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过五关斩六将:传奇的铸就(1/2)
汝南城外的官道上,晨霜未散,薄薄一层白霜覆盖在枯草与尘土之上,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。赤兔马的蹄声沉稳有力,踏碎了黎明的寂静,也惊起几只晨起的寒鸦,扑棱棱飞向天际。
关羽勒住缰绳,赤兔马温顺地停下脚步,打了个响鼻。他丹凤眼微眯,望向远处那座熟悉的城楼,城墙上“汝南”二字在晨光的映照下格外清晰,笔触苍劲,透着几分乱世中的坚韧。
他抬手抚过青龙偃月刀的刀鞘,冰冷的铁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,让他瞬间想起这一路的血与火。从东岭关的晨光到黄河渡口的暮色,五座雄关,六员敌将,千里征途,无数艰险,终至终点。
“将军,您看城门口!”周仓粗声粗气的喊声打破了寂静,他黝黑的脸庞上满是兴奋,手指着城门方向,语气难掩激动。
关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只见城门大开,一队人马正疾驰而来。为首的两人格外醒目,一个身着绿袍,手持丈八蛇矛,身形魁梧,正是三弟张飞;另一个身着锦袍,面容温厚,眉宇间带着几分急切与欣喜,正是兄长刘备。
“兄长!三弟!”关羽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,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在见到亲人的瞬间轰然瓦解。他双腿一夹马腹,催动赤兔马直冲过去,枣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刘备也早已看到了那道熟悉的红色身影,眼中瞬间蓄满泪水,翻身下马,不顾地面的寒霜,快步迎了上去。“二弟!我终于等到你了!”他的声音哽咽,每一个字都饱含着牵挂与期盼。
两匹战马在官道中央相遇,关羽飞身下马,几乎是踉跄着扑上前,与刘备紧紧相拥。这一抱,跨越了千里风尘,承载了桃园结义的生死誓言,也饱含了乱世之中兄弟重逢的万般滋味。
“兄长,某……某终于回来了。”关羽的声音哽咽,连日来的厮杀、奔波、艰险,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,顺着脸颊滑落,滴落在刘备的锦袍上。
张飞提着丈八蛇矛,站在一旁抹着眼泪,粗犷的脸上满是激动。他突然上前一步,一把抱住关羽的肩膀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关羽揉进怀里:“二哥!你可算来了!俺天天在城门口盼,就怕你被曹兵算计了!”
他上下打量着关羽,目光扫过他铠甲上的血迹和磨损的痕迹,怒声道:“这些曹兵竟敢拦你,俺这就带人马去许昌,把曹操那厮的老巢掀了,为你出这口恶气!”
“三弟莫急。”关羽拍了拍他的手,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,“某这一路杀了孔秀、韩福、孟坦、卞喜、王植、秦琪六员守将,也算替你出了口气。”
刘备拉着关羽的手,细细询问这一路的经历,目光中满是心疼。众人簇拥着关羽和随后赶来的甘糜二夫人,簇拥着向汝南城内走去。街道两旁的百姓早已闻讯赶来,纷纷驻足观望,看向关羽的目光中满是敬佩。
府衙内,酒肉早已备好,热气腾腾的菜肴散发着香气,驱散了清晨的寒意。刘备亲自为关羽斟满酒杯,双手递到他面前:“二弟,你过五关斩六将,护送家眷平安归来,这份忠义,足以惊天地、泣鬼神。”
关羽端起酒杯,却没有饮下,而是望向窗外晨雾渐散的天空,眼神中带着几分怅惘:“兄长,某这一路虽杀了六将,却也见了不少忠勇之人。”
“东岭关的老卒,为某传递消息而死;汜水关的内应,用性命为某挡下毒箭;荥阳的胡班,不顾安危提醒某地雷之险。”他缓缓说道,语气沉重,“某的传奇,是这些忠义之士用鲜血铺就的,他们才是真正值得敬佩的人。”
刘备心中一叹,点了点头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:“二弟所言极是。乱世之中,忠义二字最为难得。这些人,都该被记入史册,流芳百世,让后人永远铭记他们的恩情。”
提及过五关的经历,关羽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离开许昌后的第一关——东岭关。那时的晨光刚洒过关隘,空气中还带着几分凉意,守将孔秀身着锃亮的铠甲,手持大刀,横眉立目地拦在关前,语气蛮横无比。
“关羽,你没有曹公的文凭,休想过关!”孔秀双手紧握大刀,刀身直指关羽,“若要强行闯关,休怪某刀下无情!”
当时的他,还心存顾虑,不愿与曹军彻底决裂,只是勒住马缰,好言相劝:“某受曹公厚待,却与兄长有桃园之誓,今日不得不寻。孔将军若肯放行,某感激不尽;若执意阻拦,某只能硬闯。”
可孔秀却根本不给他机会,冷哼一声,率领身后的士兵直冲过来,刀光剑影瞬间逼近。无奈之下,关羽只能拔刀迎战。青龙偃月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,不过一回合,便将孔秀斩于马下。
“那时某便明白,寻兄之路,注定布满鲜血,容不得半分犹豫。”关羽缓缓说道,眼中闪过一丝怅惘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酒液的辛辣压下了心中的酸涩。
“二哥,那韩福和孟坦更可恶!”张飞猛地一拍桌子,高声说道,“俺早就听说了,他们一个躲在暗处放冷箭,一个搞偷袭诱敌,简直是小人行径,根本不配称将军!”
关羽点了点头,洛阳关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。韩福深知自己不是关羽的对手,便设下了偷袭的毒计,让部将孟坦出战诱敌,自己则躲在城门后,搭弓搭箭,准备趁关羽追击时放冷箭。
孟坦手持长枪,拍马出战,与关羽交手不过三回合,便假装不敌,转身就跑。关羽催马追赶,却没料到韩福的毒箭早已瞄准了他。“嗖”的一声,毒箭破空而来,带着凌厉的风声,直指他的面门。
幸亏他反应迅速,下意识地侧身避开,箭簇擦着他的耳边飞过,带起一缕发丝,最终射中了赤兔马的脖颈。赤兔马吃痛长嘶,前蹄高高扬起,险些将关羽掀翻在地。
关羽心中大怒,赤兔马随他征战多年,早已如亲人一般。他安抚住躁动的战马,催动它疾驰而去,追上孟坦,青龙偃月刀一挥,便将其斩于马下。随后,他又转身杀向韩福,怒火攻心之下,几招便将韩福斩杀,为赤兔马报了一箭之仇。
“那卞喜的鸿门宴,才是最凶险的。”赵云放下手中的酒杯,语气凝重地说道,“若不是云长兄识破阴谋,又有伊籍先生提前派人通风报信,再加上内应相助,恐怕早已葬身汜水关的火海之中。”
关羽想起卞喜那张伪善的脸,心中便涌起一股怒意。卞喜在镇国寺设下宴席,表面上对他恭敬有加,端茶敬酒,一口一个“关将军”,暗地里却在寺庙的厢房和走廊里埋伏了数十名刀斧手,只等暗号一响,便要将他乱刀砍死。
若不是伊籍提前派人送来密信,提醒他小心卞喜的阴谋,又有寺内的内应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,为他挡下了致命的毒箭,他恐怕真的要栽在那座看似清净的寺庙里。
“卞喜的伪善,比孔秀的蛮横更令人不齿。”关羽说道,语气中满是鄙夷,“某杀他,不仅是为了自保,更是为了惩戒那些背信弃义、口蜜腹剑之人,让他们知道,忠义不可欺。”
刘备轻轻拍了拍他的手,眼中满是理解:“二弟,你做得对。乱世之中,人心叵测,唯有以血还血,以牙还牙,才能护住身边的人,守住心中的忠义。”
谈及荥阳关的王植,关羽的语气愈发沉重,连眉宇间都染上了几分怒意。王植借着为韩福报仇的名义,表面上对他热情款待,甚至为他安排了住处,实则设下了火攻之计,不惜牺牲全城百姓的性命,也要将他置于死地。
“他身着孝服,悲戚万分地跪在韩福的灵前,看似忠义,暗地里却在太守府周围埋满了硫磺和柴草,妄图在深夜放一把大火,将某和随行的弟兄们活活烧死。”关羽饮下杯中酒,语气冰冷,“若不是胡班兄弟弃暗投明,深夜前来提醒某他的阴谋,荥阳关恐怕会变成一片焦土,某也早已化为灰烬。”
“那秦琪的狂妄,也算是咎由自取。”赵云说道,想起黄河渡口的那场厮杀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,“他自恃是蔡阳的外甥,出身将门,根本不把云长兄放在眼里,口出狂言,最终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,也算罪有应得。”
关羽想起黄河渡口的情景,秦琪骑着白马,手持长枪,立在营寨高台上,目光傲慢,对着他高声喊道:“关羽匹夫,你不过是侥幸成名,靠着一匹赤兔马逞凶,哪里是某的对手!今日某便让你葬身黄河!”
可交手不过三回合,秦琪便被他斩于马下。“他的狂妄,源于他的无知。”关羽说道,“他以为凭借家世和几分花拳绣腿的枪法,就能在沙场称雄,却不知真正的猛将,靠的是实打实的实力与坚定不移的忠义,而非虚名与家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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