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南阳遇袁术:公路的傲慢(1/2)
徐州的春风刚吹绿护城河的柳枝,城门口已扬起尘土。刘备牵着的卢马,身后是关羽和二十名亲卫,行囊简单得像行商,唯有青龙偃月刀的寒光,泄露出此行的凶险。
007留下的地图还揣在怀中,曹操十万大军压境的阴影,比城头的旌旗更沉。“大哥,袁术盘踞南阳多年,此去荆州必经他的地界,要不要多带些人手?”关羽勒住赤兔马,丹凤眼扫过官道旁的密林,刀鞘在鞍旁轻轻磕碰。
刘备抬手理了理腰间的双股剑,目光落在远处炊烟袅袅的村落。土坯墙下,几个孩子正用泥巴捏着兵马,衣衫补丁摞着补丁。“带再多兵,也会被袁术说成‘兵临城下’。我们是去求援,不是结怨。”
他太了解袁术了。仗着袁家“四世三公”的名头,连袁绍都不放在眼里,更别提自己这个“织席贩履出身”的皇亲。轻车简从,才是唯一能递上的“诚意”。
刚入南阳地界,官道就被一队骑兵拦断。为首将领身披镶金铠甲,却敞着衣襟露着肚腩,嘴里叼着草根,马鞭指指点点:“奉袁公令,南阳不准外军通行!你们是哪来的杂兵?”
“放肆!”关羽怒喝震得草根从那将领嘴里掉出来,赤兔马人立而起,前蹄踏得尘土飞扬,亲卫们下意识按紧了腰间佩刀。他刚要拔刀,手腕却被刘备稳稳按住。
“在下刘备,中山靖王之后,现领徐州牧。途经南阳,特去荆州拜访刘景升,还望通报袁公路先生。”刘备拱手时,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,特意把“皇室宗亲”四个字咬得郑重。
那将领果然一怔,上下打量刘备的青布长袍,又瞥了眼关羽的绿袍,嘴硬道:“袁公日理万机,哪有空见你?二十来人也配叫‘拜访’?”却还是挥挥手,让一名士兵飞马入城。
半个时辰后,士兵带回的话里满是轻慢:“袁公说,既是‘皇亲’,便来南阳城一叙。”关羽的指节捏得发白,刘备却笑着安抚:“能进城,就是第一步。”
南阳城的城门楼虽不如许昌气派,鎏金“南阳郡”匾额却擦得锃亮。袁术果然站在城门下,却背对着官道,正让侍女给他整理锦袍上的蟒纹。听见马蹄声,才慢悠悠转过身。
他下巴抬得老高,目光从刘备的旧袍滑到亲卫磨平的铠甲,像在打量路边的乞丐。“玄德啊,多年不见,你这‘徐州牧’当得倒是清苦。”声音洪亮,故意让周围士兵都听见。
关羽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,刘备却上前一步笑道:“公路兄说笑了。徐州百姓齐心,暂保无虞。倒是听闻公路兄前不久击退曹兵,保住南阳,这份功绩才是真英雄所为。”
他绝口不提袁术称帝失败、被曹操火烧粮营的糗事。果然,袁术的腰杆立刻挺直了,转身往城里走:“那是自然!曹孟德不过阉宦之后,也配与我袁家抗衡?”
太守府的宴席早已备好。金银酒樽摆满案几,琥珀色的酒液晃着光,可上菜的仆役都面黄肌瘦,袖口磨得露出胳膊,端盘子的手还在微微发抖。刘备舀了勺肉汤,只尝到寡淡的盐味。
南阳刚遭战乱,粮草早空了。袁术这是打肿脸充胖子。酒过三巡,袁术终于放下玉筷,剔着牙说道:“玄德,你那徐州巴掌大的地方,挡不住曹操。不如归顺我。”
他顿了顿,等着刘备露出惊喜神色,才慢悠悠补充:“我封你为豫州牧,拨给你一万兵马。咱们先灭曹操,再取天下,到时候我做皇帝,封你为一字并肩王。”
“僭越之徒!”关羽猛地站起身,腰间刀鞘撞在案角,发出清脆声响。满座袁术部将都变了脸色,手按向腰间佩刀。“我大哥乃皇室宗亲,岂会屈居你麾下?”
“僭越?”袁术拍案而起,锦袍上的蟒纹抖成一团,“我袁家四世三公,门生故吏遍天下,称帝乃是天命所归!你大哥不过织席贩履的穷小子,沾了皇室名头就忘本?”
他越说越激动,指着刘备的鼻子骂:“当年你在许昌寄人篱下,连口热饭都吃不上!若不是我念在同宗之情,暗中让使者送粮,你早饿死街头了!”
刘备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,却依旧按住关羽的手腕。“公路兄,称帝之事关乎天下大义。你登基后,孙策决裂,吕布反戈,曹操趁机讨伐,这教训还不够吗?”
这话像针,扎得袁术脸色瞬间涨成紫红色。他抓起案上的酒樽,狠狠砸向刘备:“放肆!你也配教训我?来人,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拿下!”
府外士兵立刻冲进来,却被关羽一把拦住。青龙偃月刀寒光一闪,已架在最先冲来的士兵脖子上。赤兔马烦躁地刨着蹄子,一声嘶鸣震得窗纸发抖,众兵卒吓得齐齐后退。
“公路兄,我敬你是袁家兄长,才以礼相待。”刘备缓缓站起身,双股剑虽未出鞘,周身气势却让席间部将不敢妄动,“曹操大军压境,你我自相残杀,只会让他坐收渔利。”
袁术喘着粗气,盯着刘备看了许久。他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,可让他向昔日看不起的刘备低头,比割肉还疼。最终,他颓然坐下,锦袍下摆扫得酒樽叮当响。
“你想让我帮你?”他声音低沉,“可南阳粮草短缺,士兵只剩三万,怎么对抗曹操十万大军?”
刘备立刻缓和语气:“我不要公路兄出兵,只需借南阳粮仓一用,再派使者同去荆州劝刘表出兵。待击退曹操,我愿将豫州三座城池赠予你,作为回报。”
这话正戳中袁术的心。南阳是曹操嘴边的肉,借刘备拉拢刘表,正好形成三足鼎立。至于三座城池,更是空手套白狼。“好!我答应你!”他拍案,“但记住,是我帮你!”
当晚,刘备在偏院歇息。月光透过窗棂,照在地图上曹操的布防标记。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他刚握住剑柄,就听见熟悉的调笑:“玄德公,别来无恙?”
门被推开,007穿着南阳兵的铠甲,手里提着个酒壶,脸上沾着泥灰,唯独眼睛亮得很。“我就知道你会来南阳找袁术,特意在这儿等你。”
刘备连忙关上门:“先生怎么会在这里?曹操那边有新动向?”
007给自己倒了杯酒,酒液溅出几滴在铠甲上:“曹操还在整军。我来提醒你,袁术这老小子靠不住。他表面帮你,实则想等你和曹操两败俱伤,再坐收渔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刘备点了点头,指尖划过地图上的南阳,“但如今我没有更好的选择。只要能借到粮草,说服刘表,就算他反水,我也有应对之策。”
007从怀里掏出张纸条,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标记:“这是袁术粮仓的布防图。他答应借粮,却派了亲信看守,想在粮草里动手脚。让云长带着这个去,保准顺利。”
他又凑近了些,声音压低:“刘表那边也不太平。他小舅子蔡瑁早和曹操暗通款曲,你见到刘表,千万别露徐州的虚实。”
刘备接过纸条,指尖发烫。“多谢先生。若不是你,我这次恐怕要栽在南阳。”
“我不是帮你,是帮天下百姓。”007站起身,往窗外瞥了眼,“曹操残暴,袁术昏庸,只有你还能让我看到点‘仁政’的影子。记住,别被野心磨没了初心。”
话音未落,他人已翻出窗户,只留下酒壶放在案上,酒香混着月光漫了满室。刘备拿起酒壶,壶底刻着个极小的“7”字,和上次那张地图上的标记一模一样。
次日一早,关羽带着布防图去取粮。果然,袁术的亲信想以“发霉粮草”充数,被关羽按图索骥,直接点了粮仓最干燥的区域,装了满满十车粮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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