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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3章 乱臣贼子15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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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文义缓步上前,声音愈沉:“当初陛下与老臣达成共识——收回被迟厌架空之权,重振天子威仪。为此,老臣联络清流,奔走周旋,祁仁祁大人为此获罪下狱,至今生死不明!而陛下呢?”

他指向季凛的袖口,那藏着玉兔的方向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许久的愤怒与失望:

“陛下如今把玩着这等不入流的玩物,与权阉赏花射箭、师徒相称,可还曾想起祁大人在暗卫司大牢里受的苦楚?可还记得当初亲口所言——‘朕不甘为傀儡’?!”

“够了!”

季凛霍然起身,面色泛白,胸膛起伏。

他想反驳,想告诉宋文义迟厌并非全无真心,想说他不是在玩物丧志,可是话到嘴边,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。

他凭什么为迟厌辩解?

那些温和与教导,是真心的托举,还是另一种更高明的操控?

他又想起那夜祠堂,迟厌覆在他眼上的那只手,微凉的指尖,还有他扑进那个怀里时,那一瞬间的僵硬——和始终没有回抱的沉默。

季凛缓缓坐回去,声音低了下去:“迟督公……并非传闻那般,心狠手辣,不近人情。”

宋文义看着他这副模样,怒极反笑。

“不是心狠手辣?不近人情?”他一字一顿,像要把每个字都钉进季凛心里,“陛下,祁仁祁大人,至今还被关在暗卫司地牢!他受的酷刑、流的血,就是为了让陛下看清此人的真面目!可陛下呢?”

他逼近一步,花白的胡须因愤怒而微颤:“迟厌所做的一切——教陛下批折子,陪陛下放风筝,送陛下这些小玩意儿——不过是在用另一种方式,把陛下养成笼中金丝雀!他不要一个能乾纲独断的皇帝,他要一个依赖他、信任他、离了他便六神无主的傀儡!”

“他不杀陛下,是因为陛下有用!他不夺位,是因为挟天子以令诸侯,比亲自坐在那龙椅上更安稳!”

宋文义的声音如重锤,一下下砸在季凛心口:

“陛下今日为他辩解,他日待他权倾天下、羽翼丰满,陛下便是一枚弃子!届时史书上会如何写?不会写迟厌如何擅权误国,只会写陛下昏聩无能,亲小人,远贤臣,自毁江山!”

御书房内一片死寂。

季凛的面色已苍白如纸。

他想说不是这样的。

那夜祠堂的拥抱,他哭得那样狼狈,把最软弱、最不堪的一面都摊在迟厌面前,而那个人只是静静地站着,没有推开,也没有走。

那不是操控者会对傀儡做的事。

可是——

可是,迟厌也从未对他说过一句“我在”。

从未回应过那一个拥抱。

季凛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极轻极轻地说:

“朕……知道了。阁老请回吧。”

宋文义看着他这副近乎逃避的模样,眼底最后一丝期望也熄灭了。

他没有告退,没有行礼,只是深深看了季凛一眼,那目光里有痛心、有失望,还有一丝季凛未曾察觉的、决绝的冷意。

“陛下好自为之。”

他转身,苍老的背影挺得笔直,脚步却比来时沉重许多。

殿门在他身后合拢,将满室春阳隔绝在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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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文义走出御书房时,脸上的悲愤已尽数收敛,只剩下属于三朝元老的深沉与冷峻。

他没有回府,而是乘轿去了城东一处不起眼的茶楼。

二楼雅间里,已有人在等。

那人身着寻常青衫,面容普通,唯独一双眼睛精光内敛,见宋文义进来,起身拱手:“阁老。”

宋文义落座,没有寒暄,直接道:“陛下如今已被迟厌所惑,难以自省。老夫已尽力,然……”
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决绝:“为社稷计,为江山计,有些事,不得不提前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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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六日夜,月色被厚重的云层遮蔽,宫中一片寂静,唯有打更的梆子声远远传来,空旷而单调。

季凛刚批完最后一本奏折,揉了揉酸胀的眼睛,正要起身回寝殿歇息。

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李公公慌张到几乎破音的喊声:“陛下!陛下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
守在殿门口的王安公公眉头一皱,上前拦住他,压低声音呵斥:“你这杀才!深更半夜大呼小叫,惊了圣驾你担待得起吗?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这般慌张?”

李公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都在哆嗦:“不是……不是小的无礼,是……是镇北王府……镇北王府出事了!”

季凛刚走到内殿门口,闻言脚步一顿。

镇北王府?大哥?

他心头猛地一跳,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寒流般攫住了他。

“出了什么事?”他快步走回,声音不自觉地紧绷。

李公公“扑通”一声跪下,额头抵着地砖,声音发颤:“回陛下……镇北王府今夜……遭袭了!府中……府中上下……死了好多人……”

季凛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几乎站不稳。

“皇兄呢?我皇兄怎么样了?!”

“奴才……奴才不知……只听说王府大门敞开,遍地是血……”

季凛不再问了。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王安,疾步向外冲去。

“陛下!陛下使不得!您不能出宫啊!”王安大惊失色,连忙追上去,“外面情况不明,万一有刺客……”

“滚开!”季凛双目通红,声音几乎撕裂。

他头也不回地冲入夜色。

深夜的京城街道空旷无人,马蹄声急促如鼓点。

季凛带着一队禁军疾驰而过,冷风灌入咽喉,割得生疼。

他什么也顾不上想,只有大哥的身影不断在眼前闪现——

小时候,大哥会偷偷带他溜出宫,去看京城的夜市,给他买糖葫芦,背着他走过长长的街巷;

后来大哥去了边关,每次来信都会给他带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,信里总是写“小九,等大哥回来”;

大哥回朝那日,在府门口一把将他背起来,笑着说“重了重了,哥哥要抱不动了”……

不会的,不会的。

大哥武功那么高,那么多战阵都闯过来了,怎么会……

镇北王府终于到了。

府门大开,如同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。

门楣上“镇北王府”四个御笔亲题的大字,在火把的光照下泛着惨白的光。

季凛几乎是滚下马的。

他踉跄着冲进府门,然后——

僵住了。

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尸体。

有王府的侍卫,有仆役,有丫鬟。血腥气浓得化不开,在夜风中扑面而来,令人作呕。

地上的血泊尚未干透,在火把照耀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
“找……找皇兄……”季凛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快找!”

禁军和跟着来的太监们强忍着恐惧,一具一具翻看地上的尸体。

没有。

没有。

还是没有。

季凛跌跌撞撞穿过前院,穿过回廊,一路所见尽是死状凄惨的尸体。

他的腿软得几乎走不动,全靠一股说不清的力量支撑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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