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圣诞袜子里的星光（2/2）
小来转头看着她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我去年就知道了。平安夜那天，我其实没睡着，我看见了。”
来来愣住了：“看见什么？”
“看见你偷偷进来放礼物。”小来说，“一开始我有点难过，但后来我想通了。圣诞老人是不是真的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有人愿意为了我的快乐，在深夜里偷偷准备惊喜。”
来来感到喉咙发紧：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你想让我继续相信。”小来靠过来，把头靠在姐姐肩上，“而且你说得对，圣诞老人是一种魔法。而你就是我的魔法，姐。”
来来搂住妹妹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。她以为自己一直在守护一个幼稚的谎言，却不知道小来早已看透一切，反过来守护着她的心意。
“这些礼物……”来来哽咽道。
“都是我想要的，每一样都是。”小来轻声说，“围巾是你织的吧？我上个月看见你偷偷在网上学编织。插画集是我在书店看了好几次却舍不得买的。零食都是我最爱吃的。还有这个星空灯……”她抬头看着天花板，“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想要一个？”
“你上次看天文纪录片时说的。”来来抹了抹眼泪，“你说要是能在自己房间里看到银河就好了。”
小来笑了，笑容在旋转的星光下格外明亮：“谢谢你，姐。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圣诞礼物。”
“不打开看看别的吗？”来来问。
“等会儿。”小来说，“我想先在这里待一会儿，和你一起看星星。”
两人静静地坐着，看着天花板上的银河旋转。阁楼的小窗外，真实的雪花又开始飘落，与室内的星光交相辉映。
“姐，”小来突然开口，“以后每年圣诞节，我们都这样过好吗？你继续当我的圣诞老人，我继续相信魔法。”
“好。”来来紧紧握住妹妹的手，“每年都这样。”
“拉钩？”
“拉钩。”
两根小指勾在一起，在星光照耀下许下承诺。窗外的雪越下越大，将世界装点成银白色，而阁楼里，一片小小的银河正在两个女孩头顶温柔旋转，见证着这个平凡又非凡的圣诞节。
楼下传来母亲的呼唤：“孩子们，早餐准备好了！有圣诞特制pancakes！”
小来跳起来：“来了！”她伸出手把来来也拉起来，“走吧，吃完早餐，我要给你看我准备的圣诞礼物。”
“你也有礼物给我？”来来惊讶地问。
“当然！”小来神秘地眨眨眼，“我也是你的圣诞老人呀。”
两人手拉手下楼，阁楼的星空灯继续旋转着，在空无一人的空间里，守护着这个关于爱与魔法的秘密。而真正的魔法，来来想，从来不是袜子里的礼物，而是有人愿意为了你的笑容，成为圣诞老人；有人看透了真相，却依然选择相信。
早餐桌上，小来郑重其事地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：“给，圣诞快乐！”
来来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条手链，由许多小星星串成，中间挂着一个驯鹿吊坠。
“我自己做的。”小来有些害羞，“星星代表你给我的所有惊喜，驯鹿代表圣诞老人。这样，每次你看到它，就会记得你是我的专属圣诞老人。”
来来戴上手腕，银色的星星在晨光下闪闪发光：“很漂亮，我会一直戴着。”
母亲端着一盘pancakes走过来，看着姐妹俩，眼里满是温柔：“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秘密呢？”
“圣诞魔法。”小来神秘地说，咬了一口pancake，“嗯！好吃！”
父亲放下报纸，笑着问：“那么，今年圣诞老人给了我们小来什么惊喜啊？”
小来眼睛转了转，看看来来，又看看父母，然后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：“一个最美的星空，和最棒的姐姐。”
来来在桌下轻轻握住妹妹的手，星星手链上的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像圣诞的钟声，宣告着这个早晨的与众不同。
窗外，雪停了，阳光照耀着银装素裹的世界。街道上开始有了人声，孩子们兴奋的尖叫，父母宠溺的笑语，圣诞音乐从不知哪家窗户飘出来，弥漫在清冷的空气中。
这是一个普通的圣诞节早晨，又是一个不普通的圣诞节早晨。在无数个家庭里，类似的场景正在上演：孩子们兴奋地拆礼物，家人围坐在一起享受丰盛的早餐，笑声和祝福声此起彼伏。
但在这个家里，有些东西悄然改变了。来来看着小来津津有味地吃着pancakes，脸颊上还沾着一点枫糖浆，突然明白了成长的真正含义——不是戳破所有童话，而是在知道真相后，依然选择相信美好；不是在现实面前变得冷漠，而是学会用自己的方式创造魔法。
“姐，你在发什么呆？”小来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“没什么。”来来微笑，“只是在想，明年给你准备什么礼物。”
小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真的吗？那我可以列个愿望清单吗？”
“当然可以，不过别列太长，圣诞老人的雪橇装不下太多东西。”
父亲笑了：“我看啊，咱们家的圣诞老人可能需要换个大点的雪橇了。”
母亲接话：“或者多准备几只驯鹿。”
全家人都笑了，笑声温暖了整个早晨。早餐后，小来迫不及待地要试试她的星空投影灯，来来帮她搬到卧室，两人花了一上午时间调整角度，直到整个房间都笼罩在旋转的星云之下。
“好像真的在太空里一样。”小来躺在床铺上，轻声赞叹。
“等你再大点，我们可以一起去天文馆，看真的星空。”来来承诺。
“还要去露营，在野外看银河。”
“好，都带你去。”
下午，亲戚们陆续来访，房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。小来自豪地向每个人展示她的圣诞礼物，特别强调星空投影灯的神奇效果。来来则安静地坐在一旁，看着妹妹快乐的样子，心里满满的。
傍晚时分，客人们陆续离开，家里恢复了宁静。小来累了一天，早早洗了澡，抱着新得到的插画集蜷在沙发上看。来来坐在她身边，手里织着另一条围巾——这次是给母亲的生日礼物。
“姐，”小来突然开口，“你说，等我长大了，还会过圣诞节吗？”
“当然会，圣诞节是全家团聚的日子，不管多大都会过。”
“不，我是说……”小来合上书，认真地看着来来，“等我长大了，不再相信圣诞老人了，还会有这种……这种期待和惊喜吗？”
来来放下手中的毛线针，思考了一会儿：“会的，只是形式不同。也许不再是袜子里的礼物，而是家人精心准备的晚餐；不再是圣诞老人留下的卡片，而是朋友发来的祝福信息。惊喜会以不同的方式出现，但节日的温暖不会变。”
小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然后又问：“那你还会给我准备圣诞袜吗？”
来来笑了：“只要你想要，我就准备。哪怕你八十岁了，只要我还记得，就会在你床头挂一只圣诞袜。”
小来满足地靠在她身上：“那说定了。等我八十岁，你九十二岁，你还要当我的圣诞老人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夜幕再次降临，圣诞树上的彩灯亮了起来，在渐深的夜色中闪烁如星辰。小来在沙发上睡着了，手里还抱着那本插画集。来来轻轻拿过书，给她盖上毯子，然后坐在一旁，看着窗外。
街灯一盏盏亮起，照亮了白雪覆盖的街道。偶尔有车驶过，轮胎压过积雪发出嘎吱的声响。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，浑厚而悠远，宣告着圣诞日的结束。
这一天，来来想，大概是她记忆中最美好的圣诞节。不是因为礼物，不是因为美食，而是因为她和小来之间，有了一份无需言说的理解，一个关于爱与守护的约定。
手机震动，是林薇发来的消息：“怎么样？小来喜欢礼物吗？”
来来回复了一张照片，是小来睡着的样子，身上盖着毯子，怀里抱着新书，嘴角带着笑意。背景里，圣诞树的彩灯温暖地亮着。
“她很喜欢，谢谢关心。”
“看起来好温馨！你们姐妹感情真好。”
“是啊，我很幸运。”
放下手机，来来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星星手链。每一颗星星都代表一个承诺，一个关于永远的约定。
母亲走过来，轻声说：“去睡吧，我来看她一会儿。”
“没事，我再坐会儿。”来来低声回答。
母亲在她身边坐下，两人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小来。过了一会儿，母亲轻声说：“谢谢你，给妹妹一个这么美好的圣诞节。”
“我只是做了姐姐该做的事。”
“不，你做得更多。”母亲温柔地说，“你让她明白了，爱是世界上最真实的魔法。”
来来感到眼眶又热了。她靠在母亲肩上，就像小来靠着她一样。在这个圣诞夜的尾声，她忽然懂得了节日的真谛——不是华丽的装饰，不是丰盛的宴席，而是人与人之间那些微小而坚定的连接，是愿意为彼此创造奇迹的心。
小来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句什么，翻了个身，毯子滑落了一些。来来轻轻给她重新盖好，指尖触到妹妹温热的脸颊。
窗外，又下起了雪。雪花在街灯的光晕中缓缓飘落，像无数微小的天使，守护着这个平静而美好的夜晚。而在房间里，圣诞树依然闪闪发光，投影灯在楼上房间里投出静谧的银河，一切都安好，一切都充满希望。
来来知道，明天太阳照常升起，生活继续前行。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——在她的心里，在小来的心里，在这个家的记忆里。这个圣诞节，将成为一颗永恒的星辰，在时间的长河里，永远温柔地闪烁。
而她，来来，将继续是妹妹的圣诞老人，永远都是。因为爱，就是不需要驯鹿和雪橇，也能穿越所有风雪，准时抵达的魔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