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黄河渡口：秦琪的狂妄（2/2）
关羽心中一紧，连忙登上营寨的高台望去。只见远处的官道上，一支骑兵正疾驰而来，尘土飞扬，遮天蔽日，为首的将领手中挥舞着一面“蔡”字大旗——正是秦琪的舅舅，曹操麾下的大将蔡阳。
显然，蔡阳是得知秦琪驻守黄河渡口，担心他出事，特意赶来支援的。关羽眉头紧锁，心中暗道一声不妙。蔡阳的威名，他早有耳闻，此人武艺高强，作战勇猛，手下更是有数千精锐骑兵，实力不容小觑。
“不好，是蔡阳！”周仓也看到了远处的骑兵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“这蔡阳武艺高强，手下有数千骑兵，我们现在只有几百人，还带着家眷，怕是难以抵挡！将军，我们还是赶紧撤吧！”
关羽却神色平静，他早已料到曹操会派援军前来，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。“无妨，蔡阳虽勇，却也有勇无谋，不足为惧。”他沉声道，迅速做出部署。
“赵云，你加快速度，带领嫂嫂们先从浅滩渡河。这里交给某和周仓，我们会尽量拖延时间，为你们争取渡河的机会。”关羽的目光坚定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云长兄，你一人难以应对蔡阳的大军，我留下来帮你！”赵云连忙说道，他实在放心不下关羽独自一人面对数千骑兵。
“不必了。”关羽摆了摆手，“嫂嫂们的安全最重要，你必须保护好她们。某有赤兔马，速度快，若情况危急，全身而退不成问题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你渡过黄河后，立刻前往汝南，通知兄长派军前来接应。只要与兄长会合，我们便安全了。”
赵云知道关羽的性格，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。他犹豫了片刻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“云长兄，你多加小心，我在对岸等你。”说完，便转身去安排渡河事宜。
蔡阳的骑兵速度极快，转眼间便抵达了营寨外。他一眼就看到了营寨前秦琪的尸体，顿时目眦欲裂，双眼通红，对着关羽怒声喊道：“关羽匹夫，你竟敢杀了我的外甥！我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，为秦琪报仇！”
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，带着浓浓的杀意，让人不寒而栗。数千骑兵在他身后列成整齐的方阵，气势汹汹，如同一头即将扑食的猛虎，随时准备发动进攻。
关羽催马走出营寨，对着蔡阳拱手道：“蔡将军，秦琪阻拦某渡河，率先动手，某是自卫反击，并非有意杀他。若你肯放某离去，某可以不计较今日之事；若你执意要为秦琪报仇，某也只能奉陪到底。”
“奉陪到底？”蔡阳怒喝一声，眼中的杀意更浓，“关羽，你杀我外甥，此仇不共戴天！今日不将你挫骨扬灰，难解我心头之恨！将士们，随我杀进去，为秦琪报仇！”
“杀！为秦将军报仇！”数千骑兵齐声呐喊，声音震耳欲聋。他们如潮水般冲向营寨，马蹄声震天动地，仿佛要将整个营寨踏平。
周仓吓得脸色发白，紧紧握住手中的斧头，对着关羽说道：“将军，我们快撤吧！单凭我们这几百人，根本挡不住他们！”
“别慌。”关羽冷静地说道，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，“周仓，你率领士兵守住营寨的大门，用弓箭消耗他们的兵力，尽量拖延时间。谋取扰乱他们的阵形，为嫂嫂们争取渡河的时间。”
说完，关羽催动赤兔马，如一道红色闪电般冲入骑兵队伍。青龙偃月刀在他手中挥舞如风，刀光所过之处，曹军士兵纷纷倒地，惨叫声此起彼伏。赤兔马速度极快，在骑兵队伍中穿梭自如，如入无人之境，很快就将蔡阳的阵形搅得大乱。
“关羽，你休走！”蔡阳见状，怒不可遏，提着大刀直冲过来，“你的对手是我！”
关羽勒住马缰，转身迎向蔡阳。青龙偃月刀与蔡阳的大刀相撞，“当”的一声巨响，两人都被震得后退了数步。蔡阳心中一惊，他没想到关羽的力气竟如此之大，比他想象中还要勇猛。
“蔡将军，某劝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。”关羽说道，“某与你无冤无仇，何必为了秦琪的死，白白牺牲这么多士兵的性命？不如各退一步，放某渡河，你我皆可相安无事。”
“少废话！”蔡阳怒喝一声，再次冲了上来，“杀外孙之仇，不共戴天！我今日若不杀你，誓不为人！”他的刀法刚猛有力，招招致命，与关羽的青龙偃月刀战在一起，刀光剑影，打得难解难分。
周仓则率领士兵死死守住营寨大门，弓箭手不断放箭，射杀冲在最前面的骑兵。箭矢如雨点般落下，不少骑兵中箭倒地，但后续的骑兵依旧源源不断地冲上来，营寨的大门在骑兵的冲击下，已经开始微微晃动。
周仓亲自守在大门后，挥舞着斧头，将冲进来的骑兵一个个砍倒在地。他身上已经多处受伤，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，但他依旧咬牙坚持着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：一定要守住营寨，为关将军和嫂嫂们争取时间。
另一边，赵云正带领着甘糜二夫人和士兵们从浅滩渡河。浅滩的水流平缓，水深及腰，士兵们纷纷下马，推着马车，小心翼翼地在水中前进。冰冷的河水刺骨，冻得士兵们嘴唇发紫，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抱怨，都在奋力推着马车前进。
甘夫人掀开车帘，望着营寨方向的火光和隐约传来的喊杀声，心中满是担忧，声音带着几分颤抖：“子龙，云长他不会有事吧？蔡阳的兵力那么多，我怕……”
“嫂嫂放心，云长兄勇猛过人，智谋超群，蔡阳虽有兵力优势，却未必是云长兄的对手。”赵云连忙安慰道，“我们尽快渡过黄河，通知主公派军前来接应，就能帮到云长兄了。”
糜夫人也点了点头，对着甘夫人说道：“姐姐，我们要相信云长将军，他一定会平安无事的。我们现在能做的，就是尽快渡河，不给他们添麻烦。”
就在这时，一名负责殿后的士兵跑过来，神色慌张地对着赵云拱手道：“赵将军，不好了！关将军那边情况危急，蔡阳的骑兵太多，营寨的大门快要被攻破了！”
赵云脸色一变，心中暗道不好。他转头对甘糜二夫人说道：“嫂嫂，你们先继续渡河，我带人回去支援云长兄！”
“子龙，你要小心。”甘夫人眼中满是担忧，却也知道此刻情况紧急，只能点了点头。
赵云立刻挑选了几十名精锐轻骑兵，转身向营寨疾驰而去。此时，营寨的大门已经被骑兵攻破，周仓正率领剩下的士兵与骑兵展开殊死搏斗，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，他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。
关羽与蔡阳的交手也到了关键时刻。蔡阳的刀法越来越急躁，显然是被拖延的时间久了，心中愈发焦急，招式之间的破绽也越来越多。关羽则始终保持着冷静，耐心地寻找着反击的机会。
“蔡阳，你的死期到了！”关羽抓住一个破绽，青龙偃月刀猛地横扫而出，势如破竹，劈向蔡阳的腰间。蔡阳连忙回刀格挡，却被关羽的力气震得手臂发麻，大刀“哐当”一声脱手而出，掉在地上。
关羽趁机一脚踢在蔡阳的马腹上，战马吃痛，猛地扬起前蹄。蔡阳重心不稳，从马背上摔落下来，重重地摔在地上，半天爬不起来。关羽催马上前，青龙偃月刀直指蔡阳的喉咙，语气冰冷：“蔡将军，现在投降还来得及。”
“我绝不投降！”蔡阳挣扎着想要爬起来，却被关羽一脚踩住胸口，动弹不得。他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，对着关羽怒目而视。
就在这时，赵云率领轻骑兵冲了进来，高声喊道：“云长兄，我来支援你了！”
曹军骑兵们看到主将被擒，又有援军赶来，顿时没了斗志，纷纷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想跑。关羽高声喊道：“降者免死！若敢逃跑，休怪某刀下无情！”
骑兵们闻言，纷纷停下脚步，跪倒在地，投降求饶。蔡阳见状，知道大势已去，心中充满了绝望。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秦琪的尸体，又看了一眼关羽，最终还是对着士兵们喊道：“你们都放下武器，不要再打了。”
士兵们纷纷放下武器，跪倒在地。关羽松开踩在蔡阳胸口的脚，说道：“某放你离去，希望你今后不要再与某为敌，更不要再助纣为虐，欺压百姓。”
蔡阳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他看了关羽一眼，眼中复杂难明，最终一言不发，翻身上马，率领残余的士兵狼狈地离开了黄河渡口。
此时，甘糜二夫人已经安全渡过黄河，正在对岸的山坡上等候。关羽让周仓和赵云收拾好营寨中的物资，带着投降的曹军士兵，也陆续渡过了黄河。
站在黄河对岸，望着滔滔河水，关羽心中感慨万千。这五关之路，历经艰险，斩杀数将，多次陷入绝境，如今终于顺利渡过黄河，离兄长刘备越来越近了。
“将军，我们快走吧！主公得知我们渡过黄河，一定会非常高兴的！”周仓兴奋地说道，脸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但他毫不在意。
关羽点了点头，翻身上马。他望着远处汝南的方向，眼中满是期待。“兄弟们，汝南就在前方，我们出发！”
赤兔马长嘶一声，率先向前疾驰而去。众人紧随其后，向着汝南的方向进发。夜色渐深，远处的地平线上，汝南的城楼轮廓越来越清晰，城中的灯火如繁星般闪烁。
一场跨越千里的兄弟重逢，即将上演。这重逢，不仅是兄弟情谊的延续，更是匡扶汉室大业的新起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