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《江陵讼师忙》(1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江陵城的秋阳裹着桂花香漫过荆州城墙时,张九斤正蹲在讼师堂的青石板上,用炭笔在状纸上画着田亩图。他的粗布长衫沾着墨渍,砚台里的墨汁换成了新律司统一发的“青竹墨”——说是“取其清正,不染尘俗”。
“张先生!张先生!”
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阿菊从堂外跑进来,怀里抱着个布包,发梢沾着晨露:“我阿奶说,她那块‘老坟田’的契约找着了!”她把布包往桌上一放,掀开层层包裹,露出半卷泛黄的纸——纸边磨得发毛,却保存得极为平整,“阿奶说,这是她嫁过来时,婆婆塞在她箱子底的,说‘要是哪天田界闹纠纷,拿这个说话’。”
张九斤戴上老花镜,指尖轻轻抚过契约上的朱红大印:“永昌三年,陈氏置田十亩,东至柳树渠,西抵老槐树……”他忽然抬头,“阿菊,你阿奶说的‘老坟田’,可是村东头那块种着野菊的?”
“正是!”阿菊使劲点头,“可李家婶子说那是她家的‘祖业田’,上个月把野菊全拔了,种上油菜!”她急得眼眶发红,“阿奶气得直咳嗽,说‘这田是我婆婆用棺材本换的,当年还请了里正写契约’……”
张九斤放下状纸,摸出块桂花糖塞给阿菊:“莫急,我明日便去村里查地契。”他望着堂外的老槐树,树影里晃着几个扛着锄头的庄稼汉——那是村东头的陈老汉,正跟李家婶子理论田界。
“张先生!”
堂门被推开,穿靛蓝短打的庄稼汉陈大柱扛着锄头进来,裤脚沾着泥:“张先生,我家阿婆的契约找着了!在灶膛灰里埋着,幸亏阿菊心细!”他把手里的油纸包往桌上一放,“您瞧,这纸都脆了,可字儿还清楚——‘陈氏置田十亩,东至柳树渠,西抵老槐树,南接王家坟,北靠清江河’。”
张九斤展开契约,指尖触到上面的墨迹:“永昌三年”的字样已经有些模糊,却能看清“陈氏”的私印——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他抬头对陈大柱笑:“大柱,你阿婆这田,是当年用半车粮食换的。”
“可不是!”陈大柱搓着手,“我阿婆说,当年她男人走得早,带着俩娃儿,是王家婶子帮着带的。王家婶子临终前,把这块田契塞给她,说‘算我给娃儿的见面礼’。”
张九斤翻开案头的《新律·田宅卷》,指着其中一条:“新律第三十七条:‘凡民间田宅交易,需立契存档;若有争议,以契约为凭,里正、保长共审。’”他合上书,“大柱,你明日带阿婆去里正那里,把契约给李家婶子看——她若还不依,便去县衙击鼓。”
陈大柱挠了挠头:“可李家婶子说,她家也有契……”
“有契便拿出来比对。”张九斤拍了拍他的肩,“新律里写着‘契约为证,无契不立’,她若拿不出,便是强占。”
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洒在讼师堂里,张九斤整理着案头的文书——有陈家庄的田契,有城南的房契,还有几个老妇人的分家状。他的砚台里,“青竹墨”泛着幽绿的光,是他昨日去新律司领的,说是“给百姓写状纸,要用最清正的墨”。
“张先生!”
穿月白素纺旗袍的绣娘苏挽月抱着个绣绷走进来,发间的青玉簪晃得人眼晕。她身后跟着林砚,手里摇着把湘妃竹扇,腰间挂着“新律司”的铜牌。
“张先生!”苏挽月把绣绷递给他,“这是给陈家庄阿婆绣的‘并蒂莲’帕子——她说,等田界争明白了,要戴着帕子去里正那里。”
张九斤接过绣绷,只见蓝缎子上绣着两朵并蒂莲,花瓣用渐变的粉紫丝线绣成,连花蕊的金粉都细得像星子:“苏姑娘的手艺,比画儿还好看。”
林砚笑了笑:“张先生忙什么呢?我在江陵城转了半日,见着好些百姓拿着状纸往你这儿跑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