的风雨里。

母亲大人膝下:

女玉澜叩首。女在边关已一年有余,白日里跟着当地百姓下地,夜里伴着油灯读书,粗茶淡饭,衣衫单薄,却一切安好,母亲万勿挂念。

只是近日来,女心中积郁万千疑惑,辗转反侧不得其解,只得提笔写信,问一问母亲,求一个答案。

这西北边关之地,穷山恶水,百姓困苦,女初来乍到,便见了这辈子从未见过的景象。此地妇人,竟连触碰织布机的资格都没有,祖祖辈辈传下的死规矩——妇人不配用织布机,妇人只配用手捻线,只配用最粗劣的梭子,织最粗硬的麻布。

女亲眼所见,村里的妇人,天不亮便起身捻线,十指泡在冷水里,搓着粗糙的麻线,手掌磨出一层又一层血泡,血泡破了结茧,茧子厚了再磨破,十指血肉模糊,却依旧不敢停歇。她们用最笨拙的法子织布,一日从早忙到晚,织不出三尺粗布,布面粗糙得能刮破皮肤,只能勉强用来蔽体,换不来半粒米,半文钱。

女问过村里的老妇,问她们为何不用织布机?京城、扬州的织布机,一日能织数十尺细布,能织出花鸟纹样,能换粮食,能换银钱,能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。可那些老妇只是摇头,眼神麻木,脸上刻着认命的褶皱,说:“祖上传下来的规矩,妇人是卑贱身,碰不得织布机那等‘巧器’,碰了就是乱了纲常,就是忤逆祖宗,就是祸乱家门。”

女不信这歪理。女自幼在母亲身边长大,见惯了女子凭手艺立身,凭本事挣钱,从不觉得女子比男子卑贱半分。于是女托人从内地千里迢迢运了十台织布机来,雇了会织布的嬷嬷,手把手教村里的妇人上机织布,教她们织细布,织锦纹,织能卖上好价钱的花布。

开头是极好的。村里几个年轻妇人,眼里藏着对好日子的渴望,学得极认真,手指磨破了也不喊疼,日夜守在织布机前,不过几日,便织出了平整细腻的细布,比老法子织的粗布好上十倍不止。她们捧着自己织的布,眼里闪着光,那是女在边关见过的,最亮的光,是被生活压弯了腰的女子,对新生的渴望。

女以为,此事成了。以为凭着手艺,能让这些苦命的妇人抬起头来,能让她们的日子好过一些,能打破这该死的规矩。

可女错了,错得彻彻底底。

不过三五日,女安置在村头的织布机,一夜之间全被砸了。木屑飞溅,机轴断裂,好好的织布机变成了一堆废木,散落在黄沙地里,被风吹得滚来滚去。砸机器的不是官府,不是匪寇,是村里的老人,是那些妇人的丈夫、公爹、兄弟,是她们最亲近的人。

他们举着锄头木棍,红着眼砸机器,嘴里骂着最不堪入耳的话:“妇人抛头露面学织布,是不守妇道!”“用巧器挣银钱,是乱了男尊女卑的纲常!”“妇人出头,男人就没了脸面,这村子就要毁了!”“把这些妖物般的机器砸了,把这些不安分的妇人关起来,才能守得住祖宗规矩!”

那日的场景,女永生难忘。那些平日里木讷寡言的男人,此刻凶神恶煞,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的野兽,把所有的戾气,都撒在了手无寸铁的妇人,和几台织布机上。

而那些跟着女学织布的妇人,被她们的丈夫、公婆强行拖回家,锁在黑漆漆的柴房里,不许出门,不许再提织布二字。女路过她们家门口,能听见屋里传来的打骂声,能听见妇人压抑的哭声,却再也见不到她们眼里的光。她们被关在家里,像被折断了翅膀的鸟,连抬头看天的勇气,都被那所谓的“规矩”碾得粉碎。

女怒不可遏,上门去理论,去争辩,去跟他们讲道理。女说女子织布挣钱,能让家里吃饱穿暖,能让孩子有书读,能让日子越过越好;女说男尊女卑是歪理,女子凭手艺立身,天经地义;女说祖宗规矩错了,就该改。

可没人听。

村里的男人围着女,眼神鄙夷,语气轻蔑:“你是京城来的侯府小姐,锦衣玉食长大,懂什么边关的规矩?”“女子生来就是伺候男人的,生儿育女的,抛头露面学手艺、挣银钱,就是大逆不道!”“男人是天,女人是地,地永远不能盖过天,这是天理!”

他们口中的“天理”,是千百年封建社会压在女子头上的枷锁,是刻进骨头里的男尊女卑,是容不得女子半分出头的愚昧与自私。

女不甘心。女仿着京城的布铺,在镇上开了一间小铺,卖妇人织的布,卖针线脂粉,也收当地妇人织的布,运往内地贩卖。女想给她们一条出路,想让她们知道,女子不必依附男人,也能养活自己。

开头几日,尚有几个胆大的妇人偷偷来送布,来买针线,眼里藏着怯生生的希望。可没过多久,铺子里就乱了套。白日里,有人往铺子门口泼粪,秽物满地,臭气熏天,路人避之不及;夜里,有人往院子里扔石头,砖头瓦块砸破窗户,砸中了守店的伙计,脑袋破了一道大口子,血流不止,躺了十多日才能起身。

女忍无可忍,去县衙报官。可县太爷坐在公堂上,眼皮都不抬,轻飘飘地说:“不过是民间邻里的私怨,妇人抛头露面惹来的是非,本官管不了,也不该管。”

女追问为何管不了?伤人毁物,乃是大罪,为何官府视而不见?

县太爷只是冷笑:“边关之地,最重男轻女,最重祖宗规矩,妇人不安分,本就该受教训。本官若管了,就是违逆民心,就是坏了当地的纲常。”

原来在这西北边关,女子受欺、被打、被关,都不是罪;女子想出头、想学艺、想挣钱,才是罪。

原来这世间的律法,在封建礼教的压迫面前,在男尊女卑的愚昧面前,竟如此苍白无力。

女站在县衙门口,望着漫天黄沙,只觉得浑身冰冷,从头顶凉到脚底。女在京城时,读书写字品鉴诗词歌赋,以为那便是世间最难的事。可到了这边关才知,后宅的争斗,不过是方寸之地的勾心斗角;而这世间对女子的压迫,是无边无际的黑暗,是天罗地网的枷锁,是逃不开、躲不掉、挣不脱的炼狱。

女拼尽全力,想拉那些苦命的妇人一把,想给她们指一条明路,可她们身后,是丈夫的打骂,是公婆的刁难,是全村人的唾弃,是千百年的规矩压顶。她们想伸手,却不敢伸手;想迈步,却不敢迈步。

母亲,女实在想不明白。

为何同样是女子,在京里,能读书,能学艺,能开铺子,能凭自己的本事过日子,到了这西北边关,就成了大逆不道?

为何那些妇人,明明也想学织布,明明也想挣银钱,明明也想抬起头做人,想过好日子,可她们的男人不让,她们的公婆不让,她们村里的老人不让,连这天地,都不让?

她们生来便是人,不是男人的附属品,不是生儿育女的工具,不是伺候人的奴婢,为何要被踩在泥里,一辈子抬不起头?

女拼尽全力,撞得头破血流,却连一丝一毫的规矩都改不了,连一个妇人都救不出来。

女累了,也怕了,更想家了。

想京城的海棠花,想侯府的暖阁,想母亲的怀抱,想不用看男人脸色、不用被规矩压迫、能堂堂正正做人的日子。

女玉澜,叩首泣书。

墨兰把信看完,指尖紧紧攥着信纸,指节泛白,薄纸几乎要被她攥破。她半晌没有说话,眼眶微微泛红,心头像是被西北的风沙狠狠碾过,又被千斤巨石压着,喘不过气来。

她活了大半辈子,见惯了深宅大院里女子的身不由己,见惯了封建礼教对女子的束缚——未嫁从父,既嫁从夫,夫死从子,三从四德,男尊女卑,这些字眼像刻在骨子里的烙印,刻在每一个古代女子的人生里。

她以为自己早已看透,早已麻木,可看着闹闹这封满是血泪的信,看着西北边关那些女子连触碰织布机的资格都没有,连想过好日子的念头都成了罪过,她才明白,自己身处的侯府深宅,不过是封建社会里,女子能寻到的一方小小的避风港。而这世间千千万万的女子,都在泥沼里挣扎,在礼教的压迫下苟活,连一丝反抗的力气,都没有。

林苏不知何时凑了过来,小小的身子趴在母亲肩头,伸长脖子,一字一句把那封信看完。小姑娘平日里灵动的眼睛,此刻黯淡无光,小眉头紧紧皱着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看完之后,久久没有说话,小拳头紧紧攥着,指甲嵌进掌心,却浑然不觉疼。

她是重生而来的,见过后世女子顶天立地,能读书上学,能工作挣钱,能掌控自己的人生,能不用看男人的脸色,能不用被“三从四德”束缚,能堂堂正正与男子平起平坐。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这个时代的规则,可看着闹闹的信,看着西北那些女子的遭遇,她才真切地感受到,封建社会对女子的压迫,是深入骨髓的,是灭顶之灾,是比刀山火海更可怕的深渊。

林噙霜在一旁叹了口气,声音里满是唏嘘与心疼:“闹闹那丫头,私下里跟我写了好多信,说的比这纸上更苦。她说这边关的人,穷,苦,吃不饱穿不暖,可偏偏最守那些吃人的老规矩,把规矩看得比命还重。谁要是想改规矩,想让女子出头,谁就是全村的仇人,谁就是对不起祖宗,谁就是毁了他们的脸面。”

她顿了顿,抹了抹眼角的泪看看这些:“那些妇人,不是不想学,不是不想过好日子。是她们不敢。学了织布,回家就要被丈夫打,被公婆骂,被全村人戳着脊梁骨骂‘不守妇道’‘妖里妖气’,有的被打得遍体鳞伤,有的被休弃,有的甚至被逼得上吊投河。在这地方,女子的命,比草芥还轻,比黄沙还贱,有几个能扛得住这样的折磨?”

“她们从出生起,就被教着‘女子无才便是德’,教着‘要顺从男人’,教着‘命里注定卑贱’,一辈子被关在家里,围着锅台转,围着男人转,围着孩子转,连出门的资格都少得可怜,连抬头看天的勇气,都被磨没了。”

墨兰把信纸慢慢折好,小心翼翼地放回信封里,动作轻柔,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,又像是在安抚远方那个遍体鳞伤的女儿。她侧过头,看着身旁的林苏,声音轻而沉:“曦曦,你懂了吗?”

林苏抬起头,小脸上满是认真,眼底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与通透。她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:“娘亲,女儿懂,又不懂。”

“你在领州办的那些事,帮庄户妇人学手艺,开铺子,让她们能挣钱,能挺直腰杆做人,之所以能成,不是因为你的法子有多好,是因为京州有咱们侯府的根基,有侯府的名头压着,有官府肯出面管那些地痞流氓,有梁夫人在背后撑腰,有无数人在暗中撑着你。”墨兰的声音缓缓响起,带着看透世事的苍凉,“可换一个地方,换一个没有这些根基,没有侯府势力,没有官府庇护的地方,那些法子,就成了自取灭亡。”

墨兰没有把话说完,可林苏全都懂了。

她想起京州那些地痞流氓被官府抓了一次又一次,若没有侯府的施压,官府怎会管这些“妇人小事”;她想起那些流言蜚语,若没有梁夫人出面周旋,那些污言秽语能把她和那些妇人活活淹死;她想起庄户妇人能安心学手艺,若没有侯府的名头镇着,那些村里的男人、族长,早就跳出来阻拦,把一切都砸了。

她一直以为,是自己的法子管用,是自己的努力有用,可如今才明白,她所有的成功,都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,都不过是有人替她扛住了封建社会的狂风暴雨,替她挡了那些吃人的规矩。

而闹闹,在那千里之外的西北边关,孤身一人,无依无靠。

她没有侯府的庇护,没有官府的撑腰,没有亲人在身边撑腰。

她一个人,面对的是整个村子,整个镇子,整个边关地区,千百年流传下来的封建礼教,是根深蒂固的男尊女卑,是一群被愚昧洗脑、把压迫女子当成天经地义的男人,是一群被规矩磨平了棱角、连反抗都不敢的妇人。

她一个人,像一只扑火的飞蛾,拼尽全力,想照亮那片黑暗,却被黑暗狠狠吞噬,撞得头破血流,遍体鳞伤。

林苏低下头,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,脑海里翻涌着无数画面——被砸烂的织布机,被关在柴房里的妇人,被石头砸破脑袋的伙计,闹闹在黄沙里无助的身影,还有那些妇人眼里,刚燃起又迅速熄灭的光。

她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带着独有的澄澈,却戳破了世间最残酷的真相:“娘亲,三姐姐在信里说,那些妇人明明也想学,明明也想过好日子,可她们的男人不让,她们的公婆不让,她们村里的老人不让。”

墨兰轻轻点头,眼底满是欣慰与心疼。

“女儿想知道,为什么不让?”林苏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,直视着母亲,也直视着那个被所有人刻意回避的真相。

墨兰看着她,没有说话,等着她继续说下去。

“因为那些男人,那些公婆,那些老人,他们怕。”林苏的声音慢慢响起,稚嫩却坚定,像一把小锤子,一下下敲碎封建礼教的虚伪面具,“那些妇人好了,能挣钱了,能自立了,他们怎么办?”

“那些男人,一辈子没本事,没出息,守着几亩薄田,过着穷酸日子,他们在外面抬不起头,被人瞧不起,唯一能让他们觉得自己高高在上的,就是家里的女人。”

“他们是男人,所以天生比女人高一头,女人要听他们的话,要伺候他们,要任由他们打骂,要把他们当成天。这是他们这辈子唯一能抓住的东西,唯一能让他们找到存在感、找到优越感的东西。”

“要是那些妇人能自己织布,自己挣钱,自己养活自己,不用再看他们的脸色,不用再对他们卑躬屈膝,那他们还怎么管?还凭什么作威作福?还凭什么觉得自己比女人高贵?”

“他们不让妇人学织布,不是为了祖宗规矩,不是为了风水,不是为了村子的安稳,是为了他们自己。是为了守住他们那点可怜又可笑的优越感,是为了把女人永远踩在脚下,永远做他们的附属品,永远任由他们压迫。”

“就算妇人挣了钱,家里的日子会更好,他们能吃得更好,穿得更好,他们也不让。因为比起日子变好,他们更怕女人不再顺从,更怕女人比他们强,更怕那点‘男尊女卑’的鬼话,被戳破,被推翻。”

林苏的声音越来越轻,却越来越有力量,屋里静悄悄的,只有她稚嫩的声音,在空气中回荡。

墨兰的眼睛微微动了动,眼底泛起一层水光,看着眼前这个女儿,心里满是震撼。她小小年纪,竟把这世间最残酷、最自私的真相,看得如此透彻。

林噙霜也愣住了,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一句话,只能怔怔地看着林苏,眼里满是惊叹。

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海棠花轻轻落地的声音,粉白的花瓣飘落在窗棂上,温柔又脆弱,像极了这世间千千万万,被封建礼教压迫的女子。

“所以,他们不让。”林苏低下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一丝悲凉,“不是规矩吃人,是人心吃人。是那些被愚昧洗脑的男人,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权力,把千千万万的女子,推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。”

墨兰看着她,看了很久很久,久到日光都渐渐西斜,洒下一片暖黄的光晕。

她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里满是欣慰,又满是心疼:“曦曦,你长大了。比娘亲想象的,更懂事,更通透。”

林苏没有说话,小脑袋垂着,心里翻江倒海。

她想起前世在书里读过的历史,想起那些在封建社会里挣扎的女子——缠足裹脚,不能读书,不能出门,不能有自己的思想,十五六岁便嫁人,生儿育女,被丈夫打骂,被公婆磋磨,一辈子被困在一方小院里,直到老死,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。

她们不是不想反抗,是不敢反抗。

从出生起,她们就被灌输“三从四德”,被灌输“女子卑贱”,被灌输“反抗就是大逆不道”。她们的反抗,会被当成疯子,会被族人沉塘,会被丈夫休弃,会被整个社会唾弃。

她们的声音,被淹没在礼教的喧嚣里;她们的挣扎,被踩在男权的脚下;她们的希望,被生生掐灭在摇篮里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