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《广州商队兴》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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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州城的晨雾裹着咸腥的海风漫过十三行码头时,陈记商队的货船正泊在珠江边。船舷上挂着新换的杏黄旗,“广府新律商行”六个字被晨露洗得发亮,底下还画着朵用金粉勾勒的木棉花——那是陈家庄老人们托苏挽月绣的,说“木棉红似火,照得商路亮堂堂”。
“阿福!把那担‘同心绣球’搬下船!”
穿靛蓝粗布衫的伙计阿福应了一声,扛着用红绸包裹的绣球往码头跑。他发梢还沾着方才解缆时的水珠,见着码头上等着的疍民船工,忙把绣球往最前头一递:“劳驾几位大哥,这是杭州苏绣娘给陈家庄老人们绣的‘同心结’,说要给咱们商队添个彩头!”
疍民船工阿水伯接过绣球,红绸在风里猎猎作响。他摸了摸绣球边缘的金线,咧嘴笑:“苏姑娘的手艺,我前儿个在杭州见过——那并蒂莲绣得比真花还鲜活!”他转头对身后的船工喊,“老张!把货舱里的‘新会陈皮’搬上来,苏姑娘说这陈皮要配着绣球,给陈家庄的老人们熬‘同心茶’!”
“好嘞!”
码头上的人渐渐多了。有穿月白长衫的波斯商人,牵着骆驼驮着香料;有穿短打的本地行商,挑着装满丝绸的竹筐;还有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,举着糖画跑过,糖画上画着“商路通”的字样。陈记商队的掌柜陈大年站在船头,摸着新换的“广府新律商行”木牌,眼里泛着光。
“大年叔!”
清越的声音从码头尽头传来。穿月白素纺旗袍的绣娘苏挽月抱着个绣绷走过来,发间的青玉簪晃得人眼晕。她身后跟着林砚,手里摇着把湘妃竹扇,腰间挂着“新律司”的铜牌。
“苏姑娘!林公子!”陈大年忙迎上去,“您二位怎么来了?”
“来送‘同心茶’。”苏挽月把绣绷递给阿福,“这是给陈家庄老人们的——阿水伯说,商队要在广州停三天,正好给老人们带些陈皮。”她转头看向林砚,“林公子的‘新律商行’招牌,我昨儿个在书坊见了样,绣着木棉花,比杭州的绣球还精神!”
林砚笑了笑:“那是陈大年叔的主意。他说‘木棉是广州的魂,新律是商路的根’,非让我把这两样绣在一起。”他望着码头上忙碌的人群,目光落在阿水伯身上,“阿水伯前儿个在泉州补渔网,今儿个又来广州搬货——这商路,原是连着四海的。”
阿水伯挠了挠头:“林公子莫要夸老汉。我这把老骨头,能跟着新律商行走南闯北,是托了新律的福。”他指了指货舱里的陈皮,“从前运陈皮要交三成‘护商税’,如今新律说‘商路免税’,咱这陈皮,能多赚两成!”
“不止呢!”波斯商人阿里挤过来,操着不太流利的汉话,“我昨日去新律司办‘外商经营许可’,那小吏说‘只要不违新律,什么生意都能做’!我带了波斯的香料、大食的宝石,明儿个就去佛山找绣娘,把香料装在绣着莲花的花包里——肯定好卖!”
“阿里大哥说得对!”穿短打的行商李二拍着胸脯,“我前儿个在佛山订了百匹‘香云纱’,新律说‘民间织造免税’,成本降了一半!等这批纱运到泉州,能给林公子的‘新泉州志’印五百本——比去年多两百本!”
苏挽月望着码头上堆成小山的货物,忽然想起苏州的纸铺、扬州的绣坊、成都的茶社。那些地方的“新律”,原是连着商路的——苏州的纸能印书,扬州的绣能绣旗,成都的茶能润喉,广州的陈皮能熬茶,原来这新律的“新”,是把天下的“烟火”,都串成了一条线。
“苏姑娘。”林砚忽然指向江面,“看那艘‘红帆船’!”
众人抬头,只见江面上驶来一艘红漆木船,船头站着个穿月白旗袍的女子,发间别着枚珍珠簪。她站在船头,朝着码头挥手,身后跟着几个戴斗笠的疍民,正往船上搬着装满珍珠的竹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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