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秘密的重量（1/2）
回到酒店后，节目组宣布休息两天，用于素材剪辑和下一次拍摄的筹备。这个突然的假期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——今天的拍摄实在太过消耗心力。
苏挽棠洗完澡出来，发现陆烬寒站在阳台上打电话。夜风吹起他的头发，他的侧脸在酒店霓虹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专注。
“是，我明白...但我不认为这是最好的时机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现在的舆论环境太复杂，任何决定都可能被过度解读...嗯，我知道...让我再考虑一下。”
他挂断电话，转身看到苏挽棠，微微一愣。
“吵醒你了？”
“没有，刚洗完澡。”苏挽棠擦着头发走近，“工作上的事？”
陆烬寒犹豫了一下，点点头：“经纪人建议我趁现在热度高，推出个人工作室。但我觉得...还太早。”
苏挽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独立工作室是艺人在娱乐圈地位的重要标志，但也意味着更多的责任和风险。陆烬寒现在正处在上升期，这样的决定确实需要慎重。
“你怎么想？”她问。
陆烬寒将她拉进怀里，下巴抵在她头顶：“我害怕。”
“害怕什么？”
“害怕改变。”他诚实地说，“现在的团队很好，经纪人对我也很照顾。如果独立出来，一切都要自己扛。而且...这会是一个信号，告诉所有人我已经准备好在圈内建立自己的势力版图。”
“可你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吗？”苏挽棠抬头看他，“从你决定认真对待演艺事业的那天起，不就一直在为此做准备？”
陆烬寒笑了：“你说得对。只是...姐姐一直希望我能稳扎稳打。她在的时候总是说，不要急着证明什么，时间是公平的裁判。”
苏挽棠握住他的手：“但她也会为你骄傲的。而且，我不是在这里吗？”
陆烬寒的眼神柔软下来：“是啊，你在。”
他吻了吻她的额头，然后像是下定决心：“那我明天就和经纪人详细谈谈。不过在此之前...”
他掏出手机，点开一个群聊界面：“我们好像有个临时聚会。”
群聊是赵明远建的，名字叫“深夜食堂自救小组”。消息刷得飞快：
“赵明远：有人饿了吗？我房间有火锅材料，自带餐具即可”
“周屿轩：！！！赵哥你就是我的神！”
“顾衍：我带酒”
“秦放：我和心怡马上到”
“沈知意：我和阿泽也来，需要带什么吗？”
“黎泽：我买水果”
“林薇薇：宋逸宸在洗澡，我们十分钟后到！”
“苏雨柔：我就不去了，明天一大早的飞机”
苏挽棠笑着打字：“我们带饮料”
十五分钟后，赵明远的套房客厅变成了临时火锅派对现场。两张桌子拼在一起，电磁炉上的鸳鸯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红油和清汤的香气弥漫整个房间，与窗外城市的夜景形成了奇妙的对比。
“今天真是太刺激了。”林薇薇夹起一片肥牛，边吃边说，“我在现场都紧张得手心出汗。”
宋逸宸点头：“黎泽那段话，说得真好。我要是沈叔叔，听了都得反思自己。”
沈知意苦笑着摇头：“我爸没那么容易被说服。今天没发难，不代表他就接受了。”
黎泽给她夹了块虾滑：“慢慢来。至少他愿意听，这就是进步。”
秦放倒了杯啤酒：“说实话，我以前一直觉得你们这种豪门故事只发生在电视剧里。今天亲眼见了，才明白艺术果然来源于生活。”
沈心怡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，示意他说话注意点。
但沈知意不介意：“没关系，秦放哥说得对。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，我的人生比剧本还狗血。”
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周屿轩问，“你爸今天那礼物...算什么意思？”
顾衍轻声接话：“一种试探。给你选择的自由，但同时也让你知道，他始终在那里。”
沈知意惊讶地看了顾衍一眼：“你说得对。这就是他的风格——给你一点甜头，让你自己走到他设定的轨道上。”
“那你怎么选？”苏挽棠问。
沈知意和黎泽对视一眼，然后坚定地说：“我要继续跳芭蕾。不是为了反抗他，是为了我自己。而且...”她看向黎泽，“我想和阿泽一起，做一档舞蹈相关的综艺。不是娱乐性质的，是真正推广舞蹈艺术的。”
“这个想法好！”周屿轩眼睛一亮，“顾衍可以写主题曲，我可以当主持人！”
顾衍难得地笑了：“你当主持人？那节目可能要变成搞笑综艺。”
“喂！我很认真的好吧！”周屿轩佯怒，手肘碰了碰顾衍的肩膀。
那个动作自然极了，像是做过千百次。顾衍没有躲，只是微微侧身，给周屿轩又倒了杯酒。
苏挽棠默默观察着这一切。顾衍的眼神在周屿轩看不到的角度，柔软得不可思议。那是一种纵容，一种习惯，一种深植于日常细节中的深情。
五年九个月。她忍不住想，这么长的时间里，顾衍是以怎样的心情，看着周屿轩恋爱又分手，开心又难过，却始终以“最好的朋友”的身份站在他身边？
“说起来，顾衍今天的问题回答得很妙啊。”赵明远突然说，“‘选对得起自己良心的那一边’，这话说得有水平。”
顾衍谦虚地摇头：“只是实话。”
周屿轩却突然插话：“但我觉得你最近良心有点不安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周屿轩喝了一口酒，像是随口提起：“你写新歌了吧？我昨天在你工作室看到一堆废稿，旋律特别好听，但歌词都只写了一半。而且...”他顿了顿，“都是情歌。”
空气微妙地安静了一瞬。
顾衍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，但表情依然平静：“在尝试新的风格。”
“写给谁的？”周屿轩追问，语气里带着朋友间惯常的调侃，“哪个神秘女孩让我们顾大才子这么纠结？”
顾衍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：“写给你的，满意了吗？”
大家都笑起来，以为这是个玩笑。
只有苏挽棠注意到，顾衍说这话时，眼睛一直看着酒杯里的泡沫，没有看周屿轩。
而周屿轩，在顾衍说完那句话后，笑容僵了一瞬，快得几乎捕捉不到。然后他大声笑起来，拍拍顾衍的背：“那我可等着了！要是写得不感人，我可不买账！”
这个话题就这么被带过了。
但苏挽棠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。她有种预感，周屿轩可能并不是完全无知。也许他隐隐察觉到了什么，却选择用玩笑和否认来维持现状。
因为一旦挑明，他们之间五年九个月建立起来的平衡就会被彻底打破。
有些人，宁可要一个不真实的现在，也不敢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。
火锅吃到一半，赵明远提议玩个游戏：“真心话大冒险，经典永不过时。敢不敢？”
“来啊！”周屿轩第一个响应。
“但规矩要改改。”赵明远神秘地笑笑，“不用转瓶子，我们抽签。每个人写一个问题放在盒子里，抽到谁的名字，谁就要回答。问题必须诚实回答，否则...”
“否则罚酒三杯！”林薇薇兴奋地说。
大家纷纷表示同意，各自拿了纸笔。苏挽棠注意到，顾衍在写问题时犹豫了很久，最终只写了短短一行。
纸条收齐后，赵明远开始抽签。
第一个抽到的是秦放，问题是：“如果时间倒流，你会改变和沈心怡求婚的方式吗？”
秦放笑着摇头：“不会。虽然那天很慌乱，但那就是我们最真实的样子。心怡说她喜欢那样的我，不完美但真诚。”
沈心怡红着脸点头，两人相视而笑。
第二个是黎泽：“如果你和沈知意必须分开一年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黎泽握紧沈知意的手：“我会等她。而且我会每天给她写信，录视频，告诉她我这一天做了什么，遇到了什么。让她知道，即使分开，她仍然参与着我的生活。”
沈知意靠在他肩上，眼眶又红了。
第三个是林薇薇：“你最喜欢宋逸宸哪一点？”
林薇薇想了想：“最喜欢他明明很紧张却假装淡定的样子。比如第一次牵我的手，手心全是汗，还非要说是天气热。”
宋逸宸不好意思地挠头，大家都笑了。
游戏继续，气氛越来越放松。直到赵明远抽出一张纸条，念出名字：“顾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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