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曹操厚待：上马金下马银（1/2）

许昌城的晨光刚漫过丞相府的朱红大门，檐角的铜铃还在晨风中轻响，演武场里已传来青龙偃月刀划破空气的呼啸声。关羽身披墨绿色锦袍，身姿如松，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千钧之力，刀光在晨光中流转，映得他丹凤眼愈发锐利。

第三趟刀法收势时，刀身稳稳入鞘，只余余风卷动袍角。关羽伫立当场，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落，砸在青石板上晕开细小的水渍，绿袍下摆沾着的晨露却未被热气蒸干，透着几分清冷。

“关将军好身手！这般武艺，天下难寻敌手！”许褚的大嗓门从演武场入口传来，震得人耳膜发颤。他身后跟着两队侍从，前队每人捧着鎏金托盘，盘中码着整齐的马蹄金；后队抬着四口樟木箱，箱沿绣着精致的云纹，一看便知内中是贵重之物。

“丞相听闻将军晨练辛苦，特意命我送来些薄礼，给将军补补元气。”许褚迈着大步上前，粗声粗气地说道，语气里满是敬佩。他素来敬重武艺高强之人，对关羽这般猛将，更是打心底里服气。

关羽丹凤眼微抬，目光扫过托盘上的黄金和樟木箱，神色未变，语气平淡如旧：“丞相厚爱，某心领了。只是某暂居许昌，衣食无忧，这些财物于某无用，还请仲康带回。”

许褚挠了挠头，脸上露出为难之色：“将军这就见外了！丞相说了，您是天下难得的猛将，这点东西算得了什么？您要是不收，末将没法回去交差啊！”他说着挥了挥手，“再说，这些赏赐里，还有给甘糜二夫人的份，将军总不能让二位夫人受委屈吧？”

话音刚落，侍从们便簇拥着财物往偏院走去——那里是甘糜二夫人的居所。曹操早有嘱咐，所有赏赐需先经关羽过目，再送予二夫人打理，既显尊重，也藏着拉拢之意。关羽望着他们的背影，眉头微蹙，却也未再阻拦。

这已是关羽抵达许昌的第七日。自他与曹操定下“降汉不降曹”的三事约定后，曹操的赏赐便从未间断，简直是“上马献金，下马赠银”，殷勤得让人心生警惕。

刚入许昌城门时，曹操亲率文武百官出城相迎，红毯从城门铺到丞相府，当场赐封关羽为偏将军、汉寿亭侯，金印紫绶双手奉上，礼遇之隆，连曹魏宗室都难及；次日起，绫罗绸缎、珍馐美味源源不断送入府中，甚至连他随行的亲卫都人人有赏，衣食住行皆按上将规格置办。

可关羽对这些赏赐始终保持着疏离。黄金白银全交由亲卫周仓登记入库，每一笔都标注“暂存”二字，从未私用；锦缎大多送去给二夫人做衣物，余下的便分给随行士兵，自己身上依旧是那件旧绿袍；至于曹操特意送来的十名美貌侍女，他也直接请去侍奉甘糜二夫人，自己房内只留一名老兵洒扫，清净度日。

“云长兄，好雅兴。”张辽的声音打断了关羽的思绪，他一身银甲儒袍，脚步放得极轻，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。走进演武场，他目光落在关羽腰间的旧佩刀上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
“文远今日前来，可是又为宴席之事？”关羽不用回头，也能猜到张辽的来意。这几日，曹操几乎每日都在府中设宴，名义上是接风，实则是想拉拢他，只是碍于三事约定，不便明说。

张辽叹了口气，直言道：“不瞒云长兄，丞相确是在府中设了宴，请您务必赏光。此次与往日不同，宴席上特意请了宫廷乐师，还备了你最爱的杏花村酒，丞相说，只想与你探讨兵法，不谈其他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另外，丞相有军情相商——袁绍已派大将颜良率军攻打白马坡，曹军数次出战皆败，士气低落。丞相有意让你担任先锋，出征白马坡。”

关羽眼中闪过一丝锋芒。他虽暂居曹营，却从未忘记自己是刘备的部下，若能率军出征，既能为汉室立功，不违“降汉”之心，也能借着出征的机会，打探刘备的消息，可谓一举两得。

“既然是为朝廷效力，某自然应允。”关羽拱手道，语气坚定，“请回复丞相，某明日便整军待命，定不辱使命。”

当晚的丞相府宴席，灯火通明，丝竹悦耳。曹操果然对关羽格外热情，亲自起身相迎，拉着他的手走到主位旁坐下，又亲手为他斟满酒杯：“云长，这是刚从江东运来的鲜鲈鱼，肉质细嫩；这是冀州的熊掌，滋补元气，你多尝尝。”

席间，曹操绝口不提拉拢之事，只与关羽探讨兵法战术，从官渡地形聊到两军布阵，言语间满是推崇，仿佛真的只是知己间的畅谈。关羽虽心存戒备，却也不得不承认，曹操的兵法造诣确实深厚，几番交流下来，竟也有所收获。

酒过三巡，曹操起身走到关羽身边，解下自己腰间的玉佩，塞进他手中。那玉佩是和田羊脂玉所制，通体莹白，雕着栩栩如生的盘龙纹样，触手温润，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的宝物。

“云长，这玉佩随我多年，今日赠予你。”曹操的语气带着几分恳切，“愿你明日出征旗开得胜，早日凯旋。”

关羽握着玉佩，心中微动。他能感受到曹操的诚意，这份礼遇，确实让人心生触动。但他随即想起桃园结义的誓言，心中的动摇瞬间消散，坚定地说道：“多谢丞相厚赠。某若破了颜良，定当将功劳归于朝廷，归于丞相。”

他话锋一转，语气带着几分期盼：“只是某与兄长失散已久，心中挂念不已。还望丞相能多派人马，帮某打探刘备公的下落。只要得知兄长消息，某便会即刻离去，绝不逗留。”

曹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眼中闪过一丝惋惜，随即又恢复如常，拍着关羽的肩膀道：“云长放心，我已下令各州郡，一旦有刘备的消息，立刻禀报于你。你安心出征，其他的事都交给我便是。”

次日清晨，天色微亮，许昌城外的校场上已集结完毕。关羽率领五百亲卫，一身戎装，手持青龙偃月刀，胯下赤兔马神骏非凡，引得周围的曹军士兵纷纷侧目。

曹操亲自送到城门口，又让人牵来一匹新的战马——这马通体乌黑，只有四蹄雪白，名为“踏雪”，虽是千里挑一的良驹，却仍不及赤兔马神骏。“云长，此去白马坡，务必小心。颜良武艺高强，麾下将士也皆是精锐，不可轻敌。”

关羽翻身上马，拱手道：“丞相放心，某定不辱使命。”赤兔马似乎察觉到主人的战意，仰头长嘶一声，四蹄踏得尘土飞扬，气势如虹。

与此同时，公安城内的州牧府中，刘备正对着地图发愁，眉头紧锁。007刚从江东回来，一身风尘，他走到地图前，指着江夏郡的位置说道：“玄德公，周瑜已同意出兵支援我们，夹击曹军。但他有个条件，要求我们在战后将江夏郡让给江东。”

“周瑜此举，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”刘备轻叹一声，语气中带着无奈。江夏郡是荆州的门户，战略位置极其重要，拱手让人，无异于断了自己的一条臂膀。

“玄德公，周瑜的条件虽苛刻，却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。”007说道，“如今曹操的主力都被颜良牵制在白马坡，樊城的防守空虚，我们正好可以趁机收复樊城，扩大势力。若错过这个机会，等曹操腾出手来，我们再想行动就难了。”

刘备点了点头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地图上许昌的方向，眼中满是牵挂：“我担心的不是江夏郡，是云长。他在许昌虽受厚待，却也是身不由己。若他真的为曹操立下大功，曹操定会更加看重他，日后我们兄弟相见，岂不是更难？”

西西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，小心翼翼地递给刘备：“刘皇叔，您别太担心了。关将军忠义无双，绝不会背叛您和桃园结义的誓言。007叔说，白马坡之战，关将军若能立下大功，曹操定会对他更加信任，这反而能为他寻找脱身的机会。”

刘备接过汤药，一饮而尽，苦涩的药味在口中蔓延，却丝毫压不住心中的牵挂。“我已派孙乾再次前往许昌，务必与云长取得联系。无论如何，我都要让他知道，我在公安等他回来，我们兄弟永远是一体的。”

白马坡前线，颜良的军队已在此驻扎多日。他自恃武艺高强，曾在袁绍麾下斩杀无数名将，根本不把曹军放在眼里，每日都派士兵在阵前叫骂，言语污秽，极尽挑衅之能事。

曹军将领几次主动出战，都被颜良斩于马下，连带着折损了不少士兵，军中士气十分低落。将士们提起颜良的名字，都面露惧色，没人再敢主动请战。

关羽抵达军营的当日，就从主将张辽口中得知了前线的困境。他没有丝毫犹豫，立刻前往阵前探查敌情，远远望见颜良的“颜”字大旗在营中高高飘扬，旗下士兵列队整齐，士气正盛。

“颜良何在？某关羽在此，速来应战！”关羽的声音如洪钟般传遍战场，穿透力极强，震得敌军士兵耳膜发麻，连阵前的叫骂声都瞬间停歇。

颜良在营中听闻有人挑战，还敢直呼自己的名字，顿时怒不可遏。他立刻披甲上马，提着一杆长枪，带着数千精锐冲出营门。看到关羽身边只有五百亲卫，他不屑地冷笑道：“关羽，你就带这点人，也敢来挑战我？简直是自不量力！”

“对付你，足够了！”关羽怒喝一声，双腿轻轻一夹马腹，赤兔马如一道红色的闪电，直冲过去。赤兔马速度极快，转眼间就跨越了两军阵前的距离，冲到颜良面前。

颜良根本没反应过来，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，一股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。他连忙举枪抵挡，却被关羽的力气震得手臂发麻，长枪瞬间断裂成两截。青龙偃月刀顺势砍下，快如闪电，颜良甚至没来得及惨叫一声，头颅就滚落在地。

袁军士兵见状，顿时大乱，没人想到不可一世的颜良，竟然连关羽的一刀都抵挡不住。关羽率领五百亲卫趁机冲杀，亲卫们个个勇猛善战，如虎入羊群，袁军溃不成军，纷纷丢盔弃甲，跪地投降。

白马坡之战，曹军大获全胜，不仅斩杀了袁军大将颜良，还俘虏了数千士兵，缴获了大量的粮草和兵器。消息传回许昌，曹操大喜过望，立刻派使者带着金印和赏赐，快马加鞭前往白马坡。

使者见到关羽时，他正站在颜良的尸体旁，眉头紧锁，目光望向冀州的方向——那里是袁绍的地盘，也是刘备可能藏身的地方。他心中牵挂的，从来不是功劳与赏赐，而是兄长的下落。

“关将军，丞相有令，恭喜将军大败袁军，特封将军为汉寿亭侯，赐黄金千两、锦缎百匹！”使者高举金印，声音洪亮，“丞相还说，只要将军愿意留在曹军，他日定能封侯拜相，享不尽的荣华富贵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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