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心跳镜面（1/2）
酒店走廊的灯光是暖黄色的，却照不亮某些人心底的角落。苏挽棠和陆烬寒并肩走向房间，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。
“累了？”陆烬寒侧头看她。
“有点。”苏挽棠实话实说，“今天的挑战...太耗费心力了。”
不仅仅是体力，更是情感上的消耗。看着每个人剖开自己的过往，看着那些或甜蜜或遗憾的物件，她仿佛也跟着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心理洗礼。
陆烬寒握住她的手，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摩挲：“那把吉他，其实我很久没碰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总觉得一碰，就会想起太多。”陆烬寒的声音在走廊里显得低沉，“姐姐走后的那几年，我几乎每天都要弹一会儿。后来...后来就渐渐不敢了。”
苏挽棠停下脚步，抬头看他：“那今天为什么愿意拿出来？”
陆烬寒也停下来，背靠着墙壁，走廊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：“因为你说过，有些伤口需要见光才能愈合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？”苏挽棠挑眉。
“梦里。”陆烬寒笑了，那个笑容里有种难得的轻松，“也可能是我想象的。但总之，今天说完之后，好像真的轻松了一些。”
他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：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听。”陆烬寒简单地说，然后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。
进房间前，苏挽棠瞥见走廊尽头顾衍和周屿轩的身影。顾衍正在开门，周屿轩站在旁边说着什么，然后拍了拍顾衍的肩，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门关上的瞬间，顾衍站在门口停顿了几秒，才推门进去。
苏挽棠收回视线，心里那股说不清的酸涩感又涌了上来。顾衍的隐瞒，周屿轩的无知，这场无声的暗恋像一部没有结局的默剧，只有演员自己知道每一幕的重量。
“在看什么？”陆烬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，走廊已经空无一人。
“没什么。”苏挽棠摇头，打开房门，“就是觉得...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出口的故事。”
陆烬寒跟进来，从背后轻轻抱住她：“你也有吗？”
苏挽棠身体微微一僵。她有太多不能说的——系统，任务，这个世界的不稳定性，还有她对所有角色命运的先知先觉。
“有啊。”她转身面对他，努力让笑容看起来自然，“比如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，其实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，但还要装得很淡定。”
陆烬寒挑眉：“真的？我完全没看出来。”
“那说明我演技好。”苏挽棠戳了戳他的胸口，转移话题，“我去洗澡，今天一身汗。”
浴室的水声响起时，苏挽棠靠在瓷砖墙上，闭上眼睛。系统的界面在脑海中浮现：“当前世界稳定性：82%”“主线任务完成度：74%”“支线剧情：顾衍-周屿轩线（隐藏）进展：23%”
顾衍这条线居然有进展了。苏挽棠苦笑，这算什么进展？是那种“我终于决定永远不告诉你”的进展吗？
她想起顾衍在剧场里说的那句话：“有些感情，注定只能停留在某个阶段，不能再进一步，也不该再进一步。”
他说这话时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，但系统提示的心痛指数却高得惊人。他在用多大的意志力，才能把那些汹涌的情感压抑成表面上的波澜不惊？
苏挽棠摇摇头，把水温调低了些。冰凉的水流让她清醒过来——这不是她的故事，她没有权力干预。就像顾衍选择的那样，有些秘密就该永远成为秘密。
洗完澡出来，陆烬寒已经换好睡衣坐在床上看手机。见她出来，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她：“你看。”
屏幕上是一段剪辑视频，正是今天过山车挑战的片段。弹幕密密麻麻地飘过，大多是尖叫和祝福。
“陆烬寒说“遇见你是最美的意外”时，我直接哭了”
“苏挽棠的回答也好戳！“希望那天永远不会结束”这是什么神仙爱情！”
“这对要是分手了我真的再也不相信爱情了”
苏挽棠擦着头发坐下：“网友反应这么热烈？”
“陈导应该很满意。”陆烬寒关掉视频，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头发，“今天的直播数据破纪录了，平台服务器差点崩掉。”
“因为秦放和沈心怡的婚讯？”苏挽棠猜测。
“不止。”陆烬寒动作轻柔，“每一对都有话题点。赵明远和苏雨柔的婚姻真相，沈知意的芭蕾梦，还有...”
他顿了顿：“顾衍那首未完成的歌。”
苏挽棠的心跳漏了一拍：“那首歌...怎么了？”
“网友在猜他写的是谁。”陆烬寒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歌词里的‘你’是谁？那个他不敢说出口的人是谁？已经有几个猜测方向了，大多是合作过的女歌手。”
“是吗？”苏挽棠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，“也许只是创作，不一定有原型。”
陆烬寒停下手上的动作，从镜子里看着她：“你在紧张什么？”
“有吗？”苏挽棠下意识摸了摸脸。
“有。”陆烬寒放下毛巾，双手搭在她肩上，“每次提到顾衍，你的反应都有点奇怪。”
苏挽棠的心脏狂跳起来。他知道了吗？他看出来了吗？
但陆烬寒接下来的话让她松了口气：“是因为他跟周屿轩的关系吗？你也觉得他们之间有点微妙？”
“你也感觉到了？”苏挽棠转身面对他。
陆烬寒点头：“今天在镜屋迷宫，他们明明是最后一组找到彼此的，但出来的时候，周屿轩的手搭在顾衍肩上，那个动作...很自然，像是做过很多次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而且顾衍看周屿轩的眼神，有时候不太像普通朋友。”
苏挽棠屏住呼吸：“那你觉得...”
“我觉得那是他们的事。”陆烬寒打断她，“感情这种事，外人很难评判。况且在娱乐圈，有些关系更复杂，不是非黑即白。”
他捧起她的脸：“就像我们，如果不是参加这个节目，可能永远都不会这样坦诚相对。”
苏挽棠靠进他怀里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。陆烬寒是敏锐的，但他选择了尊重和保持距离。这或许是最好的方式——不探究，不评判，给予每个人守护自己秘密的权利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轻声说，“那是他们的事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节目组通知九点在大堂集合。苏挽棠和陆烬寒下楼时，大部分人已经到了。
沈知意和黎泽站在角落，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严肃。沈知意眼睛微微红肿，像是哭过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挽棠走过去小声问。
沈知意摇摇头，勉强笑了笑：“没事，昨晚没睡好。”
但黎泽的脸色很难看，他握着沈知意的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苏挽棠注意到沈知意的手机屏幕上，是一通未接来电的记录，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：爸。
家事。苏挽棠了然，不再多问。
顾衍和周屿轩一起出现，两人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。周屿轩还在抱怨昨天镜屋迷宫的难度，顾衍安静地听着，偶尔点头。
但苏挽棠注意到，顾衍今天戴了一条新项链，链坠是一个很简单的音符造型。而周屿轩手腕上，戴着一块顾衍代言的品牌手表——那是去年顾衍送给所有工作人员的礼物，周屿轩这块明显经常佩戴，表带已经有了使用的痕迹。
这些小细节，如果不刻意观察根本不会注意。但一旦注意到了，就会发现它们无处不在——同款的运动鞋，颜色搭配默契的衣饰，甚至喝水时习惯性的小动作都有相似之处。
五年九个月的暗恋，足以让一个人潜移默化地靠近另一个人的世界，用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。
“各位老师，今天我们要去一个新场地。”陈导举着扩音器，“一个很特别的地方——沈知意老师的家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包括沈知意本人。
“我家？”她诧异地问，“为什么...”
“这是节目组和您父亲沟通后的决定。”陈导解释，“沈先生很支持我们的节目，愿意提供场地进行拍摄。”
沈知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黎泽握紧了她的手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苏挽棠心里一沉。沈知意的家庭背景在圈内不是秘密——父亲是知名企业家，家境优渥，但家教极严。沈知意进娱乐圈时，据说和家里闹得很不愉快，这几年关系才稍有缓和。
现在突然要在家拍摄，恐怕不是简单的“支持”那么简单。
车队驶向城西的别墅区。越靠近目的地，沈知意就越沉默。她一直看着窗外，侧脸紧绷。
黎泽全程握着她的手，偶尔低声说些什么，沈知意只是摇头。
车子在一栋中式园林风格的别墅前停下。大门缓缓打开，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几位佣人。
“那是我爸的助理，王叔。”沈知意低声说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下车。
王叔上前迎接，态度恭敬但疏离：“小姐，老爷在茶室等您。各位老师，请随我来，老爷想先见见节目组的负责人和陈导。”
沈知意和黎泽被单独带往茶室，其他人则被引到客厅休息。
别墅内部装修典雅，处处彰显主人的品味和财力。但苏挽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——太整洁了，整洁得没有人气。墙上的字画，博古架上的藏品，都摆放得一丝不苟，像是博物馆的展品而不是家的陈设。
“沈知意家这么大啊。”林薇薇小声感叹。
“沈氏集团你知道吗？”宋逸宸解释，“她爸是董事长，这房子估计只是他们众多房产之一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在在娱乐圈？”林薇薇不解，“回家当大小姐不好吗？”
苏挽棠想起那双磨损的芭蕾舞鞋，想起沈知意说起梦想时的苦涩笑容。有些东西，不是钱能买到的。对于沈知意来说，娱乐圈可能是她挣脱家族期待的一种方式，哪怕这条路同样艰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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