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的叹息：冲动的代价（1/2）
蜀汉大军的马蹄声震彻大地，踏过泥泞的官道，扬起漫天尘土，却始终掩不住营中弥漫的沉郁与悲凉。风卷着寒意掠过军阵，裹挟着将士们压抑的悲泣，也吹动了007鬓边的发丝，沾着沿途的风尘，显得格外憔悴。
她勒马立于队伍侧翼，一身素色劲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，手中紧攥着一卷刚从前方传回的情报，泛黄的绢布被指尖攥得发皱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，连掌心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眼底的凝重，盖过了往日的锐利与从容。
目光掠过前方浩浩荡荡的军阵，车辇中刘备那失魂落魄、形容憔悴的身影，与先锋营里张飞灵柩旁的肃穆与悲戚，在她脑海中反复交织、重叠。一声沉重而无奈的叹息，从她喉间溢出，轻得像一缕烟，却又重得像一块石，消散在苍茫暮色里。
三日前，她还亲自坐镇巫峡边境，凭借情报营布下的细密密探网络，昼伏夜出，小心翼翼地探查东吴的兵力布防。耗时半月，好不容易摸清陆逊在秭归一带的山林中，暗藏了数支精锐伏兵，还标记出了其粮草囤积的大致位置。
那时的她，心中满是急切，正欲亲自带着情报，快马加鞭传回中军大帐，劝说刘备暂缓进军，借情报之利规避风险。可还未等她动身，一名浑身是伤的斥候便疾驰而来，带来了张飞遇害的噩耗，那一刻，她浑身一僵，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，关羽之死，早已让刘备失了往日的分寸，变得急躁而偏执；如今张飞猝然离去，两位结义兄弟相继殒命，这份锥心之痛，必然会彻底击碎这位君主最后的理智，将整个蜀汉大军，推向冲动复仇的深渊。
“007将军，军师差小人前来，请您即刻前往中军大帐议事，事关紧急！”一名亲兵策马疾驰而来，铠甲上还沾着尘土，语气恭敬，却难掩眉宇间的急切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007缓缓点头，压下心中的翻涌的情绪，指尖轻轻抚平绢布上的褶皱，小心翼翼地将情报贴身收好。勒转马头，缰绳一扬，骏马长嘶一声，朝着中军大帐的方向疾驰而去，马蹄踏过地面，溅起阵阵泥点。
沿途所见，皆是令人心碎的景象。将士们身着素衣，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，有的紧攥兵器，指节泛白，口中低声默念着“报仇雪恨”的誓言，眼底燃着悲愤的怒火；有的则低头沉默，步履沉重，眼底藏着对未知战局的深深忧虑。
007心中愈发清楚，一支被悲痛与怒火裹挟、却彻底失了冷静与理智的军队，在诡计多端、早有防备的东吴将士面前，早已埋下了败亡的隐患。这份隐患，如同暗处的毒蛇，随时可能发起致命一击，夺走无数将士的性命。
中军大帐内，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帐内没有多余的灯火，只有案几上的烛火摇曳不定，映着主位上刘备憔悴的面容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显得格外孤寂与偏执。
刘备端坐于主位，发丝凌乱，眼底布满血丝，眼窝深陷，昔日温和而有威严的目光，此刻只剩下偏执的怒火与深入骨髓的悲恸。案上摊着的东吴进军地图，已被他用指尖反复戳出数个破洞，可见其心中的急躁与愤怒。
诸葛亮立于一侧，眉头紧锁，神色忧虑，手中的羽扇迟迟未动，只是静静地垂在身侧，眼底满是苦涩与无奈。他早已反复劝说刘备，可终究无果，此刻再多的言语，都显得苍白无力，只能默默伫立，满心焦灼。
黄忠、赵云等将领分列两旁，神色各异。黄忠须发皆张，双手紧握大刀，眼中满是滔天怒火，口中时不时低声咒骂东吴鼠辈；赵云则面色凝重，眉头紧锁，低声叹息，眼底藏着对大军前途的深深担忧，帐内无人敢提及“暂缓进军”四字。
帐帘被轻轻掀开，007一身风尘，大步走入帐中，身姿挺拔，神色沉稳，即便心中满是忧虑，也未表露半分慌乱。见她入帐，诸葛亮眼中率先闪过一丝期许，连忙开口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期盼。
“007将军，你刚从巫峡前线探查归来，辛苦不已。”诸葛亮的声音温和，却难掩焦灼，“不知东吴兵力部署如何？陆逊那厮可有异动？你常年探查情报，心思缜密，可有破敌之策，能解我军当前之困？”
他心中清楚，此刻刘备心意已决，贸然劝说，只会惹来斥责。可他仍抱着一丝希望，想借着007带回的前线情报，让刘备看清当前的凶险局势，稍稍冷静几分，放弃贸然进军的念头，另寻破敌之法。
007单膝跪地，身姿恭敬，双手将贴身收好的情报呈上前，语气沉稳而凝重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道：“启禀主公、军师，属下奉令探查东吴布防，现已摸清其大致动向，不敢有丝毫隐瞒，如实禀报。”
“东吴在秭归、巫峡一带布下重兵，由陆逊亲自统筹调度，此人用兵狡诈，心思缜密，不可小觑。”007缓缓开口，语速平缓，却字字透着警示，“其兵力虽不及我军雄厚，却占据地势险要之便，在山林中设下多处伏兵，暗藏杀机。”
“此外，陆逊还暗中操练水军，囤积粮草，加固城防，显然是早有防备，一心想诱我军深入敌境，再借地形之利，逐个击破，将我军一网打尽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语气愈发凝重，“范疆、张达已抵达东吴大营，吕蒙正借此大肆鼓舞士气，东吴将士战意高涨。”
说完，她缓缓抬眼，目光直视着主位上的刘备，语气恳切，满是赤诚，没有丝毫畏惧：“主公，张飞将军遇害，属下心中与您一样悲痛，一样恨不得即刻踏平东吴，斩杀奸人，为关将军、张将军报仇雪恨，以慰二位将军在天之灵。”
“可属下不敢欺瞒主公，东吴早有防备，且陆逊用兵如神，诡计多端，我军若贸然加速进军，不顾地形凶险，极易陷入其精心布下的埋伏之中，届时首尾不能相顾，必遭重创，后果不堪设想啊！”
“不如暂且放缓行军速度，一面整顿军心，安抚将士，化解心中的悲愤，凝聚战力；一面派细作深入东吴境内，扰乱其兵力部署，烧毁其粮草，摸清其虚实。待时机成熟，再寻机决战，稳扎稳打，方为稳妥之策！”
“稳妥？”刘备猛地拍案而起，案几上的茶盏应声碎裂，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衣袍，可他却浑然不觉，声音沙哑刺耳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与偏执，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。
“云长、翼德相继离世，尸骨未寒，冤屈未雪，我若再慢悠悠地拖延时日，犹豫不决，何以对得住九泉之下的两位兄弟？何以对得住追随我多年的将士们？何以对得住天下百姓的期盼？”
他猛地站起身，指着帐外，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，眼中怒火翻腾，语气决绝而疯狂：“东吴鼠辈，阴险狡诈，害我手足，此仇不共戴天！今日便是刀山火海，万丈深渊，我也要率大军闯一闯！”
“哪怕拼尽蜀汉所有兵力，哪怕粉身碎骨，哪怕断送我毕生心血创下的基业，我也要让东吴鼠辈血债血偿，让吕蒙、范疆、张达这等奸人，付出惨痛的代价，告慰两位兄弟的在天之灵！”
007心中一沉，如同被一块巨石击中，浑身一僵，眼底的恳切渐渐被失落取代。可她仍不死心，咬了咬牙，再次开口，语气愈发急切，试图唤醒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刘备：“主公，万万不可啊！”
“蜀汉基业来之不易，乃是您与两位将军数十年颠沛流离、浴血奋战、出生入死换来的，凝聚了您毕生的心血，也凝聚了天下百姓的期盼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，却依旧坚定，“若因一时冲动而折损殆尽，不仅无法为两位将军报仇，更会辜负天下百姓，让曹魏坐收渔翁之利啊！”
“到那时，您即便杀了吕蒙、范疆、张达，又能如何？两位将军无法复生，蜀汉基业毁于一旦，您毕生的抱负，也将化为泡影，这绝非两位将军愿意看到的啊！还请主公三思，以大局为重！”
“够了！”刘备厉声呵斥，打断了007的话语，眼中满是不耐与愤怒，语气冰冷刺骨，“你不过是个情报将领，只需做好你的本分，探查情报，传递消息便可！行军打仗，运筹帷幄，自有我与诸位将领决断，哪里轮得到你多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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