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《广州商队兴》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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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疍家阿珍!”阿水伯眼睛发亮,“她前儿个跟我说,要跟着新律商行走商路——疍家世代在江上漂,如今能光明正大做生意,她高兴得整宿没睡!”
阿珍的船靠岸时,林砚迎了上去。阿珍跳下船,发间的珍珠簪在风里晃:“林公子!我带了南海的珍珠,想请苏姑娘绣个‘明珠映月’的帕子——就绣在帕角,图个‘月圆人圆’。”
苏挽月笑着应下:“好啊。等帕子绣好,我让陈大年叔帮你捎回南海。”她转头对阿珍,“你可知,新律里说‘疍民可置产业’?你这三艘红帆船,如今能挂‘广府新律疍行’的旗子了。”
阿珍的手一抖,珍珠簪差点掉在地上。她望着码头上飘着的“广府新律商行”旗子,眼眶发红:“我阿爹说,从前疍家被人叫‘水上贱民’,连上岸卖鱼都要交‘贱民税’。如今新律说‘众生平等’,我阿爹能把船帆换成红绸,能把珍珠卖给波斯商人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,“这是阿爹一辈子都不敢想的事儿。”
陈大年拍了拍阿珍的肩:“如今不是想了,是能做了。”他指了指货舱里的陈皮,“你瞧,咱这陈皮要运到泉州,给林公子的书坊印书;阿珍的珍珠要卖给波斯商人,换香料回来给绣娘调丝;李二的香云纱要运到佛山,给阿里大哥的花包绣莲花……这商路,原是把天下的‘好东西’,都送到了该去的地方。”
暮色渐浓时,珠江的晚霞漫过码头。苏挽月望着货船上的“广府新律商行”旗子,望着阿珍和阿里大哥凑在一起看珍珠的背影,望着疍民船工阿水伯哼着小调搬货的模样,忽然想起苏州的雨,想起扬州的绣坊,想起成都的茶社。
“林公子。”她转头看向林砚,“你说新律是‘商路的根’,我看啊——”她指了指码头上的人群,“这商路的根,是阿水伯的渔网,是阿珍的珍珠,是李二的香云纱,是阿里大哥的香料,是每一个愿意‘走’的人,共同踩出来的。”
林砚笑了:“你说得对。”他望着江面上的红帆船,又看了看苏挽月手里的绣绷,“等苏姑娘的‘明珠映月’帕子绣好,我让波斯商人阿里把它带到波斯——就说‘中国的商路,连着波斯的花’;等陈家庄的老人们喝了‘同心茶’,我让泉州的海商阿水伯把它带到泉州——就说‘中国的茶,连着泉州的帆’。”
阿秀从码头尽头跑过来,手里举着块糖画:“苏姐姐!林公子!我阿爹说,广州的糖画师傅要给咱们绣球上画‘商路通’——说是要让更多人知道,新律下的商路,比糖画还甜!”
苏挽月接过糖画,糖画上的“商路通”三个字被晚霞照得金亮。她望着阿秀蹦跳着跑向陈大年叔的背影,望着林砚和阿里大哥凑在一起研究波斯香料的模样,忽然明白——这广州的“兴”,原是兴在“通”上。是商路通了,是人心通了,是天下的“好东西”,都能顺着新律的“根”,走到该去的地方。
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: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!”
码头上的人渐渐散了。陈大年叔指挥着伙计把陈皮带进货舱,阿水伯和阿珍帮着搬珍珠,李二和阿里大哥凑在一起算香料的进价。苏挽月抱着绣绷,林砚摇着折扇,两人并肩往商队营地走。
“林公子。”苏挽月忽然停下脚步,“你说,等商队回了陈家庄,老人们喝着‘同心茶’,看着咱们送的绣球,会说些什么?”
林砚望着她发间的青玉簪,指尖触到上面刻着的“守正”二字:“会说……‘这世道,真好’。”
江风裹着咸腥的海风卷来,将两人的笑声送到码头的每一个角落,送到每一艘货船上,送到每一个听见的人心里。
这广州的夜,原是来“兴”商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