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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7章 界限之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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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顾老师这个问题好深刻。”她勉强笑了笑,“但我想,这可能就是现代人的普遍焦虑吧——在社交媒体时代,我们都在某种程度上‘表演’自己,展现最好的一面,隐藏真实的情感和脆弱。所以偶尔会感到疏离,感到自己像个角色。”

完美的回答,既回答了问题,又没有暴露什么。

顾衍看了她几秒,终于笑了:“很好的答案。该你了。”

苏挽棠转动瓶子,瓶子指向了陆烬寒。

陆烬寒平静地看着她:“我选真心话。”

苏挽棠的脑中闪过无数问题:关于《暗潮》,关于那场事故,关于他是否察觉了这个世界的真相...

但她最终问了一个相对安全的问题:“陆老师,如果可以重来,您还会选择成为演员吗?”

陆烬寒沉默。他的目光越过篝火,投向黑暗中的大海,仿佛在看向很遥远的过去。

“会。”他最终说,声音低沉,“即使知道会经历痛苦,会失去重要的人,会面对无法解决的困惑...我还是会选择这条路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故事需要被讲述。”陆烬寒转回头,火光在他眼中跳动,“即使有些故事可能永远不能完整呈现,即使讲述者可能付出代价...但沉默是更大的罪恶。”

他的话像某种隐喻,让在场的人都陷入思考。

游戏继续,但气氛已经不同。当瓶子再次转到苏挽棠时,她选了大冒险——她不敢再冒险选真心话了。

沈薇眼睛一亮:“那你和陆老师还原今天表演的最后一段台词吧!就那段雨中对峙!”

周围响起起哄声。陈导也笑了:“这个好,我也想再看一遍现场版。”

苏挽棠看向陆烬寒,他微微点头。

两人站起身,走到稍空旷的沙滩上。没有灯光,没有摄像机,只有篝火和月光作为背景。

“从哪句开始?”苏挽棠问。

“从‘如果我告诉你,我来自书外呢’。”陆烬寒说。

苏挽棠深吸一口气,进入状态。没有摄像机,没有导演喊卡,这反而让她更紧张。

她看着陆烬寒,想象着暴雨倾盆:“如果我告诉你,我来自书外呢?如果我告诉你,我读过整个故事,知道所有结局,知道每个人的命运呢?”

陆烬寒的眼神在月光下深不见底。他没有立刻接词,而是沉默了几秒,这沉默比任何台词都有力量。

然后他说,声音轻得像夜风,却字字清晰:

“那么告诉我,在你知道的故事里,我快乐吗?”

这个问题不在原剧本中,也不是下午的即兴。这是一个全新的问题,直击核心。

苏挽棠怔住了。她想起原着中对陆烬寒的描写:影帝,高冷,深情,心中有个无法愈合的伤口...但没有具体写他是否快乐。

“我...”她艰难地寻找词汇,“故事没有详细写你的内心。读者只知道你的成就,你的光环,你的伤痛...但不知道你是否快乐。”

“那么现在,”陆烬寒操纵轮椅靠近一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,“看着我的眼睛,告诉我:你觉得我快乐吗?”

苏挽棠被迫直视他的眼睛。在跳动的篝火光芒中,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:疲惫、孤独、探究,还有一种深沉的渴望——渴望被看见,渴望被理解,渴望被确认真实存在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诚实地说,“但我觉得...你很孤独。”

陆烬寒的表情有瞬间的松动,像是面具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底下真实的情感。

“孤独是演员的宿命。”他轻声说,“我们进入别人的故事,体验别人的情感,却很少有机会讲述自己的。”

他停顿,然后问出第三个问题,这个问题让苏挽棠彻底僵住:

“那么你呢,苏挽棠?在这个故事里,你快乐吗?”

不是问角色苏晚,而是问苏挽棠本人。

周围的起哄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。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他们,连海风似乎都屏住了呼吸。

苏挽棠感到眼眶发热。这个问题触及了她最深的恐惧和最真的渴望——作为穿越者,作为任务执行者,作为这个世界的闯入者,她快乐吗?

她想起现实世界的生活,平凡但安稳;想起穿越后的每一天,精彩但危险;想起系统任务,攻略目标,好感度...她像走钢丝的人,在真假之间保持平衡,稍有不慎就会坠落。

“我...”她的声音哽咽了,“我想要真实。即使真实意味着痛苦,意味着不确定性...我也想要真实。”

陆烬寒看着她,许久,缓缓伸出手。

不是下午表演时的伸手,而是更缓慢、更郑重,像某种仪式。

苏挽棠看着那只手,骨节分明,掌心向上,在月光下如同某种邀请。

她缓缓抬起自己的手,却在即将触碰时停住。

“如果我告诉你,”她低声说,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触碰可能改变一切呢?可能打开不能关闭的门,可能唤醒不该醒来的东西呢?”

陆烬寒的手没有收回。他的眼神坚定如礁石:

“那就改变吧。开门吧。唤醒吧。”

他的声音里有种破釜沉舟的决绝:

“我已经厌倦了安全的谎言,厌倦了既定的剧本。即使真相是毁灭性的,我也想要知道。”

苏挽棠闭上眼睛。系统的警告在脑中尖锐响起,但她选择忽略。

她将手放在陆烬寒掌心。

温暖传来。不是表演,不是剧本,是真实的体温,真实的人类接触。

那一刻,她感到某种屏障破碎的声音——不是物理的声音,而是存在于意识和现实之间的某种边界,出现了第一道裂痕。

篝火突然爆出一个火花,在夜空中短暂绽放,然后熄灭。

掌声响起,周晨大声说:“太棒了!比下午的还好!”

但苏挽棠和陆烬寒都知道,刚才发生的不只是表演。

他们松开手,回到座位上。游戏继续,但苏挽棠的心思已经飘远。

她看了眼系统面板。陆烬寒的好感度没有变化,仍然停在45。但系统状态栏多了一行新的提示:

“检测到世界屏障稳定性下降:当前97%”

“警告:主要角色自我意识觉醒加速”

“建议:谨慎接触核心秘密,避免触发连锁反应”

晚宴在深夜结束。嘉宾们陆续回房,苏挽棠故意留到最后。

她独自走到海边,脱掉鞋子,赤脚踩在微凉的沙滩上。潮水涨起,漫过脚踝,又退去,像永恒的呼吸。

“睡不着?”

她回头,看到顾衍站在不远处,手里拿着两罐啤酒。

“你也一样。”她说。

顾衍走过来,递给她一罐:“今晚的游戏很精彩。”

“你指哪个部分?”

“所有部分。”顾衍在她身边坐下,“特别是你和陆影帝最后那段。那不只是表演,对吧?”

苏挽棠打开啤酒,喝了一口,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:“什么是表演,什么是真实,界限在哪里?”

“好问题。”顾衍望向大海,“林染自杀前一周,我跟她见过一面。她说她在写一个新剧本,关于一个发现自己是小说角色的女人。我问她结局是什么,她说...”

他停顿,声音变得缥缈:“她说结局还没定,因为角色拒绝接受作者安排的道路。她说有时候,角色太真实,会反过来影响作者。甚至可能...挣脱页面,进入现实。”

苏挽棠感到脊背发凉:“你相信这种说法吗?”

“三年前不信。”顾衍转头看她,“但现在...我见过太多巧合,太多‘即兴发挥’变成了预言,太多角色台词道破了演员的真实心境。”

他喝完啤酒,将空罐捏扁:“苏挽棠,如果这个世界真是一本书,那你是什么?读者?作者?还是...逃出来的角色?”

苏挽棠没有回答。她无法回答。

两人沉默地坐在沙滩上,听着潮起潮落。月亮升至中天,在海面铺出一条银色的道路,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。

“很晚了,回去吧。”顾衍站起身,“明天还有录制。”

苏挽棠点头,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突然问:“顾老师,如果有一天,你发现自己真的只是个角色,你会怎么做?”

顾衍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:

“我会找到作者,问他为什么给我这样的命运。然后...”

他顿了顿:

“然后我会把笔抢过来,自己写结局。”

他走了,留下苏挽棠独自面对大海和月光。

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:

“新线索解锁:编剧林染的遗作《界限》大纲已发现”

“支线任务进度:60%”

“警告:世界背景秘密揭晓进度达到临界点,请宿主做好准备”

苏挽棠闭上眼睛。准备?她该怎么准备?为一个可能颠覆一切的真相?为一个可能让她失去所有立足之地的启示?

潮水再次涌来,这次淹到了她的小腿。冰冷的海水让她清醒。

无论这个世界是什么——书,现实,还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存在——她都已经身处其中。她的情感是真实的,她的恐惧是真实的,她的渴望也是真实的。

也许这就是答案:在真与假的边界上,选择相信自己的感受。

她转身走回别墅,在门口遇到了陆烬寒。他坐在轮椅上,似乎在等她。

“陆老师还没休息?”

“在想一些事情。”陆烬寒看着她湿漉漉的裙摆和脚,“去海边了?”

“嗯,走走。”

两人沉默地对视。月光下,陆烬寒的脸部线条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疲惫。

“今晚谢谢你。”他突然说。

“谢什么?”

“谢谢你的真实。”陆烬寒轻声说,“在这个到处都是表演的行业,真实很罕见,也很危险。但你选择了真实。”

苏挽棠的心颤了颤:“也许不是选择,只是...无法继续伪装。”

陆烬寒笑了,那笑容短暂而真实:“一样。无论是选择还是必然,结果都是我们在这里,在月光下,说着可能不该说的话。”

他转动轮椅,准备离开,又停住:

“苏挽棠,明天拍摄结束后,我想跟你谈谈。关于《暗潮》,关于林染,关于...一些你可能感兴趣的事情。”

苏挽棠的心脏漏跳一拍:“为什么找我谈这些?”

陆烬寒的回答在夜风中飘散:

“因为我觉得,你可能和我们一样,在寻找某个丢失的真相。”

他走了,轮椅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,渐渐远去。

苏挽棠站在原地,月光洒满全身。

系统面板无声展开,上面出现了一行新的任务:

“主线任务更新:探索《暗潮》事故真相与世界背景秘密”

“任务奖励:解锁高级系统功能,获得一次‘改写机会’”

“失败惩罚:世界线重置,记忆清除”

“是否接受?”

苏挽棠看着那行字,指尖在虚空中停留。

潮声从远处传来,永恒,重复,像某种召唤。

她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“接手”。

无论前方是什么,她决定走下去。

毕竟,在这个真与假交织的世界里,有时候唯一的真实,就是追寻真实的勇气。

月光下,海岛的夜晚深了。但某些故事,才刚刚开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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